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电全国,我东北王拒绝入关 - 第79章 喋血小西关(礼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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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日,下午三时许
    奉天城的气氛,如同这闷热的午后,压抑而躁动。街头巷尾,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小西关附近,更是人声鼎沸,喧囂震天。
    警察和保安部队的士兵们手拉著手,组成了一道道人墙,將黑压压的人群分隔在街道两侧。一边,是以一些身穿旧式长袍马褂、脑后虽无辫但神態倨傲的老者为首,夹杂著不少穿戴体面的商人模样的人。他们打著横幅,上面写著“勿启边衅,保境安民”、“激进改革,动摇国本”等字样,不少人面色激动,高声叫嚷著,话语间多是指责章少帅“年少气盛”、“挑衅强邻”、“惹祸上门”,要求“停止土改”、“与日亲善”、“恢復秩序”。
    另一边,则是人数更多、衣著更为驳杂的民眾。有穿著工装、满脸油灰的工厂工人,有短衫打扮、皮肤黝黑的贩夫走卒,有戴著眼镜、神情激愤的学生,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普通市民。他们虽无统一组织,但群情激奋,声音更为洪亮:
    “放屁!小鬼子占我土地,杀我同胞,难道还要我们跪著求他们別打?”
    “土改分地,天经地义!凭什么不让我们种自己的地?”
    “少帅是为咱们老百姓好!打鬼子,保家乡,有什么错?”
    “这帮遗老蛀虫,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滚出奉天!”
    两边隔著警察组成的人墙,互相指责,对骂,推搡,气氛火爆至极,仿佛一个火星就能引爆。警察们满头大汗,拼命维持著,喊话的声音淹没在巨大的声浪中。
    街道两旁的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店主和伙计们躲在门板后,紧张地张望著。一些临街的窗户后,也闪动著窥探的人影。
    在人群外围,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夜梟的便衣们如同融入了背景,锐利的目光扫视著躁动的人群。钟楼上,鼓楼上,附近几栋较高的商铺楼顶,也都有“偶然”出现在那里的“閒人”,或倚栏远眺,或蹲著抽菸,他们的衣襟下,藏著冰冷的枪柄,目光如鹰隼般,居高临下地监控著下方街道的每一个角落,特別是人群中心那片被隔开的空地。
    “来了!少帅的车队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如同在滚油中滴入冷水,本就喧闹的现场更是沸腾起来。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著街道一端望去。
    两批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轿车车队,前一后,间隔约三四百米,从不同的方向,缓缓驶入了小西关大街。车辆都是普通的福特轿车,掛著普通的牌照,车窗拉著帘子,看不清车內情形。
    人群骚动起来,呼喊声、叫骂声、议论声混作一团。警察和士兵们更加紧张,拼命维持著秩序,將试图涌向街道中心的人群死死拦住。
    第一支车队在距离对峙人群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车上下来十几名穿著黑色中山装、神色精干的护卫,迅速散开,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中间一辆车的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副官谭海,他下车后,迅速扫视一圈,然后微微躬身,对著车內。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戴礼帽,身形与张瑾之颇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低头从车里钻了出来。他戴著墨镜,看不清面容,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朝著人群中心那片被隔离出来的空地走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方那支车队,也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停下。同样下来护卫,同样中间车辆车门打开,下来的,也是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礼帽和墨镜的男人,在护卫簇拥下,走向空地。
    “两个少帅?”
    “哪个是真的?”
    人群愣住了,连那些激昂喊口號的遗老们也有些傻眼,嘈杂的声討声都为之一滯。
    就在这时,小西关大街旁边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缓缓驶出了第三辆车。这是一辆普通的军用吉普车,没有护卫车队,只有司机和一个坐在副驾驶的军官。吉普车直接开到了空地边缘停下。
    司机跳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同样穿著灰色中山装,但未戴帽子的年轻男子,利落地下了车。他身姿挺拔,面容在午后的阳光下清晰可见——剑眉星目,鼻樑高挺,正是张瑾之!
    没有墨镜遮掩,没有前呼后拥,他就这样简单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目光沉静地扫过眼前黑压压、情绪各异的人群。
    短暂的寂静。
    隨即,更大的声浪爆发开来。
    支持者们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掌声:“少帅!是少帅!”
