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 第95章 狗都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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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瑶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避开他灼热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的注视,將整张脸深深埋进枕头,乌黑茂密的髮丝铺散开来。
    萧卫凛的视线焦著在那片墨色之上。
    这头髮,就在昨夜还曾缠绕於他的指缝;也曾黏贴在她汗湿的颈侧与腮边,在她意乱情迷的辗转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时,它们仿佛有生命,隨著她的每一次战慄轻舞,散发著温热而隱秘的香气,缠绕的不仅是他的手指,更是他所有的感官与心神。
    萧卫凛尤其记得,有一缕髮丝曾横过她嫣红的唇边,那极致的黑衬著唇瓣被吮吸后的润泽,交织出一种近乎妖冶的清纯,一种他无力招架、甘愿沉沦的风情。
    可此刻,这无声的迴避,这连一眼都不愿再给予的姿態,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她后悔了。
    她真的后悔了!
    这个认知將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愤怒、所有残存的侥倖,炸得灰飞烟灭。
    太他x荒谬了!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过最荒谬、最可笑、也最残忍的事情。
    他萧卫凛,人生中的第一次,竟然被一个女人当成了报復的工具?
    在她心里,他连个替身都算不上,只是个用来发泄恨意的玩意儿?!
    萧卫凛他感觉自己被气得眼前甚至有些发黑。
    “滚。”
    这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扣著沈瑶肩膀的手像是被火烫到一般,猛地鬆开了。
    沈瑶听到这个字,身体微微一颤。
    像是怕他,又像是厌他,她止住了哭泣,挣扎著想从床上起身。
    可经歷一夜纠缠与刚才的情绪决堤,她好像浑身酸软,几次试图撑起,都只是无力地跌坐回去,模样狼狈又脆弱。
    萧卫凛看著她这副不知真假的虚弱姿態,胸口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刺痛。
    他不想再看她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是一种酷刑。
    青年迅速翻身下床,像逃离什么瘟疫一样,头也不回地衝出了这个充满混乱气息的酒店房间。
    沉重的房门被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
    门一关上,沈瑶便径直走入浴室,让热水衝去一身的疲惫。
    收拾妥当后,她抓紧时间拿出手机专注地背诵起书本重点和英语单词,口中还反覆默念著几个复杂的发音。
    下午两点,沈瑶准时出现在电视台大楼前。
    与执行策划王涛的会面异常顺利。
    初见沈瑶,王涛眼中便闪过惊艷,心下顿时瞭然——难怪秦总要亲自打招呼,这外形条件放在镜头前,根本是件“大杀器”。
    他暗自感慨,以此等堪称“梦中情人”的绝佳资质,若不进娱乐圈,实在是有些可惜了。
    而更让王涛惊喜的是,在接下来的交谈中,沈瑶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谈吐举止,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关係户”的预期。
    她逻辑清晰,对新闻传播学有自己的见解,態度不卑不亢,回答问题条理分明,甚至还能就节目的一些细节提出颇有见地的看法。
    王涛忍不住由衷讚嘆,语气里多了几分真正的尊重。
    “以你的能力和条件,只做个普通实习生確实有些屈才了。不过秦总那边……”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秦放打过招呼,安排的只是一个相对清閒、便於“照顾”的实习岗位。
    沈瑶脸上露出谦逊和感激:“您过奖了。我刚来,什么都不懂,能从基础做起,多学习学习,已经很感激秦总和您的关照了。”
    她这番话让王涛对她的好感度又提升了几分。
    他心中有些惋惜,觉得秦总可能低估了这位沈小姐的潜力和野心。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
    沈瑶填写了入职表格,拿到了临时工作证,正式成为了这档备受瞩目的新財经节目的实习生。
    走出电视台大楼,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瑶拿出手机,点开与秦放的聊天界面,编辑了一条信息:
    【秦先生,手续已经办好了,真的很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不知道您周末是否有空?我想请您吃顿饭,当面表达谢意。】
    信息发送出去后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起来。
    【瑶瑶太客气了,都说了是你来帮我,怎么还谢我?不过吃饭嘛……当然有空,能和瑶瑶一起吃饭,是我的荣幸。周末我来安排地方,到时候去接你。】
    沈瑶看著屏幕,脸上浮现出笑意。
    她回復了一个乖巧的表情和一句【好的,那就麻烦秦先生了。】
    —
    夜色深沉,萧卫凛带著一身浓重的酒气踉蹌著推开萧家別墅的大门。
    客厅里只亮著几盏壁灯,光线昏暗,空旷而寂静。
    酒精像火焰一样在他血管里燃烧,却丝毫无法驱散盘踞在心头的冰冷和烦躁。
    他重重跌坐在沙发里,双手插进凌乱的髮丝。
    可没有用。
    沈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她那双盈满恨意的眼睛,还有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反覆衝撞。
    “我只喜欢屿川……”
    “我恨你这样对我!”
    每一个字都像带著倒鉤的鞭子,抽打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萧卫凛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
    不过是个女人。不过是一夜荒唐。说什么真心假意,她攻於心计、惯会装可怜的模样,他见得还少么?
