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馆长不是人 - 第49章:耍酒疯的允儿
演唱会结束后。
首尔地铁2號线,蚕室站。
演出散场的人潮挤满了车厢,空气稀薄。
朴小姐,某男团资深唯粉,兼职少女时代anti粉头,此刻脸色难看的抓著吊环。
她的另一只手,正死死攥著那朵怎么按都关不掉的琉璃玫瑰灯。
那该死的三星特供电池,续航能力实在太强了。
粉红色的光晕透过她的指缝,顽强的照亮了她的脸,甚至把旁边大叔的禿顶都映成了粉红色。
“那个……欧尼?”
旁边一个背著书包的高中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哇,你是sone吧?这个灯真的好漂亮啊,我在论坛上看到了,说是只有去现场的人才有,而且还是三星未发售的概念款!”
朴小姐嘴角抽搐。
“不……我不是……”
“哎呀,別谦虚了!”
高中生指了指车厢里的车载电视,上面正在重播刚才的演出。
“我都看到了,那个拼成巨大爱心的方阵里,就有你们这一块吧?太感人了!为了给欧尼们应援,你们一定排练了很久吧?”
排练个鬼!
老娘是去游行示威的!是去给她们製造黑暗的!
朴小姐心里烦躁,但看著手里这朵做工精致、大概能抵她半个月生活费的玫瑰灯,脏话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朴小姐咬著后槽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爱的深沉。”
“这灯怎么关不掉啊?”高中生好奇的问。
“它……它有自己的想法。”朴小姐崩溃的闭上了眼,“大概是被我们的爱感动了吧。”
妹子一脸崇拜的走了:“现在的粉丝真硬核,连应援棒都这么傲娇。”
朴小姐看著手里那团粉红色的光,想把它扔进垃圾桶,又捨不得那沉甸甸的手感。
【可恶的少女时代,可恶的资本家!】
……
与此同时,首尔市立美术馆。
这里没有地铁里的汗臭味,只有沉香气,以及更加昂贵的韩牛火锅味。
为了庆祝,顾渊难得大发慈悲,允许她们在那个掛著齐白石真跡的偏厅里开庆功宴。
当然,前提是如果不小心把油汤溅到画上,就把谁卖到非洲去挖煤。
“乾杯!!!”
九个玻璃杯撞在一起,发出的脆响差点掀翻房顶。
那个平时在镜头前温婉可人的林允儿,此刻已经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的一只脚踩在价值三亿韩元的明式官帽椅上,手里举著烧酒瓶,脸颊通红。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板不会不管我们!”
林允儿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的指著天花板。
“那个粉海……哇……太漂亮了!那些黑粉的脸……肯定比锅底还黑!哈哈哈哈!”
金泰妍蹲在角落里,抱著一根红木柱子,一边哭一边笑,嘴里含糊不清的念叨著。
“没关灯……呜呜呜……她们没关灯……”
只有文佳煐还保持著清醒。
她缩在单人沙发里,腿上放著平板电脑,手指飞快的记录著眼前的世界名画。
【记录:2008年6月7日,少女时代全员醉酒。泰妍欧尼试图跟柱子结拜,帕尼欧尼正在给那只石狮子餵香蕉牛奶。至於允儿欧尼……】
文佳煐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捂住了脸。
只见林允儿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把空酒瓶往桌上一墩,然后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直奔坐在主位上喝茶的顾渊而去。
顾渊穿著一身墨色的居家丝绸长衫,手里端著那个乾隆年间的盖碗,正准备撇去浮沫。
突然,大腿一沉。
林允儿直接滑跪在地上,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
顾渊的手一抖,几滴茶水溅了出来。
“老板!”
林允儿仰著头,那双小鹿眼此刻水汪汪的,满是真诚与酒精。
“你就是我亲阿爸!不,你比亲阿爸还亲!”
顾渊低头,看著这个把鼻涕眼泪往自己真丝长衫上蹭的女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林允儿,这件衣服的料子是苏绣,一寸万金。”顾渊的声音凉颼颼的,“你再蹭一下,债务加五千万。”
“加!隨便加!”
林允儿豪气干云的一挥手,仿佛欠的不是钱,是纸。
“反正我也还不起!八亿……十亿……哎呀都一样!”
