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年无归人 - 第377章 睡不醒的沈烬年

    沈烬年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似乎要把之前欠下的所有睡眠都补回来。
    晚饭时间，许安柠没忍心叫醒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他的怀抱里慢慢退出来。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熟睡的侧脸。
    这张脸她看了这么多年，却依然觉得看不够。
    她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了房间，来到院子里。
    老爷子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一手拿著本图画书，一手指著上面的字，耐心地教南南和北北认字。
    两个小傢伙一左一右趴在他腿上，小脑袋凑在一起，听得还挺认真，偶尔奶声奶气地跟著念，模样可爱极了。
    “爷爷，”许安柠走过去，轻声说，“晚饭都准备好了，我扶您进去吃饭吧。”
    老爷子抬起头，看了看她身后，没见到沈烬年，便问：“烬年呢？还没起？”
    “嗯，还睡著呢。”许安柠在他身边蹲下，帮他合上书，温声解释，“我去叫了他两声，他没醒，估计是太累了。这段时间他肯定没休息好，就让他多睡会儿吧，我们先吃，一会让厨房给他留饭，他醒了再热给他吃就行。”
    老爷子自然也是心疼孙子的，听她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嗯，让他睡吧。这段时间確实够他忙的。行，那我们就先吃。让厨房给他留著，或者等他醒了再重新做也行。”
    “好，我知道了。”许安柠站起身，伸手去扶老爷子。
    老爷子撑著拐杖站起来，许安柠稳稳地扶住他一边胳膊。
    南南和北北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一人一边，抓住老爷子的裤腿，用自己小小的力气，仰著小脸，一脸认真地说：“太爷爷，慢点走，我们扶你！”
    老爷子被两个小重孙这贴心的举动逗得眉开眼笑，连声说：“好好好，我们南南和北北真懂事，知道扶太爷爷了。走，咱们慢慢走，吃饭去。”
    於是老爷子，在南南和北北“嘿咻嘿咻”的努力搀扶下，慢慢挪步，朝著餐厅走去。
    这幅画面，温馨又有些滑稽，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香气四溢。
    老爷子在主位坐下，南南和北北不用人说，就熟门熟路地一左一右，爬上了老爷子旁边的椅子——那是他们的专座。
    许安柠在对面坐下，帮他们摆好小碗小勺。
    今天的菜很丰盛，有老爷子爱吃的清蒸鱼，有孩子们喜欢的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还有几道清淡的时蔬。
    老爷子先给两个重孙一人夹了一个大大的鸡腿，放在他们的小碗里。
    “谢谢太爷爷！”南南和北北异口同声地道谢，然后迫不及待地抓起鸡腿，啊呜就是一大口，啃得满嘴油光，小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慢点吃，小心烫，也小心骨头。”许安柠一边给他们盛汤，一边叮嘱，然后又给他们碗里各夹了一筷子青菜，“也要吃青菜，不能光吃肉，要荤素搭配，营养均衡，知道吗？”
    “知道啦！”北北嘴里塞著鸡肉，含糊不清地应道，但还是乖乖地把妈妈夹的青菜也扒拉进嘴里。
    老爷子笑眯眯地看著两个重孙吃得香，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时不时就给他们夹点菜，看他们吃得欢，比自己吃还高兴。
    “安柠啊，”老爷子看向许安柠，商量道，“我看，今晚你们就在疗养院这边住下吧。烬年这一觉，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醒了只怕也很晚了。年糕还小，经不起折腾。就別大晚上的带著几个孩子回去了。明天再回去也不迟。你看呢？”
    许安柠听了，觉得有道理。沈烬年肯定累坏了，这一觉估计要睡很久，等他醒了可能都深夜了，再带著三个孩子折腾回家，確实不方便，孩子们也休息不好。
    而且，老爷子明显也是想多留他们一会儿，享受一下儿孙绕膝的热闹。
    “爷爷您说的是。”许安柠点点头，但隨即又有些顾虑，“不过，南南和北北晚上有时候会闹腾，尤其是换了地方，可能睡不踏实，我怕他们吵到您休息。”
    老爷子不在意地摆摆手，脸上是真心实意的欢喜：“嗐，这有什么的。我老头子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院子，平时清净是清净，但也冷清。年纪大了，就喜欢身边有孩子们吵吵闹闹的，热闹，有生气。让他们闹去，我听著心里高兴。就这么定了，今晚就住这儿。房间都是现成的，每天都有人打扫，被褥也都是乾净的。”
    见老爷子坚持，而且眼神里满是期盼，许安柠便不再推辞，笑著应下：“那好吧，就听爷爷的。今晚我们就在这儿陪您。”
    “哎，好，好！”老爷子见她答应了，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旁边的北北听到了，立刻从碗里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妈妈，我们今晚不回家了吗？要住太爷爷家呀？”
    老爷子笑著说：“对啊，今晚就住在太爷爷这儿，明天再回家，好不好？”
    “好呀！”北北立刻开心了，但隨即又想起了什么，小眉头皱了起来，有些苦恼地说，“可是……可是我想玩皮球。我和哥哥的大皮球，今天下午摔跤的时候，滚到草丛里找不到了。这边没有皮球玩了。家里还有好多皮球呢。”
    南南也用力点头，补充道：“嗯！蓝色的，红色的，还有会发光的！这边没有了。”
    老爷子一听，这还不简单？他立刻对旁边伺候的老管家说：“老张，听见没？小少爷们的皮球找不到了。你现在就去，到附近的大超市或者玩具店，给我们南南和北北，多买几个皮球回来。要大的，顏色鲜艷的，嗯……再买几个別的玩具，一起带回来。”
    “是，老爷子，我这就去。”老管家笑著应下，转身就去办了。
    “耶！太爷爷你太棒了！”北北立刻欢呼起来，手里的鸡腿都差点扔了，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崇拜。
    南南也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太爷爷，用力点头：“谢谢太爷爷！”
    老爷子被两个小傢伙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他伸手揉了揉北北的小脑袋，慈爱地说：“行了，小皮猴子，乖乖吃饭，小心呛著。等吃完饭，管家爷爷就把新皮球买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再玩。”
    “嗯！”南南和北北齐声应道，然后低下头，更加卖力地啃起了鸡腿。
    许安柠看著这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暖暖的。
    有长辈疼，有孩子闹，丈夫平安归来正在安睡……这就是生活最朴素的幸福。
    她安静地吃著饭，不时照顾一下孩子们，也和老爷子聊几句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