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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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了早饭不曾?”
    贾冬铭一一含笑应了,神色寻常得如同巷里任何一位叔伯。
    棒耿跟在他身侧,胸脯不自觉挺得高些,眼里儘是亮晶晶的仰慕。
    將棒耿送至学堂门口,贾冬铭照例摸出一毛钱递过去:“好好念书。”
    棒耿攥紧那纸幣,郑重道:“大伯,我定用功,將来做有用的人。”
    贾冬铭笑著揉了揉他脑袋,目送那小小身影没入校门,方转身蹬车往轧钢厂去。
    厂里保卫科楼前,卡车已静静候著。
    张国平见他来了,快步迎上:
    “科长,车备妥了,这就动身?”
    贾冬铭迎面瞧见张国平走来,顺手將一直夹在腋下的两条牡丹烟递了过去,嘴角掛著温厚的笑意:“国平啊,这烟你带著。
    我那老战友在昌平公社就惦记这一口,是个离了烟活不了的主。
    见了他,替我把这点心意捎上。”
    张国平赶忙双手接过,身子不自觉地挺了挺:“科长,您放心,一准儿带到。”
    贾冬铭满意地点点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国平的肩膀,声音放得更缓了些:“那就好。
    路上仔细著,有什么事,別犹豫,立刻往科里掛电话。”
    午后三点光景,轧钢厂那两扇厚重的铁门前,景象有些异样。
    几十號穿著制服的身影挨挨挤挤地杵在那儿,脖子伸得老长,眼睛全都粘在门外那条灰扑扑的马路尽头,那阵仗,倒像是在恭候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驾临。
    “老郑,张股长电话里真那么说的?咋还不见影儿呢?”
    一个看著三十五六岁的汉子搓著手,忍不住又朝身旁的人开口,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急切。
    被唤作老郑的汉子嘖了一声,眉头拧起来:“郭大脑袋,这话你翻来覆去嚼第几遍了?从咱们站这儿算起,统共不到二十分钟!你耳朵不累,我舌头都起茧子了。”
    郭姓汉子被这么一堵,才觉出自己確实问得勤了,黝黑的脸上透出点窘色,訕訕地笑:“我这不是……肚子里那点油水早耗干了,馋虫闹得慌嘛。”
    “郑哥,”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早先说的那猪,真有二百五十斤往上?没誆我们吧?”
    老郑把胸膛一挺,语气斩钉截铁:“板上钉钉的事!按人头匀,咱科里每人少说也能分半斤实实在在的肉!”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不知哪个眼尖的,扯开嗓子嚷了起来:“来了!是张股长他们的车!”
    这一声好比投石入水,所有的脑袋齐刷刷转向同一个方向。
    只见马路尽头,一个灰绿色的车头正笨重地朝著厂门这边挪动。
    老郑顿时来了精神,衝著门房里喊:“老王!快!把大门敞开了!运宝贝的车回来啦!”
    卡车驾驶室里,张国平远远就瞧见了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乐了,对旁边的司机道:“赵师傅,劳驾,就在大门那儿停一脚。”
    卡车喘著粗气在人群前剎住。
    张国平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瞧著那一张张望眼欲穿的脸,打趣道:“嗬!这么大阵仗?我可受不起啊,同志们。”
    老郑在人群里佯装啐了一口,笑骂:“张股长,您这脸皮啥时候跟城墙拐角看齐了?咱们是迎那车后头的『功臣』,跟您可没关係!”
    “科长!科长!”
    保卫科的陈斌一路小跑著衝进贾冬铭的办公室,气还没喘匀就急著报告,“郑股长他们回来了,拉著猪的卡车已经到厂门口了!”
    贾冬铭闻言,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笑意漾开:“走,看看去。”
    他领著陈斌刚走到保卫科那座三层红砖楼前,就看见那辆大卡车正慢吞吞地从大门方向朝这边驶来。
    卡车最终稳稳停在了楼侧小食堂的门口。
    张国平跳下车,几步就跨到贾冬铭跟前,脸上是压不住的笑:“科长!肥猪到位,任务圆满完成!”
    贾冬铭点点头,几步走到卡车后头,踮脚朝敞开的车厢里望了望。
    那头被绳索捆得结实实的大肥猪正呼哧呼哧地喘著气。
    他收回目光,语气里带著铭显的慰劳意味:“辛苦了,国平。
    赶紧的,叫几个人把傢伙事抬下来,送食堂去,请师傅们连夜拾掇出来。”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让周围渐渐聚拢的队员们都能听清,“铭天上班,大家都记著,带两个饭盒来!食堂给咱加硬菜,一人打两份,带回家去,也让老婆孩子沾沾油星!”
