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怪盗!但柯南 - 第1380章 遥不可及的梦
第1380章 遥不可及的梦
“誒、誒?我、你是说——”
看著被几个孩子轻易制伏的泽栗勛,汤地誌信还来不及鬆一口气,就听见了如此篤定清晰的评断,顿时惊慌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周围人,看见另外两人面露惊惧地远离自己,不禁有点急了。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现场来查看的警察当时就做出了自杀的判断,迅速结案了。
一个月后的现在,本就是她最放鬆,最没有戒备的阶段,偏偏在此时,泽栗勛突然爆发起来。
不同於单纯是觉得自己倒霉的另外两个女作者,心里真的有鬼的汤地誌信,一直是非常紧张的。
她既害怕毛利小五郎给不出任何答案,自己都已经瞒住了警察的手法,因为泽栗勛不管不顾的疯狂之举,最后又害死自己;又害怕毛利小五郎真的是如报导和传言中那样,如有神助的顶级侦探,戳穿她那称不上多么完美,错漏百出的杀人手法,最后还是逃不过被泽栗勛一换一。
好不容易在这两条路之外看见了第三种解法,发疯的泽栗勛被现场具备战斗力人直接制服,她都已经开始庆幸自己顶住压力没有吐口了,却又在此时被人戳破了偽装——
真的是没有比这个更破防的体验了。
“既然你是推理爱好者,想必你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电话里的人对於她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动静显然有所预判,一句话就封住了在场其他人动摇的表情。
“工藤新一啊”世良真纯先是恍然地挑高眉梢,继而再次把目光投向了唐泽。
她非常清楚地记得,毛利兰一开始是接到了柯南那边打来的电话的。
当然,现在的情况也可以解释为,毛利兰借著接电话的机会,在放下电话的过程中快速给工藤新一拨了一通电话,可还是显得太凑巧、太可疑了一些。
可能是顾虑到世良母女刚来东京没多久,对於太多的信息量不好消化,可能闹出岔子,宫野明美並没有解释如今错综复杂的局面,只是给世良玛丽说明了他们几家父母和孩子的现状。
对於世良玛丽变成小孩子这件事,宫野明美没有表露出多少惊讶之情,反而还安慰她说,这个情况他们是知情的,已经在努力研发能解决此类情况的药剂,让世良玛丽稍安勿躁,不要在这方面表露出任何破绽,以免引起敌人的注意。
由此推断,对於疑似工藤新一,身份疑点很大的柯南,唐泽知情的可能性很大。
在杯户酒店,唐泽会替她一直盯著的柯南开口,解决案件的关键癥结,搞不好原因也在这里。
接收到世良真纯的目光,唐泽面色如常,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拿起了用来綑扎他的尼龙绳,把地上哭到半道上梗在那泽栗勛捆严实了一点。
这个案子属於彻头彻尾的恩怨循环,你非要说案件里有谁特別值得谴责,那大概是山村操吧。
办案办的什么东西嘛,地上有血手印都能视而不见,不行抓紧转行政吧,这群马县没有侦探岂不是活不起了?
