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0我是领导司机 - 第156章 暗战开始
正月十七,早上七点。
省政府六楼,大会议室掛上了“全省医疗领域突出问题专项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的牌子。
林凡站在门口,看著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搬运电脑、印表机、档案柜。
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二十个小时,他没合过眼。
按照周文渊的要求,一周內要组建二十个工作组。这意味著,他需要在最短时间內完成人员抽调、资格审查、专业培训、任务分工等一系列工作。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但林凡知道,必须做到。
“林主任,审计厅的人到了。”秘书小跑过来匯报。
“请他们到第一会议室。”林凡说。
走进第一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个人。有审计厅的副厅长带队,还有五六个业务骨干。
“林主任,我们审计厅全力支持。”副厅长姓张,五十多岁,戴著厚眼镜,“接到通知后,我们连夜筛选了二十名政治过硬、业务精通的审计人员,名单在这里。”
林凡接过名单,快速瀏览。
名单很详细,每个人的年龄、职务、专业背景、工作经歷都列出来了。看得出来,审计厅是认真对待的。
“谢谢张厅长。”林凡说,“不过,我们这次行动,对保密要求极高。所有参与人员,需要接受政治审查,签署保密协议,並且——”
他顿了顿:“需要暂时与外界隔离。工作期间,吃住都在指定地点,不能回家,不能与外界联繫。这个条件,大家能接受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审计员举手:“林主任,要隔离多久?”
“至少一个月。”林凡说,“如果任务需要,可能更长。”
又有人问:“那家里怎么办?孩子老人谁照顾?”
这些问题很现实。
林凡早有准备:“请大家放心。领导小组已经协调了省直机关服务中心,会为大家的家属提供必要的帮助。另外,参与这次行动的人员,会按照特殊任务標准,发放补贴。最重要的是——”
他环视眾人:“我们这次要做的,是揪出医疗系统的蛀虫,是维护老百姓的切身利益。这项工作,意义重大。我希望,大家不仅仅是把它当成一项任务,更是当成一份责任,一份使命。”
这番话,说得很真诚。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了。
那个女审计员站起来:“林主任,我参加。我孩子上小学,有老人帮忙带,一个月没问题。”
“我也参加。”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审计员说,“我干审计二十年,见过太多猫腻。医疗系统的问题,我早就想查了。”
“算我一个。”
“还有我。”
很快,审计厅的六个人全部表態参加。
林凡心里一热:“谢谢大家。张厅长,麻烦您安排一下,今天下午两点前,所有人员到省委党校报到。我们在那里进行封闭培训。”
“好,我马上去办。”张厅长起身。
送走审计厅的人,林凡又接连见了纪委、公安厅、卫生厅的带队领导。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要求。
大多数人都表示支持,但也有人提出了顾虑。
卫生厅的一个处长私下找林凡:“林主任,不是我不支持。但您想啊,我们卫生厅的人去查医院,那都是我们的下属单位,以后还怎么工作?脸往哪搁?”
林凡理解他的难处,但还是坚持:“刘处长,正因为是你们的下属单位,你们才更应该查。现在查,是治病救人。等老百姓来查,那就是问责追责了。这个道理,您比我懂。”
刘处长苦笑:“道理我懂,但是……唉,算了,我参加。不过林主任,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查可以,但要实事求是,不能搞扩大化,不能冤枉好人。”
“这个您放心。”林凡郑重地说,“我们的一切工作,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到中午十二点,四个部门的人员基本落实了。
但还缺最关键的一块——医疗专业人才。
查医疗系统的问题,光有纪检、审计的人不够,必须要有懂医疗、懂医院运作的专业人士。
林凡想到了高校。
他给省医科大学校长打了个电话。校长很支持,答应抽调十名医学伦理、医院管理、药事管理专业的教授和博士生。
“不过林主任,”校长在电话里说,“这些教授和学生,理论水平没问题,但实际经验可能不足。我建议,你们再找一些退休的老医生、老院长当顾问。他们在一线干了几十年,医院里的弯弯绕绕,门儿清。”
