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我继承了游戏里的邪恶组织 - 第789章 你不懂,你爸会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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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9章 你不懂,你爸会懂的
    王建重新坐下,仿佛为了回报冯睦的盛情他埋头开始努力解决桌上剩余的食物,吃得格外卖力,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极其诱人的肉香,混合著米粥的醇厚气息,忽然飘了过来。
    那香味是如此特別,如此————真实。
    不同於桌上这些“合成食物”霸道的香气,这股香味更加柔和更加自然更加————深入灵魂。
    王建猛地抬起头,鼻子不由自主地使劲嗅了嗅。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个头娇小穿著红衣,扎著两个俏皮羊角辫的少女,双手捧著一个白瓷碗,一蹦一跳地朝著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少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眼睛很大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嘴角自然地上翘,带著灵动而狡黠的笑意,整个人像一只心情极好的小狐狸。
    她走路的样子很轻快,羊角辫隨著步伐一跳一跳,手里的白瓷碗稳如泰山,粥面没有丝毫晃动。
    “好可爱,啊,不,是好香啊。”
    王建老脸一红,舌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讚美,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上嘴,耳朵根都红了。
    红丫走到桌边,先是对著冯睦眨了眨眼,然后將手里的粥放到了冯睦面前。
    冯睦接过碗,却转手就推到了王建面前,笑道:“吃饱了吗?还有肚子吗?来,尝尝这个。这是我们二监的特產美食”,出了二监,你可绝对吃不到哦。”
    他又指了指红丫,介绍道:“这是我小师姐,这粥就是她的独门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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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看向红丫,目光却有些不敢直视,匆匆一瞥就赶紧挪开,脸上更红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了句:“你————你好。”
    红丫抿嘴笑了笑,没说话,而是凑到冯睦耳边,小声嘀咕道:“小师弟,这碗是我悄悄熬好的,大师兄不晓得哦。用的可是最后一点好料了,你中午吃饭可別说漏嘴了。”
    冯睦点点头,表情变得非常认真,压低声音回道:“小师姐放心,师弟晓得轻重,一定保密。辛苦了。”
    王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这对姐弟在打什么哑谜。
    什么“大师兄不晓得”?一碗粥而已,还需要保密吗?
    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那碗白粥吸引了。
    太香了!
    明明他已经吃了十几个包子,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半张馅饼————肚子明明已经撑得有些发胀,感觉再也塞不下任何东西了。
    可是!
    闻著这股奇异的粥香,他的口腔里却不受控制地疯狂分泌唾液,胃部也传来一阵阵强烈的空洞的飢饿感!
    就好像之前的那些食物,只是填满了他的胃袋,像塞进了一堆塑料泡沫,撑起了体积,却没有满足他身体深处更本质的飢饿。
    而这碗粥散发出的香气,正好精准地戳中了那个点,唤醒了沉睡的真正的食慾。
    想吃!
    好想吃!
    而且真的好香啊。
    是一种跟桌上其他食物不一样的香。
    王建形容不出来具体香味的区別,就好像前面的都是妖艷贱货喷洒的刺鼻香水,而后者的香味却是从身体里散发出的天然体香。
    冯睦將王建的反应尽收眼底,笑道:“尝尝吧,別客气。我小师姐的手艺,一般人可没口福。”
    王建端起碗,大口吞咽。
    “咕嚕咕嚕————”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进入食道,落入胃中。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体验。
    粥的口感细腻绵滑,米粒几乎完全融化,与汤汁融为一体。
    肉糜入口即化,淡淡的咸味恰到好处,他甚至都没吃出这到底是什么肉,只觉得真是美味至极。
    他抱著碗,大口大口地將整碗粥喝了下去,直到碗底见光,还意犹未尽地用勺子颳了刮碗壁,舔了舔嘴唇。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有一股温暖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迅速流向四肢百骸。
    那不是辛辣或酒精带来的灼热,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乾涸土地得到雨水灌溉般的舒適感。
    连最近时常发紧的肺部,都仿佛被这股暖流轻轻抚过,呼吸变得顺畅了一些,嗓子没那么痒了。
    太好喝了!
