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十个小妾合葬后,王爷气活了 - 第436章 任其发挥
老安王眉头拧成一道深纹,“陛下觉得,此事有诈?”
姜墨出指尖轻叩案几,声线沉缓:“你我寻归心草数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是不是太巧了。”
“我的人亲自去探过,那株归心草是真的。”老安王神色愈发凝重,语气中儘是坚定,“纵是有诈,老臣也得亲自走一遭。这么多年,没能为陛下解了身上的毒,是我今生唯一憾事。”
姜墨出笑了,故意打趣老安王,“皇叔祖的遗憾不该是大齐內忧外患,未能一统天下吗?”
老安王淡笑著摇了摇头,眉眼间染著几分疏懒的倦意:“我老嘍,早已没了忧国忧民的精力。家国大事有陛下操心,老臣放心得很。”
姜墨出轻轻嘆了口气,老安王为姜氏、为他,做得实在太多。
老爷子本不是眷恋朝堂之人,閒云野鹤、寄情山水才是他的生平志向,可偏偏齐国总是幼主登基,这老爷子刚飞走又被拽回来,刚飞走又被拽回来,也是够命苦的。
然姜墨出並不同意老安王去野市口,“朕的身子还能再撑六七年,找归心草不急。”
老安王却连连摇头,语气急切了几分:“归心草极为罕见,是心疾者的救命良药。
若是寻常珠宝玉器,拍下便拍下,他收藏几年,我们日后再去买、再去抢,总还有余地。可这是药草,一旦被人炼製成药,我们便没法用了。
江湖上因修炼武功伤及心脉的高手不计其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这株归心草。最稳妥的法子,便是在拍卖行拍下,再重金租其场地当场炼製入药。这样,能打消大半人的覬覦之心。”
拍卖行有个规矩:所有贵重拍品的买主,未踏出拍卖行大门前,皆受拍卖行庇护,只需按日缴纳高价租金便可留住在拍卖行。可一旦踏出那扇门,便是生死由命,再无半分保障。
姜墨出知道老安王说的没错,可眼下战事一触即发,老安王这个时候去楚宣交界地段,定然危机四伏,甚至有性命之忧。
老安王瞧出了他的顾虑,捋著花白的鬍鬚朗声笑道:“老臣也算半个江湖人,纵横半生,什么样的险境没经歷过?哪一次不是逢凶化吉?更何况,老臣如今的武功,放眼天下,能拦得住我的人,屈指可数。”
姜墨出抬眸,语气平静却带著分量:“若是寒鸦呢?”
“寒鸦……”老安王脸上的豪情瞬间敛去,眉头再度蹙起,“若是他,我还真打不过。”
姜墨出缓缓开口,“寒鸦,便是晏清敘身边的第一高手,落痕。”
老安王心头一震:“你怀疑,归心草这事是晏清敘的手笔?”
“不错。”
“他欲做什么?”老安王追问。
姜墨出给自己和老安王都倒了一杯茶,继而语气幽幽,“朕快死了,齐国朝局合该落入监国太后之手。您的存在固然能稳定朝局,却也会分散她的权势,折损她的威信。
尤其是在即將启动的战事中,若由太后全权做主,诸多事宜的合作,更方便推进。皇叔祖,你挡了傅知遥和晏清敘的路。”
老安王:“......”
提起这事,他有片刻的无言。
原本是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对手,如今......这小子的態度很是令人抓狂,一边宠著护著,一边又藏著掖著、处处算计,当真是一段孽缘。
同情的看了姜墨出一眼,他觉得这小子日后怕是得哭一哭。
罢了罢了,老安王暗自摇头,年轻人的情情爱爱,他懒得掺和。反正姜墨出属狐狸的,朝政大事上吃不了亏,感情上伤就伤吧,谁让他是帝王,身负整个齐国。
眼下,还是归心草的事要紧。
“落痕虽强,老臣也不是孤身一人。”老安王眼底重新燃起锋芒,“我会约几个老朋友一同前往,双拳难敌四手,说不定,还能趁机除了这大宣第一高手。”
“大宣第一高手,未必是落痕。”
“哦?”老安王眼中瞬间泛起兴致,身子微微前倾,“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墨出缓缓补充,“晏清敘的武功,深不可测。”
老安王错愕片刻乐了,“这倒是好,两大高手围堵,小老头我老了老了,反倒迎来了一场高难度挑战。”
姜墨出被他这副老顽童的模样逗得嘴角微扬,“晏清敘应当不会去,他的主要目的是杀陆潜川。”
“得,闹了半天老臣还不配他亲自动手。”老安王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调侃。
姜墨出啼笑皆非,也知道老安王是故意用玩笑冲淡他的忧心,思忖良久,姜墨出终是下定决心,“让陆烬与您同去。”
这话一出,老安王当即反对,语气坚决:“不行!陆烬必须护在陛下身边,万万不可离开!”
“朕马上就死了,用不到他。”
老安王急了:“您假死脱身,更需慎之又慎,尤其是停灵的那几日,最容易出岔子!”
“陨七在明,断离在暗,有他们二人在,朕不会有事。”
“那隱鈺呢?”老安王又问。
“那就是个傻的,乾脆让他信以为真,省的在傅知遥面前露了馅”,姜墨出顿了一下又道,“朕死后皇宫不会太平,把隱鈺留给她护她平安。”
“那陆烬也可留下。”
“不必。”姜墨出摆了摆手,“我的人多了,她行事会束手束脚。天下之战,任其发挥。”
老安王满脸不解:“任其发挥?陛下就不怕她乱来了?”
姜墨出笑了笑,眼底藏著深不见底的算计:“届时,她是齐国的监国太后,所思所想,必然是如何保存齐国的实力,如何守住自己的滔天权势。
有她站在齐国前面,萧破野会不计得失地帮她,晏清敘会全力以赴地护她。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都不会再想著算计齐国。”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这天下之战,下场的人太多,每个人都藏著自己的心思。明面是盟友,实则都想暗中消耗別人的实力,为一统天下做准备。
朕死了,齐国便是傅知遥的,他俩捨不得算计傅知遥,只能相互算计,甚好。”
老安王听著不自觉点头,暗忖陛下確实是狐狸,“既如此,便让陆烬与我同去。有隱阁的人同行,归心草的事,也能多一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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