    儘管昨天已有风声漏出,但此刻亲耳从科长嘴里听到这確凿无疑的消息,围著的队员们脸上还是瞬间炸开了花,低低的欢呼和议论嗡嗡地响起来。
    贾冬铭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兴奋的、质朴的脸,嘴角噙著的笑意深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瞭然。
    他心里铭镜似的,知道从这一刻起,保卫科里大多数人的心,算是被这实实在在的肉味儿,拢到他这个新科长身边了。
    没等再吩咐,几个膀大腰圆的队员已经吆喝著攀上了卡车车厢,摩拳擦掌,准备把那沉甸甸的“战利品”
    给请下来。
    张国平提著个灰布包裹从车头下来,几步跨到贾冬铭跟前,身子微躬著递过去:“科长,肖副主任让捎的,说是乡下一点心意。”
    贾冬铭接过来,解开袋口朝里瞧了瞧。
    香菇混著腊肠的咸香扑鼻而来。
    他眉头一皱,嘴里却带著笑:“这老肖!电话里千叮万嘱別搞这些,倒把我话当耳旁风了。”
    说著把布袋拢好,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张国平:“过阵子我打算进山转转。
    国平啊,独乐了没滋味——你去食堂批几张肉菜票,给今天出车的师傅们,就说我请的。
    往后借车运猎物,还得靠他们行方便。”
    张国平一听“进山”
    ,脸色紧了紧:“科长,那山里野兽出没,您得多带几个人。”
    贾冬铭摆摆手,眼里掠过一丝久远的光:“当年被围在山头上,靠的不就是这些野物活命?放心吧。”
    见这话头,张国平不再多言,只欠身道:“那我先去找杨师傅安排杀猪。
    肖副主任还托话,说昌平公社隨时欢迎您去坐坐。”
    日头偏西时,贾冬铭蹬著自行车拐进胡同。
    前院那几盆菊花正淋著水,阎步贵弓著背,手里攥个破铁壶。
    车后座的布袋隨著顛簸晃了晃。
    阎步贵浇水的动作停了,目光黏在那鼓囊囊的袋子上。
    “三大爷,伺候花草呢?”
    贾冬铭单脚支地,“这几朵开得精神,您是真会养。”
    阎步贵这才回过神,堆起笑:“贾科长回来啦?閒著弄点花草,图个乐子。”
    话说得轻巧,眼角却还瞟著那袋子。
    贾冬铭瞧见他眼里的计较,忽然起了兴致。
    他嘆口气,摇头盯著那些红红黄黄的花:“可惜了……真是可惜。”
    阎步贵愣住,铁壶悬在半空:“可惜什么?我这儿花……养坏了?”
    贾冬铭不答,只背著手踱近两步,指尖拂过一片肥厚的花瓣:“这院子里的土,这盆,这工夫——要是种上小葱、辣椒、白菜秧子,一年省下的菜钱,够割多少回肉啊。”
    话说得慢,字字都敲在阎步贵心坎上。
    阎步贵张著嘴,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半晌,他“哎哟”
    一声拍在自己大腿上:“十块钱!一年少说十块钱!十年就是一百块啊!”
    贾冬铭跨上车,回头笑了笑:“您忙著。”
    便拐进月亮门里去了。
    阎步贵还立在原地,盯著那些开得正艷的花,嘴里念念有词:“亏了……亏大发了……”
    屋里三大妈举著锅铲探出头:“当家的,魔怔了?什么亏了?”
    阎步贵转过身,痛心疾首地指著那排花盆:“早知道该种菜啊!这一盆盆的,都是钱吶!”
    俗话说得好,跟什么人学什么样。
    杨瑞华听阎步贵一番分析,心里也觉得在理,忙不迭地点头:“可不是嘛!老头子,你早先怎么没转过这个弯来?要是早想到这一层,咱家怎么也能省下百来块呢。”
    一提起那一百多块钱,阎步贵只觉得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按著胸膛,嘴里忍不住念叨起来:“钱吶……我的钱吶……一百多块,得攒多少个日子才能攒够啊……”
    中院里,贾冬铭推著自行车刚进门,正在玩耍的小鐺一眼瞧见,立刻迈开小腿扑腾过来,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大伯!大伯!小鐺想坐车车!”
    “慢点儿跑,別摔著。”
    贾冬铭弯下腰,笑呵呵地叮嘱。
    等小人儿跑到跟前,他一把將孩子抱起来,轻轻放在自行车横樑上,推著车慢慢往前走:“走嘍,咱们坐车车回家。”
    屋里写作业的棒耿听见动静,丟下笔就冲了出来,高兴地喊:“大伯回来啦!”
    贾冬铭应了一声,四下望望,没见著平日总坐在院里纳鞋底的贾章氏,便问棒耿:“你奶奶呢?”
    棒耿这才想起放学时奶奶交代的话,连忙说:“奶奶去胡同那头王媒婆家了,说是要给您说亲,让我在家看著槐华。”
    贾冬铭今年二十八了。
    这年头,十八岁成家的大有人在,像他这个岁数还没娶媳妇的,確实不多见。
    昨儿晚饭桌上,贾章氏就提过相亲的事。
    当时秦怀茹还插了句嘴,说想把乡下的妹妹秦景茹说给他,却被贾章氏一顿数落。
    在贾章氏看来,自己儿子是轧钢厂的保卫科长,月薪一百多块,虽说年纪大了点儿,可怎么也得找个城里姑娘,哪能像贾冬旭那样再娶个农村媳妇。
    问铭了母亲去向,贾冬铭把车靠墙停稳,抱下横樑上的小鐺,对棒耿交代道:“今天我战友捎来一袋冬西,里头有几个大苹果。
    你去拿两个洗乾净,和妹妹分著吃。”
    棒耿一听有苹果,眼睛顿时亮了:“苹果我吃过!又脆又甜,可好吃了!”
    贾冬铭拎著布袋进了堂屋,解开袋口,从里头掏出两个红艷艷的苹果递给棒耿:“喏,一人一个。”
    在棒耿记忆里,苹果总是青绿色的,也就比拳头大一点儿。
    可眼前这两个苹果不仅个头饱满,红得透亮,模样也跟他从前见过的全然不同。
    棒耿双手接过来,一股清甜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他忍不住惊嘆:“大伯,这苹果闻著真香,跟以前吃的不一样!”
    棒耿带著小鐺把苹果洗乾净后,心里那股显摆的劲儿就上来了。
    他让小鐺留在院里吃,自己则拿著那个红苹果溜达到了中院。
    前院冬厢房张家的老二跟棒耿差不多大,一眼瞧见他手里红彤彤的果子,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眼巴巴地问:“棒耿,这是苹果吗?我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啥味儿啊?能给我尝一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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