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 第94章 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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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卫凛就是条狗。
    这是沈瑶脑中唯一清晰的念头。
    你有没有养过一只叫“卫凛”的小狗?
    它总是齜牙咧嘴地冲你乱叫。
    沈瑶养过。
    明明这种时候很想贴过来蹭蹭手心,却偏要装作凶狠地狂吠、撕咬。
    主人终於不耐烦了,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这只狗,一巴掌扇过去,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红痕。
    小狗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搅乱了神志,可刚一清醒,又作势要咬她。
    它齜著牙发誓再也不屈服!
    可此刻,主人的手正轻轻抚过它的头顶。
    它忍不住了,尾巴不受控制地摇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討好声:“主人……主人……”
    才乖顺没一会儿,它又突然惊醒。
    这人才不是它的主人!
    它是一条独立、有尊严的狗!
    她却一把扯住它脖子上的项圈,声音冷得像冰:“安静点,卫凛。”
    它气得发颤,恨不得扑上去咬断她的喉咙。
    可下一秒,主人的指尖轻轻挠了挠它的耳根。
    它的尾巴,又没出息地摇了起来……
    在这场混乱中,萧卫凛那双眼睛死死地盯著沈瑶,即使在最失控的时刻,也没有移开分毫。
    不知折腾了多久,风暴终於平息。
    沈瑶连清理的力气都懒得浪费,毫不留恋地推开身上沉重的躯体,扯过凌乱的被子裹住自己,翻了个身,背对著那片狼藉,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睡眠。
    呼吸平稳,面容恬静,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战爭与她无关。
    只留下萧卫凛,像一条刚被狠狠教训过的野狗,浑身狼狈地躺在一边。
    “礼物”还死死扣在脖子上,勒痕鲜明,背上是火辣辣交错的血痕,脸上似乎还残留著被拍打的触感。
    他睁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一夜未眠。
    身体的亢奋逐渐褪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空虚和一种被彻底践踏了尊严却又诡异地上癮了的屈辱感。
    沈瑶。
    他在心里反覆咀嚼著这个名字。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凌乱的大床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
    沈瑶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意识回笼的瞬间,身体各处传来的酸痛和不適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她刚想动一下,就敏锐地感觉到一道灼热的几乎要將她洞穿的视线,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她偏过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漂亮眼睛。
    萧卫凛竟然没睡,他就侧躺在她身边,手肘支著枕头,手掌撑著头,不知道这样盯著她看了多久。
    他的脸色很不好,眼下有著明显的青黑,整个人透著一股宿醉未醒般的疲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见沈瑶醒来,萧卫凛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髮,带著一种近乎认命般的不情不愿的语气,哑声开口:
    “沈瑶,我们谈谈。”
    萧卫凛顿了顿,避开她的视线,声音低沉而僵硬。
    “做我女朋友。以后……別再耍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彆扭和妥协。
    他似乎认定,沈瑶之前所有的“勾引”、挑衅、乃至昨晚的疯狂,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逼他承认这段关係,就是为了得到这个“名分”。
    沈瑶的反应却又一次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露出丝毫阴谋得逞的狡黠或得意,脸上甚至连一点血色都没有,苍白得近乎透明。
    女孩微微撑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脖颈、锁骨乃至手臂上那些清晰可见的曖昧又带著点狰狞的啃咬痕跡,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激烈。
    她抬起眼,看著萧卫凛,眼神里没有欣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不。你不是我男朋友。对不起,萧卫凛。”
    萧卫凛愣住了,隨即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猛地窜起。
    他声音带著嘲讽和不信:
    “沈瑶,你他x还装?有意思吗?你费尽心思,不就是想得到这个吗?现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他以为沈瑶是在拿乔,是在用拒绝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沈瑶眼眶迅速泛红,一层水汽瀰漫上来,匯聚成泪珠,悬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看著萧卫凛,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声音带著哽咽:
    “我没有开玩笑,萧卫凛,我心里,只有屿川。我只喜欢他。”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侥倖,在这个名字从她那张吻过他的嘴中说出来的那一刻被炸得粉碎。
    愤怒、被羞辱的难堪、以及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如同海啸般瞬间將他淹没。
    萧卫凛他赤红著眼睛,一把將刚刚撑起身体的沈瑶狠狠地按回床上,双手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沈瑶!你再说一遍?!”
    萧卫凛俯下身,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呼吸粗重灼热,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你的意思是……你昨晚那样……他x的是在玩我?!啊?!”
    极度的情绪衝击下,他口不择言,用最伤人的话语攻击她,试图用羞辱来掩盖自己內心那猝不及防的、鲜血淋漓的伤口和她提到向屿川时那奇怪的感觉。
    “你昨晚那副样子!主动亲我,勾引我,现在跟我说你只喜欢向屿川?你把我当什么了?泄慾的工具吗?啊?!”
    沈瑶被他按在床上,肩膀传来剧痛,听著他不堪入耳的辱骂。
    她没有反抗,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鬢角。
    直到他的骂声稍歇,她才像是终於承受不住般,轻轻抽泣起来。
    可就在萧卫凛以为她只会软弱哭泣时,她却忽然抬起头,用那双泪眼朦朧却异常清亮的眸子直视著他。
    “是……我是送了那个项圈……可你呢?”
    她的声音带著颤,一点点刺破他的怒火。
    “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那样看我?好像我做什么都是错的,说什么都是可笑的……你一次次逼我、讽刺我,不就是想看我崩溃,想看我变成现在这副难堪的样子吗?”
    她泪水流得更凶,语气却逐渐从委屈染上一种悽然的嘲弄。
    “我承认,我是想让你也难受,也想让你尝尝被作弄、被轻视的滋味,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女孩哽咽著,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刃,裹著眼泪,精准地刺向他:
    “都是你,是你,是你把我变成这样一个连自己都討厌的人。现在,你满意了吗?”
    房间里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她低低的啜泣在空气中颤动。
    这像一场无声的控诉,將过错与愧疚,不动声色地推回到此刻被她玩弄的方寸大乱的萧卫凛的身上。
    萧卫凛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身下哭得浑身颤抖、泪如雨下的沈瑶。
    她的哭声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啜泣,而是从喉咙深处溢出的裹挟著绝望与巨大委屈的呜咽。
    每一次抽泣都仿佛用尽力气,肩膀剧烈地耸动,眼泪如断线般不停滚落,浸湿了散乱的鬢髮,在枕上洇开一片深色。
    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真实的痛苦,一种被逼至绝境后的破碎感,几乎要刺穿他的视线。
    她哭得太真了。
    正是这种真,再一次將萧卫凛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整颗心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又像是恨不得立刻掏出来塞进她的胸口——若有两心相撞,或许他才能明白,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什么。
    沈瑶到底是在玩弄他,还是真的心属向屿川?
    他说的那些话当真伤她至此?要她这么报復他?
    她昨晚报復般的逢迎、今早的推拒、那句“只喜欢向屿川”,难道都不是欲擒故纵的戏码,而是出自真心?
    这念头带来一种灭顶的荒谬,几乎將他吞没。
    萧卫凛目光所及,只有一片女孩被泪水洗刷过后毫无遮掩的痛苦。
    他哪里知道,沈瑶之前那些耍心眼的小动作,不过是漫不经心地应付他,故意让他看穿。唯有此刻,她才真正用了十分功力同他演这一场戏。
    正因为前几次她那拙劣的演技屡屡被他识破,此刻水平陡然拔高,反倒显得比那些影后更情真意切。
    只见可怜的萧二少爷喉结艰难地滚动,嗓音乾涩发哑,带著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个问题:
    “所以……你后悔了?昨晚……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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