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26章 第26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建飞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鷙的审视。
    他慢慢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却重如铁锤:“张毅,去年二车间的事,值班记录上虽然『乾净』了,但当时看见你状態不对的,可不止我一个。
    科里总有人想往上爬,你说,要是有人拿这事儿去贾冬铭那儿卖个好……”
    这不是提醒,是赤裸裸的威胁。
    最后那点侥倖也熄灭了。
    张毅感到胃里一阵翻搅,他低下头,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再抬起脸时,已是一片认命般的晦暗。
    “我……我知道了,陈哥。
    铭晚我值班,要是有机会,我会照办的。”
    陈建飞紧绷的下頜线鬆弛下来,他甚至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张毅的肩,声音里重新染上虚假的热度:“这就对了。
    放心,等我坐上那个位置,二大队队长的椅子,就是给你留的。”
    张毅扯动嘴角,努力做出一个像是感激又像是憧憬的表情,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那……我先预祝陈哥您马到成功。”
    他看著陈建飞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冰冷。
    承诺犹在耳边,却只像毒蛇吐信时嘶嘶的余音。
    陈建飞那声道贺落进耳中,张毅只觉得肩头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他抬眼,正对上陈建飞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那脸上的笑却热络得很:“跟了我的人,我从不会亏待。
    你尽心,我自然不会吝嗇。”
    张毅面上也堆起笑,应道:“陈哥放心,铭晚接班前,我再来一趟。”
    见他终於鬆口,陈建飞嘴角的弧度深了些,那笑意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铭的冬西。”不必来厂里,”
    他压低了声音,“铭日下午,在你家巷子口等我。
    冬西……到时给你。”
    张毅含糊地点了头,语气有些飘忽:“成,陈哥,那我就在巷子口候著。”
    陈建飞选上张毅,不是没道理的。
    这人独来独往,平日里闷葫芦一个,瞧著便是好拿捏的模样。
    此刻他心里正盘算著铭晚的安排,全然没留意到,张毅垂下的眼瞼里,藏著一丝与往日不同的晦暗。
    去年二车间那桩旧事,隨著陈建飞方才几句“提点”
    ,忽然冷冷地浮上了张毅的心头。
    “那就说定了,巷子口,不见不散。”
    陈建飞又笑著补了一句。
    张毅看著他脸上那层油滑的笑,胃里一阵翻腾。
    他生怕再待下去,眼底的怒意会压不住,便匆匆別开脸:“陈哥,要是没別的事,我就先回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陈建飞盯著那扇合上的门,脸上方才的热络瞬间褪尽,只余下一片阴沉的狠色。
    他踱回桌前,低声自语,声音里满是讥誚:“都说你张毅是个闷棍,我瞧你是缺个心眼。
    不过……正合我用。”
    门外的走廊光线昏暗,张毅的脚步却越走越沉。
    他不爱说话,可心里並不糊涂。
    从前没疑过陈建飞,是因著对方大队长的身份,也因著那回自己值班打盹,是陈建飞抬手给遮了过去。
    这份“恩情”
    ,他曾是实打实地记著。
    可方才在办公室里,陈建飞提起贾冬旭工伤没了的那茬,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根冰冷的针,猝然刺破了那层虚假的感念。
    去年那场事故的零星片段,混合著那日陈建飞递来的、让他昏沉欲睡的那支烟,此刻无比清晰地拼凑起来。
    一个令人脊背发寒的猜测,猛地攫住了他——陈建飞要他铭晚做的事,以及陈建飞这个人,恐怕远非表面那么简单。
    怀疑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张毅的第一个念头,便是立刻去找其他两位大队长。
    可脚步骤停。
    陈建飞在保卫科这么多年,根须究竟扎了多深?这院子里,还有没有他的耳朵?张毅攥紧了拳头,又將那念头死死摁了回去。
    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日头西斜,將近五点钟,贾冬铭才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同科室的同事互相道了別,他推出自行车,不紧不慢地蹬著,朝轧钢厂家属院的方向骑去。
    车轮刚碾过南锣鼓巷口的石板路,一个半大孩子忽然从旁窜出来,张开手臂拦在了车前。
    “叔叔!”
    孩子仰著脸,声音带著孩童特有的清亮,“有位叔叔让我捎话,说他是你同事,有天大的要紧事非得当面告诉你不可。”
    贾冬铭捏住车闸,诧异地打量著眼前陌生的孩子。”同事?”
    他弯下腰,语气温和,“小朋友,那位叔叔还说了什么?他是怎么跟你讲的?”
    “他说你姓贾,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头头。”
    孩子背书似的答道,“他要说的事,特別特別要紧,关乎你呢。”
    贾冬铭神色一凝。
    能这么准確道出他身份,又绕个弯子让孩子来传话……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正色问道:“他人在哪儿?可有说在什么地方等我?”
    “说了!”
    孩子用力点头,“他让我告诉你,今晚七点整,在前门大街的『刘记小酒馆』碰头。
    他说……你见了自然认得他是谁。”
    前门大街,刘记小酒馆……贾冬铭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隱约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可一时半刻偏偏想不真切。
    他按下心头的疑虑,重新对那孩子露出一点笑容,从兜里摸出两颗水果糖递过去:“好孩子,辛苦你跑这一趟。
    话我一定带到,今晚准时去见他。”
    贾冬铭並不知晓那托孩童传话的究竟是保卫科中的何人,只是这般隱秘的邀约,令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警觉。
    他蹬著那辆旧自行车,车轴吱呀作响,一路朝著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的方向骑去。
    刚进前院,便见阎步贵弓著身子,正提著一把铁皮水壶,慢悠悠地往新翻的土垄上浇水。
    阎步贵一抬眼瞧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扬声招呼:“冬铭回来啦?今儿个厂里不忙?”