    王建抱著碗,大口大口地將整碗粥喝了下去,速度之快,仿佛怕有人跟他抢。
    直到碗底见光,还意犹未尽地用勺子仔细颳了刮碗壁,將最后一点粥汁也舔得乾乾净净。
    看著王建恨不得將碗都舔乾净的模样,冯睦嘴角咧开,笑容愈发深邃。
    这碗粥可不是白请王建吃的,实则是请他爸吃的。
    你爸在我这喝了白粥,你也在我这儿喝了白粥,父子俩来我这儿都喝了白粥,意思不言而喻了吧。
    王建不懂这层深意,他只觉得粥好喝,冯睦对他真好。
    但等王建回去把今天的快乐和礼物分享给叔叔阿姨后。
    他爸(王垒)————应该能懂我的意思吧?
    再继续装傻可就不礼貌了哦~
    头很沉。
    像是灌了铅,又像是被一把钝锈的勺子伸进颅腔里反覆搅动,留下阵阵闷痛和难以驱散的滯涩感。
    每一次心跳,都像有沉重的鼓槌敲在太阳穴上。
    王垒皱紧眉头眼皮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光线微弱。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一—有些发黄,边角有细微的裂纹,一盏老旧的白炽灯从中央垂下,灯罩上积著一层灰。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有些发黄。
    “唔————”
    他皱著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用掌心重重按了按两侧太阳穴,把沉甸甸的痛感和混沌感按压下去。
    然后,他撑著身下有些塌陷的沙发垫,缓慢地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间。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轻响,还有油锅“滋啦”的声音一是老婆在做早饭。
    空气里飘来一点煎蛋的焦香和稀粥的米味。
    王垒转动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客厅。
    狭小的空间,熟悉的家具。
    客厅角落,儿子臥室的门半敞开著,里面没开灯,床上被子胡乱堆著,但没有人影。
    王垒皱了皱眉,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异样,总觉得今早起床有哪里不对。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老婆,儿子呢?这么早去哪儿了?”
    锅铲声停了片刻,妻子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著锅铲,脸上带著一丝疑惑:“不知道啊。我早上睡得迷迷糊糊,好像听到点动静,开门关门的声音————
    天还没亮透呢,人就出去了。
    我问他去哪儿,他含糊了一句,没听清,就走了。”
    王垒心头的异样感陡然加重,像是一滴浓墨坠入清水,迅速晕染开来,沉甸甸地坠在胃里。
    一种模糊的却无比强烈的不好的预感,毫无道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试图抓住预感的源头,可他死活想不出来具体是什么,脑子里只有宿醉般的钝痛和一片混沌。
    他没再多问,沉默地站起身,趿拉著拖鞋,走向卫生间。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一些混沌,但那份不安,像水渍一样顽固地贴在皮肤下面。
    吃过妻子准备的简单早饭一稀粥,咸菜,还有两个煎得有点焦黑,边缘捲曲的鸡蛋。
    他机械地往嘴里送食物,咀嚼,吞咽。
    没什么味道,如同嚼蜡,味蕾仿佛被那不安感麻痹了。
    匆匆扒了几口,胃里勉强有了点东西,他便放下碗筷。
    王垒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工装外套穿上,布料粗糙,带著一股淡淡的洗不掉的焚化厂气味。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冷冽而浑浊,混杂著早点摊的油烟,垃圾堆的酸腐和城市甦醒后排放的废气。
    他推出除了铃不响哪里都响的旧自行车,跨坐上去。
    链条发出缺乏润滑的、刺耳的“嘎吱”声,像垂死之人的呻吟。
    他蹬动踏板,车轮碾过熟悉的、布满坑洼和补丁的街道。
    道路两旁的建筑灰扑扑的,墙壁上贴满了层层叠叠的小gg,行人大多面无表情,行色匆匆,像被无形鞭子驱赶的羊群。
    早点摊冒著热气,摊主机械地重复著动作。
    环卫工人在清扫昨夜留下的垃圾。
    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
    破败,忙碌,麻木,重复。
    但王垒的心,却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紧紧勒著。
    隨著车轮向前滚动,那根线越收越紧,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一边用力蹬车,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梳理思绪,像在乱麻中寻找线头。
    “是哪里?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到了厂里,换上灰扑扑的工作服,戴上厚厚的已经有些发硬的棉布口罩,手套是耐磨的橡胶材质,掌心部分磨得发亮。
