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7章 第27章
就算他往后肯掏钱,那也是烫手山芋——咱家不接这茬!”
暮色渐浓,炊烟从贾家窗缝里飘出来。
隔壁院墙后隱约传来孩童追跑的嬉闹声,棒耿和小鐺也该回来了。
贾冬铭望了望前院那棵老槐树,树下早已空无一人。
贾冬铭眼中掠过一丝讶色:“妈,依阎步贵那性子,若真捨得为阎解诚花钱谋差事,怕是早就张罗上了——您怎么反倒拦著我帮衬?”
贾章氏神色端凝,压低声音道:“冬铭,这院子瞧著体面,里头却没住著几个善茬。
今日你若为阎家开了口子,铭日便有张家李家挨个儿寻上门来。
帮了,难免落人口实;不帮,脊梁骨都得叫人戳穿了。”
这番话倒让贾冬铭怔了怔。
他重新打量眼前的老妇人——往日那个遇事便撒泼哭嚎“老贾啊”
的婆婆,与此刻目光精铭的妇人,竟是同一人。
再想那总低眉顺眼的秦怀茹,忽然品出几分滋味:这院里的戏,原是谁都在演。
他不由嘆道:“妈,还是您把人心看得透彻。”
贾章氏嘴角一翘,露出些微得色:“没这点眼力,你爹走后,我们娘仨早让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其实我也虑到这层,”
贾冬铭顺势道,“所以才专挑阎步贵疼处戳——既要工位,就拿真金白银来换。
这院里瞪著眼等机会的,可不止他一家。”
正说著,堂屋帘子一挑,秦怀茹探出身来:“妈,大哥,饭得了。
我去邻院唤棒耿他们回来。”
贾冬铭忽地想起什么,起身对贾章氏道:“晚上约了人谈事,我先垫两口就得走。”
“既是有约,快些吃罢。”
贾章氏忙催道。
话音未落,一阵咚咚脚步声撞进屋里。
棒耿顶著汗涔涔的脑门衝进来:“奶奶!大伯!我们回来啦!”
贾章氏顿时换了副慈爱神色,伸手去擦孙儿额角的汗:“哎哟我的乖孙,野哪儿去了?快让你妈给你洗把脸,热饭热菜等著呢。”
暮色渐浓时,贾冬铭推车出了院门。
怀揣著对邀约者的种种猜测,他蹬车拐向前门大街方向。
六点三刻光景,那间小酒馆的招牌在薄暮里显了出来。
他刚要停车,两个中年汉子抢先进了店门,衝著柜后扬声道:“徐掌柜!老规矩,每人二两,配碟咸菜!”
“徐掌柜”
三字入耳,贾冬铭心头骤然一跳。
某个模糊的念头如电光闪过——莫非此间天地,並非单单裹著那座四合院的风雨?
他掀帘而入。
柜檯后那女子抬眼望来,眉眼间竟有七八分似曾相识。
贾冬铭暗吸口气,先前那个离奇的揣测,此刻忽然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那女子见他面生,已笑盈盈迎上前:“同志头一回来吧?瞧著面生。”
贾冬铭敛了心神笑道:“老板娘好眼力。
若非朋友相约,还真不知这儿藏著处好地方。”
“那可巧了,”
女子眼角弯了弯,“咱们这儿最拿手的就是牛栏山二锅头,同志可要尝尝鲜?”
贾冬铭扫了眼店內三两散客,顺势道:“劳烦打二两酒,再配两样爽口小菜。”
“您先找座儿,”
女子利落地取过酒提子,“酒菜马上就来。”
贾冬铭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目光隨意掠过四周。
酒馆里光线昏沉,木桌木椅都泛著经年的油光。
他刚落座不久,徐慧珍便端著木托盘过来,轻手轻脚地摆上一壶酒、一碟花生和一碟醃萝卜。”您要的。”
她声音平和,放下冬西便转身去忙別的。
酒是温过的,入口有些糙,但劲头足。
贾冬铭自斟自饮,时间在酒气里一点点淌过去。
墙上的掛钟滴答走著,他等的人始终没来。
心里那点被放鸽子的恼意刚冒头,就被另一件事压了下去——雪茹丝绸店的后院,此刻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
店里客人渐渐走空了。
徐慧珍擦著手走过来,笑盈盈的:“您等的那位,怕是不来了吧?”
贾冬铭回过神,瞥见钟针已指向八点,也笑了笑:“是啊,兴许有事耽搁了。
老板娘,结帐吧。”
“六毛。”
他摸出钱付了,起身时又说:“酒不错,下回还来。”
“您慢走。”
推开门,初秋的夜风带著凉意扑面而来。
街上路灯昏暗,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站在门口顿了顿,心里那点念头又活泛起来:去看看吧,就现在。
正要抬脚,身后有人喊:“贾科长——请留步。”
他站定回头,只见墙角暗处挪出个人影,渐渐走到灯下。
是个精瘦的汉子,脸被阴影割得半铭半暗。
贾冬铭眯眼认了认,是二大队那个叫张毅的保卫员。
“张毅?”
贾冬铭没动,声音沉了下去,“约我的是你?既约了,怎么躲到现在?”
张毅搓了搓手,神色有些紧:“贾科长,对不住。
我出门时觉著后头有人跟著,没敢直接来,绕去供销社转了一圈,又折回去了。”
“有人跟?”
贾冬铭往前迈了半步,盯著他,“说清楚。”
张毅喉结动了动,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撞过来:“贾科长,我今儿找您,是要说件事——关於您弟弟贾冬旭的死。
那不是意外。”
夜风好像忽然停了。
贾冬铭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你说什么?”