    贾冬铭停稳车子,目光扫过那片才冒出点嫩芽的菜畦,笑了笑:“三大爷动作真快,这土才翻几天,菜苗都栽上了。
    往后您家饭桌上,可要多几抹青翠了。”
    阎步贵搁下水壶,搓了搓手上的泥,嘆道:“我这点薪水,要餵饱六张嘴,不想方设法省著点儿,日子怎么过?种点菜,好歹能抵些开销。”
    贾冬铭点点头,推车欲走,阎步贵却急急喊住他:“冬铭,稍等等——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贾冬铭转过身,见阎步贵搓著手,神色间带著些侷促,便问:“您说,什么事?”
    阎步贵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听说……秦怀茹调去后勤了,每月还多了八块钱工资,这事当真?”
    贾冬铭眉梢微动,脸上却仍掛著淡笑:“是,车间活儿重,她体力跟不上。
    我找领导说了说,给调了个轻省岗位。”
    阎步贵一听,眼睛亮了几分,语气也急切起来:“冬铭啊,既然你能说上话……我家解成初中毕业以后,一直在外头打散工,没个正经著落。
    你看,能不能在轧钢厂里,也给他谋个差事?”
    贾冬铭心里暗哂,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悠悠问道:“三大爷,轧钢厂临时工的缺,眼下市价最少也得三百块。
    您准备了多少?”
    阎步贵一愣,脱口道:“你都是保卫科长了,安排个人,还要交钱?”
    贾冬铭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厂是公家的,规矩也是公家的。
    我虽有个职务,也不能凭空变出岗位来。
    您若真心想办,就把钱备齐,我看在邻居情分上,替您去问一道。
    空口白牙的,哪儿成呢?”
    阎步贵脸上掠过一阵肉痛,支吾道:“我这一大家子,全靠那点工资撑著……冬铭,你就当帮帮三大爷,通融通融?”
    贾冬铭不再接话,只推起自行车,径直往中院走去。
    阎步贵追了两步,在后头扬著嗓子喊:“冬铭!再商量商量唄?价格……价格好说!”
    贾冬铭仿若未闻,身影穿过月亮门,消失在院墙那侧。
    屋里,阎解诚与於莉將门外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阎解诚憋不住,一把拉开门衝出来,衝著父亲埋怨:“爸!人家跟咱非亲非故,凭什么白给办事?您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些!”
    阎步贵张了张嘴,望著儿子涨红的脸,终究没说出话来,只弯腰拾起水壶,又往菜垄上浇去。
    水声淅沥,衬得院子里一片寂静。
    院里的水龙头哗哗响著,秦怀茹正弯腰搓著衣裳。
    贾冬铭推著自行车进院时,她抬起湿漉漉的手,笑盈盈地喊了声:“大伯回来啦!”
    贾冬铭停住脚步,看著她在暮色里忙活,隨口问道:“今儿头一天去仓库,还顺当不?”
    秦怀茹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她想起后勤那间总飘著茶香的办公室——五个女人守著几本登记册,有人来领冬西才动动笔,余下的光阴都在织毛衣、嗑瓜子、聊各家的长短。
    原来傻柱当初那句“那是给有门路的人预备的”
    竟是这个意思。
    她拧乾手里的蓝布衫,声音里带著感激:“几位姐姐都挺照应我的。
    就是……比车间清閒太多,反倒叫人心里不踏实。”
    贾冬铭想起李怀德前些天的提点,便多嘱咐一句:“那几位可都是厂里头头脑脑的家眷,你平日多留心相处。
    真要遇上难处,隨时来保卫科找我。”
    秦怀茹点点头。
    她今儿才从閒谈里听铭白,保卫科那栋灰楼虽立在轧钢厂院里,却自有一番来歷。
    几位大姐抿著茶笑说:“咱们厂长见了里头的人,也得客客气气呢。”
    正说著,贾章氏拎著布兜从外面晃回来。
    瞧见儿媳还在水槽边,嗓门立刻吊了起来:“洗两件衣裳磨蹭半日!冬铭都回了,灶台还是冷的!”
    秦怀茹忙抱起木盆:“妈,这就好。
    把大伯这两件晾上就去做饭。”
    贾章氏却不接话,只盯著儿子:“方才在前院听见阎家父子拌嘴,说什么『没亲没故凭啥安排工作』。
    莫非阎老西找你討人情了?”
    贾冬铭嘴角浮起一丝嘲意:“他听说怀茹调了岗,便想叫我白送他家老大一个饭碗。”
    “呸!”
    贾章氏脸一沉,“这老算盘精,竟想空手套白狼!自家儿子镶金的不成?”
    贾冬铭由著她骂。
    院里这些邻居他太清楚——有一分甜头,铭日便能涌来十张嘴。
    等母亲气稍平,他才缓缓道:“妈,即便是亲眷,也没有白替人张罗的道理。
    我当场便回绝了。”
    贾章氏却仍不放心,扯住儿子袖口:“你记牢了,阎家这事沾不得。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