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官场青云路 - 第774章 马路牙子上的省长,两万人的怒火一坐即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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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日午后。
    阳光斜斜地泼在省府大道上。
    刺眼,且躁。
    成千上万的人头,密密麻麻地挤在路面上。
    白底黑字的横幅,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还我血汗钱!”
    “交房!还钱!”
    人群的情绪已经压到了极限。
    省府大门紧闭。
    几十名保安站成一排,如临大敌。
    这就是本土派给新任代省长准备的最高规格“迎新礼”。
    ——用两万人的怒火,烧掉你的威信。
    楚风云掛断了项新荣的电话。
    迈开长腿,径直走向人群。
    没有让龙飞开路。
    没有让方浩打伞。
    更没有从后门绕进去。
    就这么一个人,直直地扎进了那片沸腾的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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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官!还我血汗钱!”
    “今天不交房,谁也別想走!”
    人群中爆出一阵咆哮。
    几名眼珠通红的业主代表,直接冲了过来。
    龙飞身体前倾半步。
    右手本能地探向腰际。
    眼神如刀,杀气凛然。
    硬生生逼停了那几个情绪失控的汉子。
    楚风云伸出手,按住了龙飞的肩膀。
    “退后。”
    语气平缓。
    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龙飞咬了咬牙。
    默默退了半步。
    楚风云独自一人,站到了最前排的討薪代表面前。
    领头的是个戴著破旧安全帽的包工头。
    他攥著半截红砖,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是省里派来敷衍我们的大官?”
    “今天没说法,老子就死在这个大门口!”
    周围的人群开始涌动。
    推搡声、咒骂声、哭喊声混成一片。
    隨时可能失控。
    楚风云目光平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省政府大理石台阶。
    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沥青马路牙子。
    下一秒。
    他弯下腰,用手隨意拍了拍马路牙子上的灰。
    然后,毫不犹豫地盘腿坐了下去。
    方浩下意识地要脱掉外套垫在地上。
    楚风云瞥了他一眼。
    方浩的手僵在半空,缩了回去。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举著横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攥著砖头的手,也忘记了发力。
    上万人的目光,全部钉在这个穿著得体的男人身上。
    堂堂省部级大领导。
    不该是在主席台上打官腔吗?
    不该是坐在空调房里念通稿吗?
    怎么一屁股坐在大马路上了?
    ——这就是群体事件现场处置的核心法则。
    处理群体性聚集,有三条铁律。
    第一,不迴避。
    你躲了,民怨不会消,只会发酵成更大的风暴。
    第二,不激化。
    特警、防暴盾、催泪弹——这些东西一出现,就是把群眾推向对立面。
    第三,不在制高点说话。
    你站著,群眾仰著脖子看你。
    这个物理高度差,本身就是一堵墙。
    墙在,对抗就在。
    墙拆了,火气自然无处发力。
    楚风云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
    拆掉了最后一堵墙。
    他抬起头,迎著包工头震惊的目光。
    “我是楚风云,新来的代省长。”
    他没有用高音喇叭。
    但声音极具穿透力。
    “我知道你们心里憋著火。”
    “受了天大的委屈。”
    “交了首付的房子烂尾了。”
    “干了活的血汗钱被坑了。”
    “省政府的这扇大门,你们也进不去。”
    楚风云伸出手指,重重拍了拍身边的马路面。
    “既然这大门进不去。”
    “那今天咱们就不进了。”
    “大家都在这儿。”
    “就在大马路上,开个现场办公会。”
    上万人,鸦雀无声。
    只剩下风卷落叶的沙沙声。
    楚风云微微偏头。
    “方浩,过来。”
    方浩挺直腰板,快步上前。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支黑色录音笔,按下开关。
    红灯亮起。
    紧接著翻开隨身的工作笔记本。
    又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放在笔记本旁边。
    双备份。
    “各位!”
    方浩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我是代省长楚风云同志的隨行秘书方浩!”
    “受楚省长指派,今天这场现场办公会,我全程记录!”