    “少帅来了!”
    反对者们则是一愣,隨即更加激动地挥舞著横幅,喊声也提高了八度:“请少帅以苍生为念,勿启战端!”
    “停止土改,与民休息!”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张瑾之面色平静,抬手虚按了一下。这个动作並不激烈,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让现场的嘈杂声竟然奇异地降低了一些。无论是支持者还是反对者,都想听听这位年轻的东北王,在这样当面锣对面鼓的场合,会说些什么。
    护卫们(包括夜梟的便衣)迅速以张瑾之为中心,建立起一个內外两层的警戒圈。外层是明面的卫兵,阻挡著人群。內层则是混在人群边缘和空地附近的便衣,他们的手都看似隨意地放在腰间或口袋里,目光如电,扫视著任何可能靠近的“可疑目標”。高处的观察点,更是將整个区域尽收眼底,不断有细微的手势或眼神交流。
    一切似乎都在控制之中。至少表面看来,张瑾之的安保措施无懈可击。他选择第三条路线、乘坐不起眼的吉普车出现,也成功规避了可能发生在主干道上的伏击。
    张瑾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空地的中央,这里临时摆放了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算是简陋的“谈判席”。他先是对著那些激动呼喊的支持者方向,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那些打著横幅、面色激愤的遗老和商人代表。
    “诸位父老乡亲,”他的声音清朗,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是章凉。今天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有不同的声音,有不同的诉求。我来了,就是想亲耳听一听,和大家当面谈一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个被推举出来、站在遗老队伍最前面的代表。为首的是一个鬚髮皆白、穿著前清员外服的老者,姓那,人称那五爷,是奉天城里前清遗老中颇有声望的一位。旁边还有一个戴著瓜皮帽、留著山羊鬍的乾瘦老者,姓罗,是几家绸缎庄和钱庄的东家,也是商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再旁边,则是一个穿著西式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像个帐房先生,眼神有些闪烁。
    “那五爷,罗先生,还有这位……”张瑾之看向那个中年人。
    “鄙姓钱,钱仲文。”中年人微微欠身,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疏离和戒备很明显。
    “好,那五爷,罗先生,钱先生,还有诸位。”张瑾之指了指那几张椅子,“既然要谈,就请过来坐下谈。隔著这么远喊话,解决不了问题。”
    那五爷和罗老板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身后激动的人群,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警察和士兵,犹豫了一下。钱仲文却低声快速说了句什么。最终,那五爷似乎定了定神,挺了挺有些佝僂的背,在几个同样穿著旧式长袍的老者簇拥下,走向了方桌。罗老板和钱仲文也跟了过去。
    支持者那边,也有几个被推举出来的代表——一个铁厂的老工人,一个学生联合会的负责人,一个郊区的农民代表——在护卫的示意下,也走了过来。
    双方代表,隔著方桌,分两边坐下。张瑾之没有坐中间的主位,而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方桌的侧面,仿佛一个调解人,而非高高在上的裁决者。这个细微的举动,让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了一丝。
    “那五爷,罗先生,还有诸位打著横幅的乡亲,”张瑾之开门见山,“你们的横幅,你们喊的话,我看到了,也听到了。核心是两条:一,说我张瑾之激进改革,挑衅日本,会引来战祸,祸及百姓。二,说我推行的土改和国有集团,是与民爭利,动摇地方。是也不是?”
    那五爷清了清嗓子,他年纪虽大,声音却洪亮,带著一股旧式文人的腔调:“少帅明鑑。老朽等人,並非有意与少帅为难。实是忧心时局,为我三千万东北父老请命!日本,强邻也,兵精械利,咄咄逼人。近日摩擦,天下皆知。当此之时,理应以柔克刚,以和为贵,徐图缓和,岂可一味强硬,刺激彼辈虎狼之心?一旦战端开启,兵连祸结,生灵涂炭,我东北繁华之地,將成一片焦土!此老朽等泣血上陈者一也!”
    罗老板接口道,语气更直接些:“少帅,咱们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您推行的土改,把地分给那些穷棒子,他们懂什么经营?到时候交不上租税,地方財政何来?还有那国有集团,把矿山、买卖行都收归官办,这……这不合规矩啊!多少祖传的產业,多少人的饭碗,说没就没了?这岂不是与民爭利,动摇国本?此老朽等担忧者二也!”
