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929:大文豪甘迺迪 - 第67章 李普曼发文(继续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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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明威把杂誌递给亚瑟:“那你们得看看这个。李普曼为你写了一整篇檄文。他不只是支持你,他还把那些批评你的人狠狠批了一顿。”
    亚瑟接过杂誌,看到標题:《倒置的新闻学》。文章开篇就充满了火药味:
    【近日,围绕亚瑟·甘迺迪先生的爭论愈演愈烈。我一直在观察这场爭论,观察的结果让我深感不安。因为我看到的,是一种倒置的新闻学。】
    倒置的新闻学?李普曼提出这个概念肯定不是无的放矢。伊莎贝拉凑过来,和亚瑟一起读。
    【让我们从甘迺迪先生的“新闻武器论”说起。他指出:新闻本质上就是武器,关键在於为谁而战,如何锻造。有的批评者说,新闻应该客观中立,不应该成为任何人的武器。
    但这种批评恰恰证明了甘迺迪的论点。因为“客观中立”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它是权力最喜欢的武器。当狼和羊发生爭执时,要求“平衡报导”双方观点,本身就是在帮助狼。】
    亚瑟停下来,抬起头看著海明威。
    海明威说:“继续读,后面更精彩。”
    【当记者面对明显的不公时,如果他选择“客观中立”,不做价值判断,只是“平衡报导”双方观点,那么他实际上是在帮助强者。
    因为在不平等的权力关係中,“平衡”本身就是不平衡的。
    市政厅有新闻发言人,有公关团队,有无数渠道发声。而普通市民呢?他们只有在记者愿意倾听时,才有发声的机会。
    如果记者在报导码头工人的困境时,必须“平衡”地引用市政厅的官方说辞,那么这种“平衡”实际上是在稀释真相,是在为权力辩护。
    这就像在报导一场火灾时,记者不仅要採访受害者,还必须“平衡”地採访纵火犯,听听他为什么要放火。这不是客观,这是荒谬。】
    接下来,李普曼开始逐一批驳那些批评文章。
    【罗伯特·本奇利先生在《纽约日报》撰文,说甘迺迪不懂戏剧结构,他的作品“缺少人性的温度与希望的微光”。
    这个批评听起来很专业。但让我们仔细想想,为什么必须要有“希望的微光”?
    难道真相本身还不够吗?难道我们必须在揭露黑暗的同时,还要假装看到光明,才算是“好的艺术”?
    这种要求,就像要求一个外科医生在切除肿瘤时,还要在伤口上撒点糖,让病人觉得甜一些。】
    亚瑟有些激动,没想到李普曼对自己的理解这么深。
    【乔治·简·內森先生的文章更加狡猾。他不否认艺术的价值,但他说:“戏剧可以等,但失业工人不能等。”
    这听起来很有道德感,很关心工人。但这是一个虚假的二元对立。
    谁说戏剧和救济工人是对立的?谁说关注艺术就是忽视民生?
    这就像说,医生在研究疾病疗法时,应该先停下来,因为“研究可以等,但病人不能等”。
    按照这个逻辑,所有的研究都应该停止,所有的思考都应该让位,所有人都应该闭嘴,等待政府来解决问题。】
    伊莎贝拉忍不住说:“李普曼先生的话真是犀利。”
    【至於约翰·安德森先生罗列的“五大现实困难”,更是一种精致的恐嚇。
    困难的存在,从来不是放弃的理由。如果只有在条件完美时才能做事,那么什么事都做不成。
    贝多芬在耳聋时还在作曲,梵谷生前一幅画都卖不出去。伟大的作品从来不是在完美的条件下诞生的,而是在克服困难的过程中诞生的。
    安德森先生的文章,表面上是在“善意提醒”,实际上是在劝退。
    这就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准备跳过去。你不是直接拦住他,而是在旁边详细分析:悬崖有多宽,风速有多大,落地时可能受什么伤,成功率有多低。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但你的目的是打压他的人格。】
    接著,李普曼总结道:
    【这些批评文章有一个共同特点:它们看起来客观、理性、专业,但实际上都在为权力服务。
    它们用各种“善意的提醒”、“专业的建议”、“现实的考量”,来消解甘迺迪的锐气,削弱甘迺迪的影响。
    这就是我所说的“倒置的新闻学”。
    它把新闻的本质顛倒了。新闻本应该质疑权力,但它却在维护权力。
    新闻本应该为弱者发声,但它却在为强者辩护。新闻本应该揭露真相,但它却在掩盖真相。
    在这种倒置的新闻学里,偏袒权力叫做“客观”,为弱者发声叫做“偏见”,揭露真相叫做“煽动”。黑就是白,白就是黑。】
    亚瑟读到这里,一种被深刻理解的震撼涌上心头。李普曼不只是在为他辩护,而是在为他所做的一切赋予更深层的意义。
    【甘迺迪先生正在做的,是一种新闻学的正本清源。他的“新闻武器论”,揭示了新闻的本质。他的讽刺专栏,展示了新闻的另一种可能。他的戏剧尝试,拓展了新闻的边界。
    这些尝试可能不完美,可能有缺陷,可能会失败。但它们是必要的。
    只有通过这样的尝试,我们才能打破那种倒置的新闻学,才能让新闻回归它应有的位置,站在人民一边,而不是站在权力一边。
    新闻界需要一场革命。不是推翻什么,而是恢復什么。恢復新闻的本来面目,恢復记者的职业良知,恢復媒体的社会责任。
    甘迺迪先生的尝试,就是这场革命的一部分。让我们支持他,不是因为他是英雄,而是因为我们都应该成为这样的人。
    真理不会因为说出它的人年轻而变得不真实,正义不会因为捍卫它的人业余而变得不正义。
    在真相和权力之间,在人民和官僚之间,在勇气和怯懦之间,总要有人做出选择。
    甘迺迪先生做出了他的选择。现在,轮到我们做出我们的选择了。】
    亚瑟看完,深吸一口气,觉得不够过癮,重新拿起那本《大西洋月刊》,又看了一遍李普曼的文章,心中斗志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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