    新来的年轻焚化工已经在了,是个沉默寡言的小伙子,脸上戴著好几层棉布口罩,只露出一双有些麻木的眼睛,冲他点了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工作开始。
    一具具盖著白布的推车被送来。
    揭开白布,下面是被污染侵蚀形態各异的厄尸。
    有的全身长满葡萄串般的肉瘤,皮肤呈现不自然的青紫色;
    有的肢体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被顽童掰坏的玩偶;
    有的如同融化的蜡像,五官模糊,身体软塌塌地摊在钢板上;
    还有的皮肤角质化,覆盖著鳞片或甲壳,像实验室搞出来的怪物————
    搬运,入炉,点火,观察温度,用长柄铁鉤翻动,清理灰烬。
    火焰在炉膛內升腾,吞噬著扭曲僵硬的躯体,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熟悉的焦糊味、油脂燃烧的啪声、高温炙烤麵皮的灼痛感、口罩內侧凝结的汗水和呼吸的水汽————
    一切都像呼吸一样自然,让他暂时忘记烦恼,沉入一种麻木放空的工作状態。
    就这样,麻木地烧了一具,又一具。
    大约烧了十几具厄尸后,他暂时停下,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口水o
    就在这时一“嗡————”
    他贴身口袋里,一个特殊加密过的老旧手机,传来震动。
    王垒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迅速瞥了一眼年轻焚化工,对方正背对著他,专注地清理另一个炉子的灰烬。
    王垒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用身体挡住视线,从口袋掏出手机。
    手机很旧,款式古老,黑色塑料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
    但它经过了特殊改装和加密,“守夜人內部联络的专用设备。
    他解锁,点开刚刚收到的加密信息。
    信息很简短,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一个坐標,以及一个任务优先级標识——紧急。
    王垒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將手机屏幕熄灭,塞回口袋。
    然后猛地弯下腰,捂住嘴,发出一连串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的闷咳声。
    年轻焚化工被这动静嚇了一跳,回过头看他。
    王垒摆摆手,喘息著,声音嘶哑地对他说:“咳咳————小张,你————你先在这儿盯一会儿。我————我胸口有点闷,喘不上气,去外面————换口新鲜空气。很快回来。”
    年轻的焚尸工抬起头,隔著厚厚的口罩,看不清表情,只露出一双有些麻木的眼睛。
    他点了点头,没多问。
    王垒又咳嗽了几声,用手捂著胸口,步履有些蹣跚地走出了焚化车间。
    厂区后院很偏僻,堆放著一些废弃的零件、锈蚀的铁桶、破损的推车。
    墙角长满了生命力顽强的荒草,很少有人会来这里。
    他快步走到一处堆满锈蚀铁桶的角落,这里背靠高墙,视野被遮挡,极其隱蔽。
    他熟练地扒开一处看似寻常的长著杂草的浮土,浮土下,露出一个防水防潮的金属箱子,表面刷著和周围泥土相近的暗色油漆,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
    箱子有密码锁。
    王垒快速输入一串数字。
    “咔噠。”
    锁开了。
    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一套漆黑如夜的制式服装,服装旁边,是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刻画、只在眼部留下两个深邃孔洞的黑色面具。
    面具材质非金非木,带著一种吸光的质感,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
    此外,还有一些零散的功能各异的贴身装备。
    他脱下沾满灰尘和焦糊味的工作服,换上冰冷的黑衣。
    布料特殊,触感微凉,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气息和体温。
    戴上面具,世界瞬间被收束在眼孔內,呼吸也变得低沉而规律。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体內的《九阴圣经》缓缓加速运转,驱散著偽装带来的滯涩感。
    属於病懨懨的焚化工的气息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危险气质。
    身形微晃。
    下一瞬,他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墙角被微风捲起的几片枯叶,缓缓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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