    “你们提的每一个诉求,说的每一个字。”
    “都会原封不动,进入省政府的正式工作档案!”
    这不仅仅是安抚群眾。
    这是楚风云的第二记重拳。
    在体制內,省长隨行秘书对省长公务活动的独立记录权,是组织程序赋予的天然职权。
    不需要经过省政府秘书长审批。
    不需要经过办公厅文电处流转。
    省长在场,秘书记录,天经地义。
    有了这份独立记录。
    以后在常委会上,谁也別想在会议纪要里做手脚。
    谁也別想把今天楚风云对群眾的承诺,从档案里抹掉。
    这一手,直接越过了省政府秘书长项新荣。
    在项新荣掌控的行政中枢旁边,生生楔进去了一颗钉子。
    包工头的眼眶红了。
    他扔掉手里的半截烂砖头。
    扑通一声,也坐了下来。
    “楚省长,金玉满堂欠了我们施工队三年的工程款!”
    “开发商张玉龙说帐上没钱。”
    “住建厅和地方上互踢皮球。”
    “没人管我们死活啊!”
    紧接著,几个烂尾楼的业主也跟著坐了下来。
    “省长,我们掏空了六个钱包啊!”
    “父母的养老金、孩子的压岁钱,全砸进去了!”
    “现在连个毛坯房都没看到,还得天天还房贷!”
    “我们活不下去了啊!”
    诉苦声此起彼伏。
    字字泣血。
    楚风云坐在马路上,认真地听。
    他不时侧头,示意方浩记下关键的数字和名字。
    “方浩,这家施工队的欠款金额、合同编號、对接的住建厅经办人,全部记下。”
    “另外,刚才那几位业主的购房合同號、贷款银行、楼盘名称,也全部登记。”
    楚风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带著明確的行政指令属性。
    这不是在做样子。
    这是在建立台帐。
    有台帐,才有追责的依据。
    有依据,才能倒逼职能部门限期办理。
    在体制內,推动一件事最难的不是拍桌子骂人。
    而是把模糊的民怨,转化成清晰的工作檯帐。
    台帐建起来,问题就从“信访件”变成了“督办件”。
    “信访件”可以积压、可以批转、可以石沉大海。
    但“督办件”上面盖著省长的批示。
    限期不办,就是瀆职。
    方浩的笔飞速划过纸面。
    他的笔记格式清晰到极致——
    “张某某,包工头,施工队名称:xx建筑劳务公司。”
    “欠款金额:约1700万。”
    “合同对接方:青阳市住建局市场监管科。”
    “业主代表王某,购房合同號:jy-2017-xxxx。”
    “贷款银行:岭江省农商行青阳支行。”
    每一条信息,都是一颗钉子。
    钉进去,就拔不出来。
    ……
    而此时。
    省政府行政大楼,六楼。
    常务副省长办公室。
    厚重的百叶窗,被隱蔽地拨开了一条细缝。
    李达海端著一套名窑青花茶杯。
    居高临下,俯视著大门外那一幕。
    省政府秘书长项新荣站在一旁。
    捏著手机,脸色铁青。
    “李省长,他简直狂妄至极!”
    “连特警都敢直接撤掉!”
    “给他留了安全的后门不走,非要去撞那南墙!”
    项新荣咬牙切齿。
    李达海没有说话。
    他端著茶杯,目光穿过百叶窗的缝隙。
    死死盯著马路上那个盘腿而坐的身影。
    群眾围著他,坐了一地。
    方浩在旁边奋笔疾书。
    录音笔的红灯,隔著几百米,都能看得到。
    李达海放下茶杯。
    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手指微微泛白。
    “他这不是在安抚群眾。”
    李达海的声音压得很低。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这是在借老百姓的嘴。”
    “光明正大地收集证据。”
    项新荣愣了一下。
    “证据?”
    “你没看到他秘书记的那些东西吗?”
    李达海转过身,目光阴鷙。
    “欠款金额、合同编號、经办人姓名。”
    “这些东西匯总起来,就是一份完整的追责清单。”
    “清单沿著住建厅往上查。”
    “你觉得最后会查到谁?”
