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长城:领主的恩情还不完! - 第60章 希恩的战斗实力
黑松领外围的红月血雾像脏水一样翻滚不休,血月季临近,红月带来的寒意一天比一天重。
演武场上满是汗水混在一起的荷尔蒙臭味。
其中场地被清了出来,希恩站在中央,他体表那层原本显得滯涩的二阶护体罡气,忽然发出一声嗡鸣。
那股力量不再像过去那样死死贴在体表,开始隨著周围的寒风一同震动。
希恩闭上眼能清楚感觉到,体內那层一直压著他的壁障终於被撞开了一道口子,新的力量正顺著毛孔一点点涌进来。
三阶,共鸣境,成了。
希恩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握了握手掌。
他接手这具身体时,里面塞满的都是被家族劣质秘药强行催出来的虚浮底子。
別说实战,连多挥几次训练剑,胸口都会闷得发紧。
可现在不一样了,每一束肌肉都沉得发实,像是被锤子一点点重新锤过,这是他靠无数个日夜苦修硬生生压出来的根基。
而在他附近那些持剑戒备的护卫全都盯著希恩,这些几乎都是从家族一直跟隨希恩到黑松领的骑士,所以知道希恩的具体情况。
半年前希恩才勉强到达淬体境,而在这半年来,他竟然直接突破到共鸣境。
这样的破境速度,无论放在任何地方足够让人心里震颤,领主大人简直是天才中的天才,至於他为什么之前那么弱,都被他们脑补成私生子受到家族的打压。
希恩反手抽出腰间那柄制式圣银长剑。
新生的斗气顺著剑柄灌进剑身的一瞬,原本黯淡的精钢和镀银表层骤然发出一阵高频震鸣。
锋刃边缘很快浮起一层刺目的白金微光,整把剑都在他掌中轻轻发颤。
希恩垂眼看了一瞬,心里已经有数,这就是到达共鸣境的要求之一,与武器共鸣。
剑刃一旦进入这种状態,破甲能力会比过去高出不止一层,魔物的骨甲和角质,在它面前也未必扛得住几下。
可光知道还不够,他需要一场真正的实战,把这副新突破的身体彻底熟悉起来。
希恩抬起头,目光掠过角落里的伊凡。
伊凡对於自己绝对忠诚,但因此对练真到了关键处他一定会收手,这一种比到最后还留著余地的交手,对他没有意义。
“加雷斯。”希恩抬起剑尖,直指不远处那名身形高大的骑士,“拔剑。”
他选择了一位最不可能手下留情,实力在共鸣境多年的骑士。
场边顿时安静了一瞬。
加雷斯抬眼看了领主一会儿,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那柄宽刃重剑的剑柄。
“鐺!”
重剑出鞘,加雷斯脚下一沉,这位在共鸣境里打磨多年的老兵直接扑了上来。
宽刃重剑裹著沉重斗气,从正面狠狠压下。
可希恩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识海深处,技能矩阵瞬间亮起。
【lv.3宏观战场指挥】
在他的视界里,加雷斯的动作一下慢了下来。
肩背发力,腰胯扭转,斗气流经手臂与剑脊,再一路灌进锋刃。
那一剑依旧很重,可不再是无从下手。
希恩脑子里几乎瞬间闪过判断。
对方右侧肋下旧伤拖慢了斗气流转,那就是破绽。
【lv.3战阵卸力壁垒】与【lv.1鬼影步】同时发动。
圣银长剑斜斜迎上去,极险地贴著宽刃重剑的脊背擦了过去。
刺耳的摩擦声一下炸开,大片火星当场溅出。
希恩只觉得虎口一麻,可借著这股被卸开的重压,整个人已经侧滑出去,直接切进加雷斯右侧的死角。
【lv.2狂风连斩】剑锋骤然一转,斜斩肋下。
白金微光与护体罡气狠狠撞在一起,发出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加雷斯体表那层浑厚斗气,竟被这一剑生生切出了一道裂口。
加雷斯脸色一变,刚要拧剑反扫,希恩的步伐却已经变了。
长剑猛地一收。
下一瞬,【lv.2毒蛇刺击】自下而上直挑咽喉,角度阴狠得像专门奔著杀人去的。
再往后,便是一连串快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制。
【lv.2弱点洞悉】
【lv.2短时斗气爆发】
希恩从头到尾都没和他拼斗气蛮力,他像一把手术刀,一次次切进加雷斯发力最难受的地方,把这位老兵沉重凶狠的剑势一点点拆开。
加雷斯越打越憋屈。
他的剑比希恩重,斗气比希恩厚,经验也更足。
可偏偏每次发力都像差了半拍,剑还没彻底抡开,下一处破绽就已经被对方咬住了。
这种感觉最让人烦躁,像被一张网缠住了手脚。
数十回合之后,加雷斯终於被逼得低吼出声。
他乾脆不再和希恩拆招,直接撑开了多年沉浸在共鸣境的斗气场。
一股纯靠斗气总量硬推出来的衝击猛地炸开,像一道环形气浪,把近身缠斗的希恩整个弹了出去。
这一击实打实撞在胸口。
希恩终究只是初入三阶。
长时间维持圣银长剑的高频共鸣,再加上大脑一直在极高强度下拼接和切换多种技能,他的斗气和体力其实早就压到了极限。
“砰!”
希恩右臂猛地一颤,圣银长剑终於脱手飞出,斜斜插进远处冻土里,发出一阵低鸣。
他自己也因脱力单膝砸进地面,汗水顺著下頜一滴滴砸进泥里,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然无比平静。
够了,这副身体的极限,他已经摸到了。
加雷斯也停在原地,双手握著重剑,手臂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低头看著那个半跪在地上的少年领主,嘴唇动了动,半天都没说出一句整话。
场地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著呼喝声轰然炸开。
那些常年在刀尖上討命的骑士,一个个都死死盯著场地中央。
那个半跪在冻土里大口喘息的少年领主,明明才刚跨进三阶共鸣境,斗气还带著几分新破境后的生涩。
可他偏偏把加雷斯,一个在血肉磨盘里熬了几十年的老骑士,逼到了只能靠斗气总量硬生生震开局面的地步。
“刚才那一剑倒撩,你们看见没有!那是长枪兵专门开马肚子的死手!”
“前一招明明还是边境游骑士的斜劈!这他娘的怎么接上的?换我上去,手腕早断了!”
周围一下乱了,眾人把刚才那几下动作在脑子里来回过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发麻。
在他们这些老兵的认知里,重剑的压、轻骑兵的快、长枪兵那种专门奔著下三路和破绽去的狠招,本来就不是一套东西。
那是不同兵种、不同路数里磨出来的杀人法,硬拼在一起,只会把自己大脑搞乱。
可希恩偏偏把它们全拧到了一起。
没有生硬停顿,也没有换招时那种明显的断口。
整套东西像流水一样,一招咬一招,阴狠、顺滑,又说不出的古怪。
那些本该互相拧巴的动作,落到他手里,居然全都成了杀人的路数。
这才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
你猜不到他下一剑会从哪来,也猜不到他下一步会出现到哪里。
那不是正统剑术,更像是把无数粗糙实用的战场杀法全揉烂了,再硬生生捏成一头只会咬人的怪物。
短暂的死寂过去,紧跟著涌上来的,便是压都压不住的狂热。
“领主大人万岁!”
也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下一刻,一片粗野嘶哑的呼喝混在一起,轰地一下卷过整个演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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