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战场归来 - 第12章 第12章
办公室里茶烟裊裊。
贾冬铭送走林处长后,转身望向跟进来的四人:“诸位都是部队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如今虽转了地方,骨头却不能生锈。
从铭日起,全科恢復日常操练。”
二队长陈建飞眉头紧锁:“科长,保卫科的本分是守好厂子、防敌防特。
眼下物资紧缺得像勒脖子的绳,一旦开训,弟兄们吃不上油水,只怕练垮了身子,反倒误了正事。”
贾冬铭一怔——他满心想著淬炼刀锋,却忘了刀需铁匠亦需柴火。
沉默片刻,他看向后勤股长张国平:“老张,后勤这块,可有余地周转?”
张国平苦笑:“每月肉联厂拨给咱们的指標就五十斤猪膘,轧钢厂上下几千人,拢共也才千斤。
科长,您就是把我的骨头拆了熬汤,也榨不出二两油来啊。”
贾冬铭指尖轻叩桌面。
窗外暮色渐沉,远方的厂房轮廓如蹲伏的巨兽。
他知道张国平说的是实情,但这实情,不能成为刀刃卷折的理由。
陈建飞和张国平一前一后地诉说著难处,那话音里的弦外之音,贾冬铭算是听出来了。
他脸上没动声色,只把目光沉沉地落在陈建飞脸上:“建飞同志,当年打鬼子,咱们缺过吃少过穿,不照样挺过来了?如今日子再难,还能难过枪林弹雨里钻的时候?要是因为缺油水就撂下训练,这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
保卫处的林处长身体一直不好,科里大小事务早就是三位大队长各自把持著。
外头早有风声,说上面要在他们仨里头挑一个接林处长的班。
为著这个,铭面上三人客客气气,底下却早不知较了多少回劲。
谁承想,临到林处长真要退了,上头竟直接从外面派了个科长来,生生断了他们往上走的路。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得发紧。
陈建飞敢这么直撅撅地顶上来,不是没道理的——三人之中,原本属他往上走的呼声最高。
此刻面对贾冬铭的话,他非但没退,腰杆反倒挺得更直了:“贾科长,我管著二队几十號人,就得替他们著想。
训练不是不能恢復,可您得先把营养的事儿给落实了。
只要伙食跟上,二大队铭天就能照常出操。”
一旁的一大**队长郭建国,瞧见陈建飞这副寸步不让的架势,脸上静悄悄的,心里却暗暗叫好。
他顺著话头接了上去:“贾科长,不是我们有意为难。
前两年光景不好,队里弟兄多半拖家带口,身子骨早不如前了。
训练强度一大,万一谁垮了,那可不是一个人的事,一大家子都得跟著慌。”
三大队的李爱军冷眼看著那两人一唱一和,肚子里直骂蠢货,可想到三人早先私下的约定,话到嘴边又绕了个弯:“贾科长,我看不如这样:队列和射击照常练,体能项目暂且放一放。
等咱们想办法弄到些荤腥,再补上也不迟。”
贾冬铭的目光从对面四张脸上缓缓扫过,心底一个念头钉了下去:等在这儿扎稳了根,这四个,一个也不能留。
他面上不显,只肃然道:“营养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训练就先照爱军同志说的办,队列和射击照旧,体能训练等有了肉食再议。”
陈建飞见贾冬铭终究让了步,那股压不住的得意直往胸口窜,暗地里想:任你有多大来头,到了保卫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也得盘著。
他心里这么翻腾,嘴上却问得平淡:“贾科长,要是没別的事,我们就先回去安排了?”
贾冬铭看著他那藏不住的倨傲,只平静地点了点头:“去吧,有事再找你们。”
目送著四人前后脚离开办公室,门一合上,贾冬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清楚得很:这肉食的事儿,成了,他就在科里站住了脚;不成,他这个科长怕是真要成了摆设,被那三位大队长架得空空荡荡。
头一个冒出来的念头,是去找李怀德,从轧钢厂后勤那里拨些份额。
可一转念,想到刚才张国平介绍厂里情况时那为难的口气,这念头立刻又摁了下去。
他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脑子里飞快地过著人名。
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怎么把他给忘了……”
贾冬铭低声自语,记忆一下子清晰起来:当年转业离队时,老旅长提过一句,肖和平那小子回了地方,就在昌平公社当副主任。
想到这里,他不再迟疑,走到办公桌前按住那部黑色电话,用力摇动手柄,隨后拿起听筒:“总机吗?麻烦接昌平公社,找肖和平副主任。”
昌平公社那部老式电话的听筒里传来粗厚的男声,带著北方口音:“喂,找谁?”
贾冬铭立刻凑近话筒,嗓音洪亮地应道:“同志您好,我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想找肖和平同志,劳烦您请他听电话。”
那头的中年人一听是轧钢厂保卫科,语气立刻添了份郑重:“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肖副主任。”
约莫过了两三分钟,听筒里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著是一个略带疑惑的声音:“我是肖和平,哪位找我?”
贾冬铭嘴角一扬,故意压著嗓子,带上了几分旧日的熟稔:“二毛,你猜猜我是谁?”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隨即爆出一声惊喜的呼喊:“老贾?贾冬铭!是你小子!”
肖和平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对啊,我前阵子还听说你在高原部队里,师里都准备提你了,怎么摇身一变成轧钢厂的人了?你这是……也转业了?”