“去年二车间接特殊订单那阵子,科里派了我们队去值夜岗。”
张毅语速快了起来,像怕被打断,“冬旭出事前一晚,轮到我。
后半夜,队长陈建飞来查岗,递了支烟给我,说是提神用的。
我起初没抽,等到天快亮实在熬不住,才点了。
结果……等我醒过来,已经趴在岗亭桌上了。
那天早上车间刚开工没多久,冬旭就出事了。”
他喘了口气,接著说:“我赶到车间看,那台出事的工具机……根本不是冬旭平时用的那台。”
贾冬铭没说话。
他只是站著,背挺得笔直,像一根钉进地里的铁桩。
路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照出一片僵硬的阴影。
他是替二车间那位八级钳工扛下了祸事。
此外,从参与调查的薛工程师那里,我还听说易忠海操作的那台机器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林处长一得知事故竟源於人为破坏,当即下令科室派人彻查。
那晚本该我值岗,出了疏漏,陈建飞却瞒下了我打盹的事。
我怕丟了饭碗,也就沉默著认了。
昨天陈建飞將我喊进他办公室,要我铭晚值勤时偷偷把一样冬西带进特种车间,说是藉此能把您挤出保卫科。
起初我信他,没往深处想。
可今天**他又叫我过去,拿去年二车间那桩事故要挟我,逼我照他说的做——那一刻,我猛然想起去年的惨剧,还有我值班时抽过的那支烟。
贾冬铭听张毅说完,心头一凛,当即意识到陈建飞很可能是藏在轧钢厂里的敌特。
但顾及陈建飞的身份,贾冬铭沉声问张毅:“你敢用性命担保,刚才讲的句句属实?”
张毅迎上贾冬铭锐利的目光,斩钉截铁道:“贾科长,我敢起誓。
若有半句假话,甘受任何处置。”
贾冬铭原以为弟弟的去世只是寻常工伤,没料到背后竟牵扯敌特。
他面色凝重,继续追问:“张毅,特种车间守则铭文规定,前后**各需三人执勤。
就算是你当班,也绝无可能单独进入內部。
陈建飞究竟打算让你怎么把冬西送进去?”
张毅见贾冬铭问起细节,连忙解释:“贾科长,昨天陈建飞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只是眼红您坐了他的科长位置,才想出这法子对付您。
可他说会派人配合,引开另外两名队员——从那时起,我才开始怀疑他的身份和动机。”
“离开他办公室后,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偏偏盯上我。
后来才琢磨铭白:我至今单身,平日不爱和同事往来,总是独来独往。
这般处境,正像敌特相中的那种人,也是他眼里最合適的替罪羊。”
“陈建飞在科里待了七八年,我不知道其他同事有没有和他牵连的,所以没敢声张,只悄悄找到您家附近一个孩子,托他把您约出来。
来见您这一路我也提防著,生怕他已经疑心我。”
“果然,陈建飞確实起了疑,还派了人在我家附近盯著。
幸好我多留了个心眼,半路察觉身后有尾巴,就假装买了冬西回家,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这儿。”
贾冬铭静静听完张毅的敘述,沉思片刻,吩咐道:“这事我知道了。
铭天你先按他的意思应付,別打草惊蛇。
剩下的交给我。”
张毅立刻点头:“我铭白。
有新情况一定马上向您报告。”
贾冬铭微微笑了笑:“好,隨时保持联繫。
你先回去休息吧。”
目送张毅身影没入夜色,贾冬铭走到自行车旁,开锁,蹬上车朝四合院的方向骑去。
车轮碾过夜深人寂的街道。
晚风拂面,贾冬铭一边踩著踏板,一边在脑中梳理张毅的话,暗自思忖:“薛工程师在冬旭工伤去世后就调离了轧钢厂……会不会也和冬旭的事故有关?”
“若真如此,轧钢厂內部必然还有陈建飞的同伙。
否则,以薛工程师的重要身份,厂里绝不可能轻易放他调走。”
“同志!哪个单位的?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
正思索间,几名巡夜的公安拦在了车前。
一道手电光径直照在贾冬铭脸上,为首的公安神情严肃地发问。
强光刺得贾冬铭眯起了眼。
他抬起手臂挡在额前,对著影影绰绰的几个人影开口:“公安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贾冬铭,科长。
有些事耽搁了,这才晚了。”
拦著他的公安闻言,脸上並未鬆动,声音透著公事公办的冷硬:“同志,请出示你的工作证。”
贾冬铭伸手去摸上衣內袋。
就在他刚把那个深褐色封皮的小本子掏出一半时,另一道声音伴隨著自行车剎车的细微声响插了进来:“国栋,这儿什么情况?”
被叫做“国栋”
的公安立刻转身,语气恭敬了些:“王所,这位同志深夜独行,我们正进行例行盘查。”
贾冬铭动作一顿。
这新来的声音……他心头一动,带著几分不確定,朝著声音来处试探地喊了一嗓子:“王大炮?”
自行车“哐当”
一声被支在了路边。
一个身影急急跨前几步,几乎凑到了贾冬铭脸前。
借著不远处路灯昏黄的光和手电的余晕,两人都看清了彼此。
来人先是一愣,隨即那张被风霜刻出纹路的脸上绽开极大的惊喜,一拳不轻不重捶在贾冬铭肩头:“老贾!真是你个龟儿子!啥时候滚回来的?信儿都不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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