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利坚1929:大文豪甘迺迪 - 第44章 真希望能帮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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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先锋者报》的会议室里,伊莎贝拉召集了哈里森家派来的律师团队。
    三位穿著考究西装的律师坐在会议桌旁。
    为首一位五十多岁,名叫查尔斯·温斯顿,他是伊莉莎白精心挑选的精英律师。
    “温斯顿先生,之前的情况您都了解了。《纽约日报》对甘迺迪先生的指控完全是誹谤。我们打算对此採取法律行动。”
    伊莎贝拉把一叠文件推到他面前,声音轻柔而坚定。
    温斯顿仔细翻阅著文件,不一会儿,他抬起头说:
    “哈里森小姐,从法律角度看,我们的案子很有把握。文章中有多处明显的虚假陈述,他们无法提供任何证据。”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起诉?”伊莎贝拉问。
    温斯顿解释道:“按照程序,我们需要先发送律师函。给对方一个回应的机会。如果他们拒绝道歉或和解,我们再正式起诉。”
    伊莎贝拉点点头:“好,那就向他们发律师函。”
    温斯顿正准备拿出之前准备的律师函样本,伊莎贝拉却轻轻抬手,示意他稍等。
    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上,当她再次抬起头时,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异常专注。
    她平日里那种社交场合的侷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法学院高材生特有的冷静与锐利。
    “温斯顿先生,在发送律师函之前,我觉得有几个程序上的要点需要考虑。”
    她的声音提高,与平时判若两人。
    “第一,我们是否应在律师函中明確援引欺诈罪的潜在主张?第二,送达对象除《纽约日报》公司外,是否应同时列明文章作者和直接责任人?第三,关於索赔金额,五万美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是否需要准备类案判例作为支撑?”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温斯顿和他的助手交换了一个略带惊讶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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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知道这位哈里森小姐是法学院毕业的,但没想到她对实务细节如此熟稔。
    “您提出的这几点非常专业,哈里森小姐。”
    温斯顿身体微微前倾,態度明显比刚才更认真了。
    “关於欺诈罪,目前证据尚不充分,在律师函中提出可能过於激进,但我们可以將此作为后续诉讼中的一个备选策略。至於送达和索赔依据,我们会妥善处理。”
    “我明白。”伊莎贝拉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了一下钢笔。
    “只是考虑到对方可能採取的策略……比如,他们会不会利用程序拖延,或者试图將案件转移到对他们更有利的法庭?”
    她说这话时,声音又低了下去,仿佛在自言自语。
    事实上,这也是当时法律圈里流传的一种操作,所谓“法官挑选”。
    有些律师会想方设法把案子送到特定法官面前,只因为知道那位法官更可能认同己方观点。
    “您的担忧很有道理。我们会確保程序上无懈可击。”温斯顿谨慎地回答。
    下午三点,温斯顿带著两位助手来到了《纽约日报》大楼。
    前台接待员看到三位律师,脸色有些紧张:“请问三位有什么事?”
    “我们是哈里森家族的法律顾问。”温斯顿递上名片。
    “我们需要见赫斯特先生,有重要的法律文件需要送达。”
    接待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说:“请稍等,我去通知。”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总编办公室。
    几分钟后,托马斯·杜安匆匆赶来。他看到三位律师,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三位律师,有什么事吗?”托马斯儘量保持镇定。
    “我们需要见赫斯特先生。”温斯顿说,“关於贵报对亚瑟·甘迺迪先生的誹谤报导,我们有法律文件需要送达。”
    托马斯的脸色变了变:“赫斯特先生不在纽约。他……他回加利福尼亚了。”
    “什么时候回去的?”温斯顿敏锐地问。
    “就……就前天。”托马斯有些支吾。
    温斯顿和两位助手交换了一个眼神。前天,正是码头工人围攻《纽约日报》大楼的那天。
    “那么,作为总编,您可以代表赫斯特先生接收这份律师函吗?”温斯顿问。
    托马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份厚厚的文件。
    温斯顿接著说道:“这是我们的律师函。我们要求贵报在三天內公开道歉,撤回所有对甘迺迪先生的不实指控,並赔偿名誉损失。”
    “如果贵报拒绝,我们將在纽约州法院正式起诉,要求赔偿金额为五万美元。”
    五万美元。托马斯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会转达给赫斯特先生的。”托马斯勉强说道。
    “希望贵报能认真对待这件事。”温斯顿说完,转身离开。
    走出大楼后,一位助手低声说:
    “温斯顿先生,赫斯特居然在码头工人围攻的当天就跑了。”
    温斯顿冷笑一声:
    “这说明他心虚。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情经不起推敲,所以选择逃避。”
    “这对我们的案子有利吗?”另一位助手问。
    “当然。如果这件事闹到法庭上,赫斯特的逃跑行为会成为对他不利的证据。陪审团会认为,一个清白的人不会选择逃跑。”
    “接下来,就看赫斯特如何回应了。但我猜,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在《纽约先锋者报》的办公室里,伊莎贝拉正站在窗边。她手里拿著温斯顿留下的文件副本,目光有些游离。
    送走律师后,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亚瑟空著的办公桌前,桌面整理得很乾净,只有一台老式打字机和一叠稿纸。
    她能想像出他坐在这里,专注地敲击键盘的样子。
    伊莎贝拉轻轻嘆了口气。
    在会议上,她可以条理清晰地分析法律策略和程序风险。但此刻,她更担心的是亚瑟个人的安全,以及这场官司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压力。
    这些担忧沉甸甸地压在心里,却无法像法律问题那样被清晰地列出要点、逐一解决,这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难以应对的乏力感。
    真希望能帮上他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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