这是个好建议。
林凡立刻让办公室搜集全省三甲医院退休院长、副院长的名单。
下午两点,林凡赶到省委党校。
这里已经被划为临时指挥部和培训基地。主楼的三层全部腾空,设置了办公室、会议室、宿舍、食堂。
林凡走进大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二百多人。
他走到讲台上,看著下面一张张面孔。
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神情坚定的,也有眼神闪烁的。
“各位同志,大家好。我是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林凡。”他开门见山,“首先,我代表周文渊省长,感谢大家的支持。在春节刚过、各项工作刚刚铺开的时候,把大家集中到这里,进行封闭式的工作,確实给大家添麻烦了。”
他顿了顿:“但是,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我们这次行动的重要性。这不是普通的检查,而是一场战役。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有组织的抵抗,可能是精心设计的陷阱,甚至可能是生命威胁。”
会场很安静,所有人都看著他。
“所以,在行动开始前,我有几点要求。”林凡提高声音,“第一,绝对忠诚。这次行动的所有信息,都属於国家机密。任何人泄露,都將依法追究责任。等会儿,每个人都要签署保密协议。”
“第二,绝对服从。行动期间,所有人必须听从指挥,不能擅自行动,不能私自接触调查对象,不能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第三,绝对专业。我们是去查问题,不是去找茬。一切结论,都要有证据支撑。不能主观臆断,不能先入为主。”
“第四,绝对廉洁。这次行动,可能会面对各种诱惑。我在这里明確告诉大家——任何人收受调查对象一分钱、一份礼,立即清除出队伍,並移交司法机关。”
四个“绝对”,像四道铁律,刻在每个人心里。
“现在,”林凡说,“我们进行分组。”
二十个工作组,每个组十人左右,配备纪检、审计、公安、卫生、医疗专业等不同背景的人员。
组长由经验丰富的处级干部担任。
分完组,开始培训。
第一课,由省纪委的同志讲如何发现和查证医疗领域的腐败问题。
“医疗腐败,有很多隱蔽的形式。”讲课的是纪委案件室的主任,姓王,干了一辈子纪检,“最常见的,是药品和器械回扣。一个药企要进医院的药房,得给院长、药剂科主任、採购人员层层打点。这些打点,往往以『学术会议赞助』、『科研经费』、『讲课费』的名义,走公司帐,很隱蔽。”
他在黑板上画示意图:“比如,一种治疗高血压的药,出厂价十块钱。药企给医院的『推广费』是五块,那么医院的进货价就是十五块。但医院卖给病人多少钱呢?三十块。这中间的差价,一部分是医院的利润,一部分是医生的提成。而医生的提成,又是根据开药量来算的——开的越多,拿的越多。这就是为什么,有些医生喜欢开贵药、开大处方。”
下面有人举手:“王主任,那怎么查呢?”
“查帐。”王主任说,“查医院的药品採购记录,查药企的销售费用,查医生的银行流水。三者对照,总能找到破绽。另外,还要注意一种情况——『影子药企』。有些医院领导或医生的亲属,註册一个空壳公司,代理某种药品或器械,然后高价卖给医院。这是典型的利益输送。”
第二课,由审计厅的专家讲医院財务审计。
“医院的帐,比一般企业复杂。”审计专家说,“有財政拨款,有医保结算,有病人自费,还有科研经费、捐赠收入等等。有些医院,会在不同科目之间调剂资金,掩盖问题。比如,把购设备的钱,做成买药品;把发奖金的钱,做成劳务费。”
他举例:“去年我们审计一家医院,发现他们的『设备维修费』特別高。一台ct机,一年维修费八十万。我们觉得很奇怪,就去查维修记录,结果发现,很多维修是虚构的,钱实际上转到了一个私人帐户。再一查,那个帐户是设备科科长的儿子的。”
第三课,由公安厅的侦查员讲调查技巧和安全防范。
“医疗系统的案子,涉及大量专业术语和专业知识。外行人去查,很容易被糊弄。”侦查员是个老公安,姓赵,说话很直,“所以,每个组都要配医疗专业人士。另外,调查的时候,要注意方式方法。可以先从外围入手,比如查医院的保洁、保安、护工。这些人地位低,知道的內幕多,而且相对容易突破。”
他特別强调安全:“我们这次面对的,不是普通犯罪分子。他们有钱,有人脉,甚至可能有保护伞。所以,任何时候,都不能单独行动。晚上不要外出,不要接受任何人的宴请,不要抽別人给的烟——里面可能有窃听器或毒品。”
培训进行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林凡几乎没怎么睡觉。他要协调各个组的准备工作,要审阅各组制定的检查方案,还要处理各种突发情况。
正月十九晚上十点,林凡正在办公室看材料,手机响了。
是周文渊。
“小凡,培训怎么样了?”