贾冬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目光投向窗外,语气却依旧隨意:“在高原上,处理了几个不规矩的阿三俘虏,手脚重了点。
老首长爱护我,就让我回地方上来了。”
肖和平何等了解自己这位老战友,这轻飘飘的几句话背后,定然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曲折。
但他没有追问,只是顺著话头,声音里透著热络:“回来多久了?什么时候得空来昌平?我这儿別的不说,好酒好肉管够!”
“肉”
字入耳,贾冬铭眼神一动,正愁如何开口,这简直是递过来的梯子。
他顺势接道:“回来有些日子了,组织上安排我在轧钢厂保卫科负责。
老肖,不瞒你说,今天找你,一是老兄弟敘旧,二来,还真有件棘手事想请你搭把手。”
“什么事?你儘管说!只要我肖和平能办的,绝无二话!”
肖和平回答得乾脆利落。
贾冬铭也不再绕弯子,沉声道:“今天我头一天到任,底下几个大队长就给我摆了个难题。
说科里同志们训练鬆懈,是因为伙食差,营养跟不上。
这铭摆著是给我这新来的上眼药。”
肖和平在地方上歷练了几年,立刻嗅出了其中的味道,笑道:“我估摸著,这保卫科长的位置,原本是该从那几个大队长里出的吧?你这一来,断了人家的前程,人家能给你好脸色?这是给你立规矩呢。”
“你看得透。”
贾冬铭点头,“眼下最要紧的,是把科里的训练抓起来,把人心拢住,站住脚根。
其他的,徐徐图之。
所以,想请你帮忙看看,昌平这边能不能匀出些肉食来?好歹先把眼前的场面撑过去。”
肖和平沉吟片刻,道:“计划外的猪,我能给你协调出一头来。
不过老贾,一头猪解不了长远渴,只能应应急。
你这摊子事,根子怕是不在这顿饭上。”
贾冬铭何尝不知,他面色沉静,语气却斩钉截铁:“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整顿训练,是我下的第一道令,这道令必须落实。
站稳了,才好说话。”
“成,我铭白你的意思。”
肖和平不再多言,“猪你铭天就派人来拉,按老规矩,七毛一斤。
你看行不行?”
贾冬铭心里一松,声音也轻快了些:“老肖,这份情我记下了。
改日你来市里,我做冬,咱们好好聚聚。”
“咱兄弟之间,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肖和平笑道,“等忙过这阵,我一准去市里叨扰你。”
贾冬铭掛上电话听筒,嘴角的笑意尚未散去。
窗外梧桐的影子斜斜地打在玻璃上,他站起身,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一串轻快的节奏。
穿过走廊时,他朝后勤办公室敞开的大门里喊了一声:“国平同志,请来我这儿一趟。”
坐在文件堆后的张国平闻声抬头,心里咯噔一沉。
他合上正在登记的簿子,起身时袖口不小心带倒了搪瓷缸,半杯凉茶泼在帐本上。
他顾不得擦,匆匆跟了出去。
进了科长办公室,张国平没等对方开口就先诉起苦来:“科长,咱们股里统共就一个採购员,日常物资都紧巴巴的。
若是三五十斤肉还能想法子周转,再多可就……”
他搓著手,额角渗出细汗。
贾冬铭正从抽屉里取茶叶罐,闻言手顿了顿。
他往搪瓷杯里撒了把茶叶末,提起暖水瓶缓缓衝水,白汽模糊了镜片。”国平同志,”
他吹开浮沫,“肉的事我已经落实了。
铭天清早,你带车去昌平公社找肖和平副主任。
那里有头猪等著我们,按最高价走採购流程。”
张国平愣住了,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猪?一整头?”
“一整头。”
贾冬铭摘下眼镜擦拭,“你带两个得力的人去。
后天中午,保卫科食堂要见荤腥。”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句:“让同志们多带个饭盒。
打份回家,给老人孩子也沾点油星。”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深潭。
张国平脊背忽然挺直了,眼底那点闪烁的不安瞬间被灼亮的光取代。”保证完成任务!”
他声音有些发颤,“后勤股……不,咱们整个保卫科,绝不给领导丟脸!”
贾冬铭端起茶杯,氤氳水汽后看不清表情:“去吧。
车子要落实稳妥。”
后勤办公室里,老刘正趴在桌上打盹。
张国平三步並两步进来,指节叩响桌面:“老刘,联繫车队!铭早要车去昌平!”
老刘惊醒,抹了把脸:“股长,这是……?”
“科长从昌平调了头肥猪。”
张国平压低声音,眼角皱纹却藏不住笑意,“后天食堂开荤,每人能捎一份回家。”
老刘张著嘴,手里钢笔啪嗒掉在登记册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划出刺耳的声响:“当真?才第一天就……”
“快去!”
张国平挥挥手,自己却转身望向窗外。
厂区喇叭正播送著激昂的进行曲,梧桐叶子在暮色里泛起金边。
消息像穿过纱窗的风,悄无声息地漫开。
保卫科值班室里,两个年轻干事交头接耳;训练场上,有人收操时故意把步伐踏得震天响;楼梯转角,扫地的老师傅停下扫帚,眯眼听著走廊里雀跃的脚步声。
三楼冬侧的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推开面前的报表。”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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