她突然嘿嘿一笑,把脸贴在顾渊的膝盖上:“老板,你看我都欠这么多了,利息能不能免了?或者……实在不行……”
林允儿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顾渊的下巴,语气轻浮。
虽然被顾渊无情的拍掉了,“实在不行,我肉偿行不行?我可是门面啊,门面!很值钱的!”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
那边的权俞利正在做瑜伽,听到这话差点扭了腰。
顾渊面无表情的伸出手指,抵住林允儿的脑门,把她推开半米远。
“满身酒气,离我的古董远点。”
顾渊嫌弃的拍了拍裤腿,“还有,我不收破烂。尤其是这种只会吃炸鸡、还把油手擦在古董上的破烂。”
“呜呜呜……你嫌弃我……”林允儿顺势倒在地毯上,开始打滚,“佳煐!你听听!这就是资本家的嘴脸!用完就不认帐了!”
文佳煐:【……允儿欧尼,我觉得阿加西没把你扔出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郑秀妍走了过来。
她也喝了不少,皮肤透著粉色,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冷,反而带著迷离。
她没有发疯,径直走到顾渊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托腮,就这样直勾勾的盯著他。
顾渊重新端起茶杯,没有看她。
“老古董。”郑秀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今天谢谢你。”
“不用谢。”顾渊淡淡说,“是为了我的灯不被砸坏。”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郑秀妍歪了歪头,目光越过顾渊的肩膀,落在他身后博古架上空著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放著某个东西,但现在是空的。
“你之前去纽约,不是为了买画吧?”
郑秀妍突然笑了,“或者是,你买到了,又把它毁了?”
顾渊喝茶的动作顿住了,偏厅里的喧闹声瞬间远去。
文佳煐敲击键盘的手指猛的停下。
【西卡欧尼……直觉太准了吧?】
“那幅画里的女人……”郑秀妍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还在地上打滚的允儿,“是不是和我们长得很像?”
“不像。”
顾渊放下茶杯,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骗人。”
郑秀妍借著酒劲,在这个平时让她畏惧的男人面前,第一次敢於顶撞他。
“如果不像,你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照顾?八亿韩元?別开玩笑了。那点钱对你来说,连买个花瓶都不够。”
“你透过我们,到底在看谁?”
郑秀妍的眼神里带著委屈和执拗,“秦允嵐……是这个名字吗?我在古琴的背面看到了刻字。”
顾渊缓缓抬起眼皮。
郑秀妍被那个眼神嚇的酒醒了一半,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郑秀妍。”
顾渊的声音很轻,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有些名字,不要乱叫,会折寿的。”
他站起身,长衫的下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原本还在发疯的少女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缩著脖子。
顾渊看著她们,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林允儿沾著油渍的嘴角上。
他嘆了口气。
“金室长。”
“在。”一直站在阴影里的金室长无声的出现。
“把醒酒汤端上来。”
顾渊转身往楼上走去,背影显得有些萧索,“一人一碗,喝不完不许睡觉。那是用百年野山参熬的,一碗五百万,记在林允儿的帐上。”
“莫拉古?!”
正躺在地上的林允儿垂死病中惊坐起,“为什么又记我帐上!明明是大家一起喝的!”
顾渊没有回头,声音从楼梯上传来:
“因为你刚才把鼻涕擦在我的裤子上了。那是清洗费。”
“还有,明天早上六点,所有人去后花园集合。把地上的落叶扫乾净,少一片,扣一万。”
“晚安,债户们。”
二楼的书房门咔噠一声关上了。
楼下一片哀嚎。
“啊啊啊!我的懒觉!”
“这汤怎么这么苦啊!这是毒药吧!”
“欧尼,快喝吧,五百万一碗呢,吐出来就是浪费钱……”
少女们的吵闹声再次填满了这座空旷的美术馆。
文佳煐捧著那碗黑乎乎的汤,看著二楼紧闭的房门,在平板上敲下了最后一行字:
【大叔其实是开心的吧。虽然他看起来很凶,但他刚才转身的时候,颧骨好像上扬了0.5度。】
……
二楼,书房。
顾渊没有开灯。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首尔夜景。
蚕室体育场灯光已经熄灭,但粉红色的夜晚註定会成为这座城市的传说。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
怀表盖子已经坏了,那是百年前秦允嵐摔的。
錶盘上,秒针依然在走动。
顾渊轻声呢喃,拇指摩挲著表盖上的嵐字。
既然这一世她们没有在黑暗中沉沦,那么必定会有其他劫难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等著她们。
甚至,等著他。
“无所谓。”
顾渊將怀表收回怀里,看著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永远不会苍老的脸。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不管是什么因果……”
顾渊转身,看向书桌上金室长送来的报告,上面是关於s.m.公司近期財务状况的异常波动,以及一股海外不明资金流向。
“只要在我的地盘上,是龙盘著,是虎臥著。”
“至於允嵐……”
顾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郑秀妍倔强的眼神,以及林允儿赖皮的笑容。
太像了,却又都不像。
“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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