“明天上午结业,下午各组就可以出发了。”林凡说。
“好。”周文渊说,“不过,有个情况要告诉你。陈志强那边,有动静了。”
林凡心里一紧:“什么动静?”
“他名下的康健公司,从昨天开始,大规模转移资產。公司帐户上的八千万现金,分十几次转到境外帐户。另外,他在省城的五处房產,都在紧急掛牌出售。”周文渊的声音很冷,“这说明,他听到风声了,准备跑。”
“那我们……”
“来不及等检查组下去了。”周文渊果断地说,“你马上安排一个特別小组,今晚就对康健公司採取行动。查封帐目,控制核心人员。记住,要快,要保密。”
“是!”
掛了电话,林凡立刻找来公安厅的赵侦查员和纪委的王主任。
“情况有变,我们要提前行动。”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赵侦查员皱眉:“现在行动,会不会打草惊蛇?其他涉案人员听到消息,可能会销毁证据。”
“顾不了那么多了。”林凡说,“如果让陈志强跑了,这个案子就可能断线。而且,他是陈书记的外甥,如果他跑到国外,再想抓回来就难了。”
王主任点头:“林主任说得对。我建议,今晚行动的同时,通知其他十九个组,明天一早提前出发,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林凡拍板,“赵主任,你带人负责康健公司。王主任,你负责协调其他组的提前行动。我现在向周省长匯报。”
分工明確,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晚上十一点半,林凡站在党校主楼的阳台上,看著下面停车场。
二十辆中巴车整齐排列,每辆车都贴了编號。车旁,工作组成员正在做最后准备,往车上搬运设备和物资。
寒风中,每个人的脸都冻得通红,但没有人抱怨。
这是出征前的夜晚。
林凡想起周文渊的话:“这是一场战役。”
是的,一场没有硝烟,但同样残酷的战役。
“林主任,”秘书走过来,“周省长来了。”
林凡转身,看到周文渊从楼梯走上来。
他穿著黑色的呢子大衣,围了条灰色围巾,看起来有些疲惫。
“都准备好了?”周文渊问。
“准备好了。”林凡说,“特別小组已经出发去康健公司。其他组,凌晨五点出发,天亮前抵达各市。”
周文渊点点头,走到栏杆边,看著下面的车队。
“小凡,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
林凡想了想:“担心遇到阻力?”
“是一部分。”周文渊说,“但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自己人的安全。这次下去,他们是去捅马蜂窝。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可能会威胁,可能会利诱,甚至可能会狗急跳墙。”
他转过身,看著林凡:“所以,你要记住两件事。第一,每天早晚,各组必须向指挥部报平安。如果有组失联超过两小时,立刻启动应急预案。第二,给每个组配发执法记录仪,全程录音录像。这既是为了固定证据,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的人。”
“明白,我已经安排了。”林凡说。
“还有,”周文渊压低声音,“陈志强那边,如果抓到了,先不要声张,秘密关押。审讯要快,要拿到他上面的人的证据。我估计,他手里肯定有保命的东西。”
“您是说……”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网络。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人。而这个人,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
这时,林凡的手机响了。
是赵侦查员打来的。
“林主任,行动结束。康健公司查封,控制財务总监、销售经理等五人。但是——”赵侦查员的声音有些沮丧,“陈志强本人不在。他老婆说,他两天前就去海南『考察项目』了。我们查了航班记录,他昨天下午已经飞往新加坡。”
林凡心里一沉。
还是让他跑了。
他把情况告诉周文渊。
周文渊沉默了很久。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最后说,“先把公司的人审清楚,把帐目查清楚。至於陈志强——发红色通缉令,全球追逃。”
“是。”
凌晨四点,各组开始登车。
林凡和领导小组的成员站在门口,与每个组长握手。
“注意安全。”
“保持联繫。”
“有情况及时匯报。”
简单的嘱託,包含了千言万语。
凌晨五点,车队陆续驶出党校大门,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林凡回到办公室,墙上的地图標註了二十个组的目的地。
从省城到最远的山区市,距离超过五百公里。
这场遍布全省的暗战,正式开始了。
而林凡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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