    钱仲文扶了扶眼镜,补充道:“少帅年轻有为,锐意革新,本是好意。然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操切。如今外有强敌环伺,內则民生凋敝,正宜静养元气,安抚四方。似此等激烈手段,恐非但於国无益,反生內乱,予外敌以可乘之机啊!”
    他们的话,引来了身后那些遗老和商人们的阵阵附和。
    对面的工人、学生、农民代表听得怒目圆睁,正要反驳,张瑾之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等那五爷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那五爷,您说以柔克刚,以和为贵。我想问问您,也问问在座诸位,还有街对面那些担心战祸的乡亲——”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投向更远处那些面带忧惧的普通市民,“日本人的关东军,驻扎在我们的旅顺、大连,驻扎在南满铁路沿线,枪炮指著我们的胸膛,这叫『和』吗?日本人的浪人、特务,在我们的城市里横行霸道,欺压我们的百姓,这叫『和』吗?日本人的商船、军舰,在我们的江河海面上隨意出入,这叫『和』吗?”
    一连三问,掷地有声。那五爷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这不是和,这是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和』!”张瑾之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著金属般的质感,“这样的『和』,是用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尊严、我们同胞的血泪换来的!这样的『和』,能持久吗?能保我们平安吗?皇姑屯的爆炸,难道炸醒的只有先帅一个人吗?!”
    提到“皇姑屯”,现场许多人,尤其是年长者,脸色都变了。那是东北人心头永远的痛和恨。
    “至於说我一味强硬,刺激日本。”张瑾之冷笑一声,“难道別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要笑脸相迎,说『您受累』?別人闯进你家,要抢你的房子田地,你还要主动把地契奉上,说『您拿好』?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著那几个代表,也扫视著他们身后那些眼神闪烁的遗老和商人:“我章凉,不是好战之人。但我更知道,畏战必危,忘战必亡! 和平,不是跪著求来的,是站著挣来的!是用我们手里的枪,是我们团结一心的意志,是我们不怕死的决心,打出来,爭出来的!日本人为什么敢在东北横行?不是因为咱们硬,恰恰是因为有些人骨头软!总想著委曲求全,总想著割肉饲虎,以为满足了豺狼的胃口,它就会放过你?”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斩钉截铁:“做梦!豺狼的胃口,是填不饱的!你越退,它越进!你越软,它越欺!今天它要铁路,你给了;明天它要矿山,你给不给?后天它要整个东北,你给不给?!等到无路可退,无地可割的时候,你连跪著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不少人心头。连一些原本只是盲从、或者被裹挟而来的普通商贩、市民,也露出了思索和动容的神色。
    “再说土改,再说国有集团。”张瑾之语气放缓,但依旧坚定,“罗先生说,与民爭利。我想问,这个『民』,指的是谁?是那些占著千顷良田、却让无数农民无立锥之地的地主老爷?是那些垄断矿山、盘剥工人、將利润尽数装入自家腰包的矿主东家?还是那些在洋行买办面前卑躬屈膝、却对同胞敲骨吸髓的奸商?”
    罗老板脸色涨红:“少帅!话不能这么说!產业是我们祖辈辛苦经营……”
    “经营?”张瑾之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如果是合法经营,公平买卖,我章凉举双手赞成!可事实呢?多少田產是巧取豪夺?多少矿山是勾结官府、强占民地?多少买卖是靠著洋人势力、打压同胞?罗先生,您名下那三家绸缎庄,发家的本钱,是怎么来的,需要我当著父老乡亲的面,说清楚吗?”
    罗老板顿时语塞,脸色由红转白,冷汗涔涔而下。
    “至於说分地给农民,他们不懂经营,交不上租税。”张瑾之转向那些农民代表,语气温和了些,“老哥,你分到地了吗?”
    那农民代表是个黑脸膛的汉子,激动地站起来,声音有些发颤:“分……分到了!少帅,俺家八口人,分了十二亩地!是上好的水浇地!俺们全家,给少帅磕头了!”说著就要跪下。
    张瑾之连忙示意旁边的卫兵扶住他。“老哥,地是你自己的了,好好种,来年交了公粮,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能不能种好?”
