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 第92章 告联邦政府及全体同胞书(高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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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年9月18日,夜22时50分许,奉天,大帅府地下指挥中心
    沉闷而连续的爆炸声,即便深处地下,也能透过厚厚的土层和钢筋混凝土结构隱隱传来,如同遥远天际滚动的闷雷,却又带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性的震颤。指挥中心內,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电台滴滴答答的急促声响、电话铃声、参谋人员压低声音的匯报和地图前铅笔划过的沙沙声。
    张瑾之站在巨大的东北態势图前,背对著眾人,身姿挺拔如松。墙上掛钟的指针,刚刚走过22时50分。地图上,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柳条湖”位置,凶狠地刺向了“北大营”和“奉天城”。更多的红色箭头,正从“旅顺”、“辽阳”、“铁岭”、“公主岭”等地,沿著南满铁路线,向奉天方向匯聚。而代表己方的蓝色防线和反击箭头,也在紧张地调整、標註。
    王以哲从北大营发来的急电就摊开在一旁的桌上,字跡因匆忙而略显潦草,但內容惊心:“日军已於22时20分左右,自行炸毁柳条湖铁路,並以此为藉口,大举进攻我北大营及奉天城。我部正依据预案,坚决抵抗,予敌重大杀伤。然敌炮火猛烈,並有继续增兵跡象。请少帅指示!”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虽然时间、细节因自己的出现而与前世不同,但日本军国主义侵略的铁蹄,依旧在1931年9月18日这个夜晚,悍然踏碎了东北的寧静。歷史那沉重的车轮,带著血腥的惯性,碾过了柳条湖的铁轨。
    张瑾之缓缓转过身。指挥中心內所有的军官、参谋、机要员,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骇人,那里面没有恐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封般的冷静和即將喷发的熔岩般的决绝。
    他走到电台和电话总机前,拿起一份早已擬好、墨跡似乎还未乾透的电文。那是他根据记忆和现实,反覆斟酌修改了无数遍的《告全国同胞书》。此刻,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记录。”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指挥中心的每一个角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是!”机要秘书立刻拿起笔和电报纸,挺直身体。
    张瑾之深吸一口气,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地层和硝烟瀰漫的夜空,望向了四万万同胞,一字一句,清晰而沉缓地开始口述:
    “联邦政府、全国工农军政商学各界同胞、海內外中华儿女:”
    指挥中心內落针可闻,只有张瑾之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1931年9月18日夜,日寇悍然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段,反诬我方肇事,隨即炮轰北大营、侵我奉天,蓄意鯨吞东北、蚕食华夏,狼子野心,昭然天下!其残暴背信,祸及万民,实乃人类之公敌、文明之大耻!”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压抑的怒火在字句间奔涌。
    “我东北三千万同胞顿陷水火,联邦亿万儿女同遭凌辱!此仇不共戴天,此恨刻骨铭心!凡我炎黄子孙,无不怒髮衝冠、义愤填膺,誓与强虏血战到底!”
    “值此国难当头之际,匹夫有责!一寸山河一寸血,一抔热土一抔魂!今日之联邦,退无可退,让无可让!我今振臂疾呼:愿我中华儿女摒弃私怨、放下歧见,举国同心、共御外侮!不分南北、不分老幼、不分阶层,以血肉筑长城,以同心破倭寇,寸土不让、寸血必爭,誓死捍卫国土主权、捍卫民族尊严!”
    他的拳头无意识地握紧,指节发白,仿佛要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悲愤、所有的期望,都灌注到接下来的话语中。
    “东北政务委员会暨东北边防军全体將士,已有决死抗战之意,愿倾全境之力、集军民之心,整军备战、枕戈待旦,与全国同胞共赴国难,前赴后继、绝不妥协,纵战至最后一兵一卒,亦不做亡国之奴!”
    最后,他几乎是斩钉截铁,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宣言:
    “兹以东北政务委员会暨三千万东北同胞之名,对日本帝国正式宣战!”
    “愿我同胞同仇敌愾,挥戈驱虏、復我河山,雪国耻、安家国、兴中华!”
    “中华必胜!民族必胜!正义必胜!”
    “中华必胜!民族必胜!正义必胜!”
    最后三句口號,他重复了两遍,声音在密闭的指挥中心內迴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也震得每个人心潮澎湃,热血上涌。
    “记录完毕!”机要秘书的手有些颤抖,但字跡力透纸背。
    “立刻,”张瑾之的声音恢復了冷峻,却带著更加灼人的力量,“用明码,用密电,用一切可以动用的渠道,向全国播发!向全世界播发!同时,接通奉天城內所有尚未被日军破坏的广播喇叭线路,我要在奉天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听到这篇通电!”
    “是!”
    “另外,”张瑾之转向作战参谋和通讯官,语速快如疾风,“命令!”