电话里的工藤新一还在输出自己的推理。
“三个人当中,最不可能犯罪的就是光井珠实女士。泽栗先生拿出来的证据里有提到,旅馆里的其他旅客提供了证词,说她被人目击到慌慌张张从泽栗未红的房间里跑出去。这和她自己主张的急著去洗手间是对的上號的。按照你主张的现场情况,犯人是先给你妹妹下了安眠药,让她睡著之后,划伤她的手腕,將她放进浴缸当中,偽装成自杀的样子。在確认你妹妹已经死亡后,再给你的手机发送了再见的邮件。在你从隔壁房间打破窗户进入屋子里以后,她才趁著你不注意,爬去了你的房间,然后逃走——
“按照这个说法,光井珠实女士应该是从你房间里跑出去的,不应该是你妹妹。所以虽然她是“老鼠”,但却不是凶手。”
“这、这说不通吧?”泽栗勛勉强抬起头,不太能接受的样子,“目击者也不认识我们,万一是认错了房间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我看了一下案件的有关情报,这位目击者和你以及你妹妹的房间位於同一侧。正常情况下,他出门的时候是不可能看见门牌號的。他能看见光井女士是从205房间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你妹妹的房门是敞开状態的。换句话说,她离开房间的时候,你妹妹肯定还活著。”
“啊”泽栗勛呆了一下。
“你再仔细读一下你妹妹在小號上的发言。第一个来的是“大象”,在“狐狸来之前,“大象”已经离开了。反而是“狐狸”,小號里明確提到,“狐狸“在纠缠她,是来找茬的,两个人很大概率是发生了爭执,总之,不是简简单单签了个名就离开了。是这样吗,汤地女士?”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看向站在场中的汤地誌信。
隨著工藤新一断言她就是凶手的发言,周围的人都在不自觉远离她,这会儿,除了地上被捆成一条的泽栗勛,她身边两三米已经没有其他人。
汤地誌信左右看了看,然后只是垂下了头,没有说话。
“之所以最后来的光井女士想要用未红小姐房间里的洗手间,却被拒绝了,不是因为未红小姐想要戏耍你一当然,她性格上可能是有一些缺陷,但比起光明正大的闹矛盾,她明显是那种心里有很多想法,面上还是会保持基本和平的类型。不让你用洗手间,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当时的洗手间里有其他人在。”
“是这样吗?”光井珠实愕然地掩住了嘴唇。
“根据旅馆其他客人的证词,汤地誌信女士一整天去了好多次温泉汤。你离开的时候穿错了拖鞋,穿回去的鞋子湿淋淋的,所以你才说泽栗未红洗过澡却骗你说自己要沐浴,拒绝让你用洗手间是刻意刁难你。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穿走的並不是泽栗未红的拖鞋,而是不想矛盾暴露,暂且藏在了洗手间里的汤地女士的拖鞋呢?”
“听上去是有可行性的。”毛利小五郎在边上听了半天,挤出了一句,“可是要怎么排除二瓶女士的嫌疑呢?”
“的確,二瓶纯夏女士也有藏在房间里的可能性,但汤地女士的犯罪证据是切实存在的。”
“哦?”
“浴室门口出现的血手印证明,被凶手划开手腕以后,或许是疼痛,或许是安眠药剂量不足,总之,死者泽栗未红是清醒过,做出过挣扎之举的。然而地垫上能看见血跡的却只有手指部分,准確一点来说,只有三个手指留下的类似拖痕那样的痕跡。这是泽栗勛先生自己拍摄的,对吧?”
颓丧地蜷缩在地上的泽栗勛听到这,终於抬起了头。
地上的血手印是支撑他表露怀疑,甚至做出如此极端威胁举动的出发点,现在好不容易听见一个侦探肯定了他对这个证据重视,一时间他连已经丧失自由,马上就要被扭送警局都顾不上了。
一边在地上蛄蛹,他一边大喊了起来:“那就是我妹妹被谋杀的证据,对吧,我的观点是没错的,是不肯相信我的警察有问题,是他们有问题!”
“孤证不立,光是血手印的话,其实不足够支撑他杀的可能。关键是,究竟为什么只有指尖部分有血跡呢?她如果用尽全力挣扎的话,以她手腕上的伤势,不应该会留下非常清晰的血手印吗?”