    他萧卫凛二十多年来从未让任何人真正近身,不过是个意外,男人的第一次又算得了什么?难道还真要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失魂落魄,怀疑一切?
    可笑。
    可下一秒,那个名字带著尖锐的刺,再度扎进胸腔。
    “沈瑶……骗子……你这个骗子!”
    萧卫凛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委屈,眼尾泛红。他竟被气得涌上了泪意。
    脑海中,那张足以令万物失色的脸庞清晰浮现,尤其是那双曾让他误以为捕捉到片刻温存的眼睛……
    思绪翻涌,她的“可恶”与他的“可笑”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萧卫凛吞噬。
    沈瑶她怎么可以,在给了他那样一场如梦似幻的亲密后,又用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將他打入地狱?
    萧卫凛抡起拳头,狠狠砸向身旁的沙发扶手,发出一声闷响。
    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青年骤然起身,手臂朝著面前的茶几猛地一扫。
    昂贵的骨瓷茶具、剔透的水晶菸灰缸、实验室的研究材料……所有碍眼的东西,统统被蛮横地掀飞。
    刺耳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客厅里轰然炸开。瓷片四溅,狼藉遍地,映著他剧烈起伏的身影。
    客厅的侧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少年站在门口,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动了。
    他怀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只正发出细微啾鸣声的小鸟。那是一只羽翼未丰但已看得出极为漂亮的夜鶯。
    少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和站在碎片中央状若疯魔的叔叔萧卫凛,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惊讶或恐惧,只是微微动了下秀气的眉毛。
    他低头,用指尖极轻地抚摸著怀中夜鶯的羽毛,声音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乾净和责备:
    “叔叔,你动静小一点。別嚇到我的娇娇了。”
    萧卫凛喘著粗气,目光阴鷙地看向萧卫潯,尤其是他怀里那只被呵护备至的鸟。
    他认出来,这不是上次在花园里见到的那只色彩斑斕的小鸟了。
    酒精让他的思维有些迟钝,他盯著那只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你之前养的那只鸟呢?又死了?”
    萧卫潯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点淡淡的遗憾:
    “飞走了。谁知道它去哪儿了呢。”
    他顿了顿,低头看著怀里新的小鸟,脸上露出一抹纯净温柔的笑意。
    “不过没关係,我会好好养著娇娇的。它声音特別好听,比之前那只唱得还好。”
    飞走了,声音好听……这两个词猝不及防地刺中了萧卫凛某根敏感的神经。
    他猛地想起,似乎就是在不久前的某个场合,萧卫潯也曾用类似的语气夸讚过某个女人的声音好听。
    好像是沈瑶?
    这个联想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他死死盯著萧卫潯那张同样漂亮得过分还带著少年气更加年轻的脸蛋,一个荒谬而恶毒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沈瑶,那个该死的、花心的女人!
    她是不是连萧卫潯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她也勾引他了?所以萧卫潯才会说什么“声音好听”?才会换了一只同样“声音好听”的鸟?
    他全然忘记了沈瑶也才十九岁,萧卫潯也都十七岁了,算哪门子的小孩?
    萧卫凛看著萧卫潯呵护小鸟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可疑,越看越觉得刺眼。
    酒精和莫名的嫉妒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让他看谁都疑神疑鬼。
    萧卫潯似乎察觉到了叔叔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不稳定的危险气息。他抱紧了怀里的鸟,后退了半步,轻声说:
    “叔叔,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我回房间了。”
    说完,他不再看萧卫凛,转身快步走上了楼梯,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转角。
    空荡的客厅里,只剩下萧卫凛一个人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萧卫潯抱著那只被他命名为“娇娇”的小夜鶯,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位於二楼的房间。
    与楼下客厅的狼藉和暴戾气息截然不同,他的房间整洁得近乎一尘不染,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书卷气和一种清冽的草木香。
    靠窗的书桌上,摊开著几本厚重的数学专著和写满了复杂演算过程的草稿纸。
    他將娇娇小心翼翼地放进窗边一个精致宽敞的鸟笼里,笼子里有柔软的乾草、清水和穀物。
    小夜鶯似乎对新环境还有些不安,在棲木上轻轻跳动著。
    萧卫潯没有立刻回到书桌前,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鸟笼旁,白皙修长的手指伸进笼子,极轻地抚摸著娇娇光滑的背羽。
    他的动作温柔而充满耐心,眼神专注地看著这只漂亮的小生灵。
    “娇娇,”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唱首歌来听听?就像那天在花园里,那个姐姐说话一样,好听一点。”
    笼中的小夜鶯歪了歪头,黑豆般的小眼睛看了看他,隨即,真的张开嫩黄的小嘴,发出一连串清脆悦耳、婉转动听的鸣叫声。
    那声音如同珠落玉盘,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开来,带著一种未经雕琢的自然灵性。
    萧卫潯静静地听著,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纯净而满足的笑容,眼底似乎有星光闪烁。
    这笑容只持续了片刻。
    “叔叔连狗都当不好吗?”
    他轻轻嘆了口气,转身回到了书桌前,重新拿起了那支笔,將注意力投向了草稿纸上那道繁复的数学难题。
    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笼中夜鶯偶尔发出的清越的啼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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