    所有人唰地立正。
    “一、电令于学忠第1军、王树常第2军主力,独立第5、6、10、11旅,合成集群周卫国部:『雷霆』计划全面启动!按a方案,立即对辽阳、鞍山、海城、大石桥等地之敌发起迅猛攻击!断其归路,击其侧翼,务必在日军主力回援前,予其重创,夺取南满铁路中段控制权!”
    “二、电令吉林冯占海、马占山所部,黑龙江各部:按预定计划,对当面之敌及可能自朝鲜越境之敌,展开牵制性攻击,务必迟滯其向奉天方向增援之速度!”
    “三、电令独立第12旅(张廷枢):加强长春方向守备,並伺机对长春日本附属地及铁路线进行袭扰破坏!”
    “四、电令王以哲独立第7旅:你部任务不变,死守北大营,钉死在奉天!务必坚持到主力兵团完成对敌分割包围!援军已在路上!”
    “五、电令骑兵各部队,扩大侦察与袭扰范围,重点打击日军后勤輜重及通讯线路!”
    “六、电令长白山、小兴安岭各基地,按预定方案,做好接收伤员、补给前线之准备!”
    一道道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带著凛冽的杀意和决死的信念,从这地下指挥中心,飞向东北各地早已枕戈待旦的军营、阵地。
    “少帅,”参谋长荣臻上前一步,眼中既有振奋,也有一丝忧虑,“对日宣战,通电全国……兹事体大,是否先行请示联邦政府……”
    “请示?”张瑾之猛地回头,目光如电,“荣参谋长,日军炮火正在轰击我北大营,屠杀我同胞,侵占我城池!此时此刻,还要向那个对日一味妥协、高唱『攘外必先安內』的联邦政府请示吗?他们若真有抵抗之心,何至於让日寇在我东北猖獗至此时!今日,我章凉,代表东北三千万不愿做亡国奴的同胞,代表东北边防军数十万將士,独自承担此责!歷史若有罪责,我一人担之!发!”
    “是!”荣臻再无犹豫,肃然敬礼。
    几分钟后。
    奉天城內,儘管枪炮声在城外和某些街区激烈响起,儘管黑烟瀰漫,人心惶惶,但那些尚未被日军炮火摧毁、仍掌握在守军或义勇军手中的广播喇叭,突然在同一时间,响起了同一个声音!
    那是张瑾之的声音,经过电流的传输略微有些失真,却更加鏗鏘有力,带著穿透硝烟和夜幕的力量,在爆炸的间隙,在燃烧的街道上空,在无数惊恐、愤怒、无助的奉天市民耳边炸响!
    从《告全国同胞书》的第一句开始,喧囂的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行人驻足,商户探头,躲在家中的百姓推开窗户,坚守岗位的士兵和警察握紧了手中的枪……
    那悲愤的控诉,那血战的誓言,那“一寸山河一寸血”的吶喊,那“对日本帝国正式宣战”的怒吼,如同惊雷,滚过奉天城的夜空,滚过每一个华夏联邦人的心头!
    最初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广播的声音和远处零星的枪炮声。
    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先是响起了一声压抑的、带著哭腔的吶喊:
    “中华必胜!”
    紧接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民族必胜!”
    “正义必胜!”
    呼喊声开始零星响起,隨即迅速连成一片,从一条街道传到另一条街道,从一个院落传到另一个院落。起初是男人粗獷的吼声,接著是女人尖利的哭喊,然后是孩子稚嫩却带著恨意的跟读……最后,匯合成一股席捲全城的、惊天动地的声浪:
    “中华必胜!”
    “民族必胜!”
    “正义必胜!”
    这声音,压过了日军的炮火,压过了房屋倒塌的轰鸣,压过了所有的恐惧和悲泣!它从奉天城的每一个角落升腾而起,直衝云霄!那是被压迫的中华民族最后的吼声,那是沉睡巨人甦醒的咆哮!他宣告从今日起,东北、中华联邦、中华民族从今天起与日本帝国主义,不死不休!
    指挥中心內,通过尚能接通的城內电话线路,隱约能听到那山呼海啸般的吶喊。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胸中激盪著难以言喻的热流。
    张瑾之站在地图前,背对著眾人,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耸动了一下。他缓缓闭上眼,又猛地睁开,眼中最后一丝犹疑和沉重尽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和锐利如刀的战意。
    民心可用!军心可用!这四万万的怒潮,这被压迫了百年的屈辱与力量,终將撕碎一切来犯之敌!
    他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如炬,仿佛要烧穿那代表日军的红色箭头。
    “命令各部,”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著铁与血的味道,“现在开始,全面反击!”
    “是!”
    1931年9月18日,夜23时15分。
    柳条湖的枪声未歇,奉天城的战火正炽。
    而一场规模更大、更惨烈、將决定东北乃至华夏联邦命运的反击战,在张瑾之“对日宣战”的怒吼和“中华必胜”的声浪中,於南满铁路沿线的沉沉夜色下,轰然拉开血色的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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