“咦,不是因为她在被凶手往后拖拽吗?”毛利小五郎脑补了一下画面,忍不住说。
“是因为有东西遮挡。”听不下去了的世良真纯摇了摇头,说出了最关键的內容,“当时浴室门前的地垫上,除了垫子本身,还放了东西,泽栗未红小姐將手伸直,努力去抓握那个东西,所以才只有指尖划在了地上。”
世良真纯说著,做了个向前伸直手臂的动作,然后手心向下捏了下拳。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不自觉跟著比划了一下,隨后恍然大悟。
“还真是。感觉是个有点厚度,或者比较粗的柱状体——”毛利小五郎张合著五指,在脑中想像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差不多的形容词。
“当时躲在她房间里的汤地誌信女士,身上携带的是什么东西呢?”通话里的工藤新一循循善诱地问。
“那本签名书!”毛利小五郎恍然大悟地拍了拍桌子,“她用尽力气捏住了那本书,把它抓成了一个卷,所以——嘖,等下,你这个臭小子什么语气啊?”
“咳咳——”边上听著的毛利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阻止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
工藤新一一句一句引导毛利小五郎说出事实真相,莫名其妙有一种幼教的感觉,虽然什么冒犯的话都没说,听著感觉还是像骂人一样。
“是的,虽然汤地誌信女士將书的侧面做了打磨,去除了留下的血跡,但血液是会渗透的,光打磨掉面上的一层不可能去除所有血跡。只要用鲁米诺喷洒一下,你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世良真纯走过去,从汤地誌信手里拽出了那本书,举在手中挥了挥,“你真应该丟掉它的。难道你真的这么顾念感情,因为是对方留下的最后的签名书,所以不捨得拋弃吗?”
如果真有这么好的感情,那就不至於闹到要杀人这一步了。
世良真纯这话说得多少有些嘲讽感,让汤地誌信克制不住地抬起了头。
“我本来也打算丟掉的。”她嘆了口气,垮下肩膀,放弃了抵抗,“果然侦探和推理作者是截然不同的职业,在纸上写了再多,也不可能做好真正的侦探。
还是被看穿了啊。”
“所以签名书为什么会出现在浴室门口?”毛利小五郎冲看不见的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姑且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案件上,“你要是放在別的地方,不就不会有这么大的破绽了?”
“在那种心情紧张的时候,是没法冷静思考这些事情的。我把它放在了我浴衣的口袋里,结果在把睡著的她搬运到浴室的过程中,它掉在了浴室门前。她估计也是在那个时候醒了一下。我光是拖拽一个人已经拼尽全力,没有注意到,发现的时候,它已经沾上血了。”
汤地誌信又重重嘆了一大口气,似是在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不知道后悔的到底是杀人这件事本身,还是行事不够严谨的这一部分了。
“真应该把它扔掉的。可是我做不到,那本书里,记录著我从事写作以来,写的最好、最得到认可的那个故事啊。”
“所以,杀人动机是她剽窃你吗?”到人情世故这一块,就进入毛利小五郎的舒適区了,他语速一下子快了很多。
“不完全算吧。这个故事的点子是我的,但她也有帮忙修改和润色,这本书,准確一点来说,是我们两个合著的。”
话都说到这里,汤地誌信也打开了话匣子。
一切开始的其实很纯粹,或者说,由於她们是ss上认识的、纯粹因为爱好相同而结识的朋友,在故事的一开始,並没有那么多利益纠葛。
“她在创作上遭遇了一些困难,说自己没办法將內容改到满意的状態,希望我帮帮她,说这一次她联繫好了编辑,搞不好有机会商业出版。机会难得,我也想好好完成一部作品,於是我就同意了和她一起创作。结果,这本书確实写好了,销量大卖,她也成为了直本赏作家——”
汤地誌信面上露出了一丝悲苦的情绪。
她只是个在麵包店打杂了20年的普通人,畅销作家,是一个遥远的、梦一样的故事。
她偷偷追逐了这个梦许多年,这是她距离梦最近的一次,可是——
“其实我並不嫉妒她的成就。说到底,这本书依然是她写的,我只提供了几个灵感,帮她修正了一部分內容。作为参与了创作的朋友,我甚至很为她自豪,也有了说不定我也能出版的自信。可是,当我联繫了出版社,想要为自己的作品爭取一点机会的时候——出版社却说,的確写的还不错,但和泽栗未红的风格重合度太高了,问我愿不愿意做她的代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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