    “能!咋不能!”黑脸汉子激动地满脸通红,“那是自家的地!俺们起早贪黑,当祖宗一样伺候著!比给地主老爷当佃户,劲头足一百倍!”
    “好!”张瑾之点点头,又看向那五爷等人,“你们都听到了。地,在谁手里,谁更上心?是那些不事生產、坐收租子的地主,还是这些视土地为命根子的农民?农民有了地,能吃饱饭,有了盼头,他们才会真心拥护这个家,这个国!才会在鬼子打来的时候,拿起锄头,扛起枪,跟鬼子拼命!这才是真正的国本!而不是你们嘴里那些虚无縹緲的『祖制』、『规矩』!”
    他重新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五爷、罗老板、钱仲文:“那五爷,您是前朝遗老,念旧,我能理解。但大清朝已经亡了!现在是华夏联邦!是华夏的天下!日本人占了台湾,占了旅大,现在还想占整个东北!您不去恨占了您祖宗江山的倭寇,反倒来恨我这个想带著大伙儿把倭寇赶出去的人?这是什么道理?”
    那五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哆嗦著嘴唇,说不出话来。
    “罗老板,钱先生,你们担心买卖,担心產业。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们,只要合法经营,不勾结外敌,不盘剥同胞,不囤积居奇,不发国难財,你们的买卖,我张瑾之保了!不但保,我还要鼓励!但如果是靠歪门邪道,靠吸百姓的血汗发財,那对不起,这样的买卖,该查查,该封封!”
    “至於说国有集团,”张瑾之声音转冷,“矿山、铁路、关乎国计民生的命脉行业,必须掌握在国家手里!不能让私人,更不能让外国人把控!这不是与民爭利,这是为民爭利,为国爭利! 利润,用来造枪造炮,保卫家乡!用来办学修路,造福百姓!而不是流进某些人,或者外国人的口袋!”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声音变得鏗鏘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章凉今天把话放在这里:改革,不会停! 地,要继续分,分给该得的农民!鬼子,更要打! 他们敢来侵犯,我们就敢拼命!东北,是咱们华夏人的东北!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谁想夺走,就先从我和三十万东北军將士的尸体上跨过去!也从在座各位,从三千万东北父老乡亲的尸体上跨过去!”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放缓,却带著更深的意味,“如果有人,为一己私利,或者受了外人蛊惑,想在这个时候搞內乱,拖后腿,甚至暗通款曲,当汉奸……那就別怪我章凉,军法无情!”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带著凛冽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激愤的遗老,都感到心头一寒。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嘈杂声,和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支持者们激动得满脸通红,拳头紧握,恨不得大声叫好。反对者们则面色灰败,气势被彻底压了下去。那五爷颓然坐下,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罗老板和钱仲文眼神躲闪,不敢与张瑾之对视。
    张瑾之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了。震慑了宵小,表明了立场,安抚了民心。他正要宣布,让各方代表回去冷静思考,有具体问题可以通过正常渠道反映,警察厅会负责引导人群散去……
    就在这一剎那!
    异变陡生!
    张瑾之正要从椅子上站起身,目光无意间扫过侧前方街对面的一排商铺。那是一栋两层的中式木结构小楼,看起来有些年头,楼下是家生意清淡的杂货铺,二楼窗户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似乎无人居住。这个位置,並非夜梟事先重点控制的“制高点”,因为它位置偏低,且前方有行道树和电线桿遮挡,並非理想的狙击点。
    然而,就在张瑾之目光扫过的瞬间,那二楼紧闭的窗户窗帘,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一道细微的、不同於环境光线的反光,一闪而逝!
    几乎是同时,一直如鹰隼般警惕地护卫在张瑾之侧后方、偽装成普通便衣的夜梟精锐,代號“鹰眼”的观察手,凭藉其超常的动態视力和直觉,捕捉到了那一丝不寻常!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猛地锁定了那扇窗户!
    “有反光!二楼!杂货铺!” 他来不及呼喊,身体已经本能地朝著张瑾之的方向猛扑过去,同时右手闪电般拔出了腋下的手枪!
    但,还是慢了一线!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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