    项新荣的脸色,刷地白了。
    “立刻通知金玉满堂的张玉龙。”
    李达海猛地转身,將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茶水四溅,浸湿了桌上的文件。
    “让他马上买机票,离开青阳,去外地躲风头。”
    李达海拿起座机,拨了张玉龙的手机。
    忙音。
    又拨了一遍。
    还是忙音。
    李达海的眉心跳了一下。
    “项新荣,你亲自打。用你的私人號码。”
    项新荣掏出手机,手指按键的时候微微发抖。
    通了。
    但响了八声才接。
    那头传来张玉龙沙哑而慌乱的声音。
    “项秘书长,我……我已经知道了。”
    “新来的省长要约谈我?”
    “我在机场呢,刚买了今晚飞南方的票。”
    项新荣捂住话筒,看向李达海。
    李达海微微眯起眼睛。
    伸出手,拿过话筒。
    “玉龙,听我的。”
    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惯有的沉稳。
    “先別慌,楚风云刚来,手里没权没钱。”
    “他拿什么兑现对老百姓的承诺?”
    “你先出去避一避。”
    “等这阵风过了,一切照旧。”
    电话掛断。
    李达海放下话筒,半眯的双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在赌。
    赌楚风云是个光杆司令。
    赌一个刚到任的代省长,没有任何筹码。
    ……
    马路边。
    楚风云已经听完了几个核心代表的哭诉。
    他缓缓站起身。
    拍了拍裤脚的灰尘。
    动作自然,脊背挺得笔直。
    人群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
    没人指挥。
    没人喊口號。
    就是本能地,给这个坐在马路上听他们说话的省长,让了路。
    这就是民心。
    不需要刻意经营。
    你蹲下去,他们就让开。
    楚风云走到方浩面前。
    “刚才那个名字,记下了吗?”
    “记下了。”
    方浩合上笔记本。
    “金玉满堂房地產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张玉龙。”
    “好。”
    楚风云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向上万群眾。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大家反映的问题,我全部带回去。”
    “省政府办公厅会在三个工作日內,成立专项工作组。”
    “由我本人牵头督办。”
    “金玉满堂的法人代表张玉龙,明天上午八点。”
    “我要在省政府见到他。”
    楚风云顿了顿。
    “如果他不来。”
    “我会提请省政府常务会议研究,依法依规启动对金玉满堂的全面审计。”
    “届时,公安机关会依照法定程序,对相关责任人採取必要措施。”
    这番话,滴水不漏。
    没有说“带手銬去抓”。
    没有说“我亲自下令”。
    每一个字,都在法定权限之內。
    但每一个字,都是刀。
    “全面审计”四个字。
    对张玉龙来说,比手銬更可怕。
    因为审计一旦启动。
    帐目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將被一笔一笔、一条一条地翻出来。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约谈的事了。
    是要命的事。
    省府大道上。
    爆发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掌声与欢呼。
    那是被压榨到极限的普通人,看到一线曙光时的本能释放。
    不是对楚风云个人的崇拜。
    而是对“终於有人管这事”的极度渴望。
    楚风云转过身。
    面向那紧闭的省府大门。
    “开门。”
    他只说了两个字。
    但身后站著的,是上万双盯著这扇门的眼睛。
    门卫室里的几个保安对视了一眼。
    没有人敢犹豫。
    电动伸缩门缓缓向两侧退开。
    一条通往岭江省权力中枢的通道,彻底敞开。
    楚风云迈开步子。
    走过大门的那一刻,秋风灌进来。
    吹得他衣角翻动。
    方浩和龙飞紧跟其后。
    踏入省政府大院的那一步。
    方浩的心跳快了整整一拍。
    因为他清楚。
    从这一步开始。
    岭江的天,要变了。
    楚风云没有放慢脚步。
    径直走向行政大楼的电梯。
    “走。”
    他微微侧头,语气冷淡。
    “去六楼。”
    “会会咱们那位顾全大局的李副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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