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功有魅惑之力 - 第七十五章:天克之物
无数枯木与藤蔓,不知何时已在祭坛四周悄然盘踞。
它们原本只是石缝间、阶角旁、古松下最不起眼的植物,可在陆玄琴音催发、崔正成暗中遮掩之下,却像被赋予了另一种阴冷的生命。
细藤沿地而行,枯枝无声交错,残叶与草籽混在风里,一层叠一层,一网覆一网,短短片刻,便构建出一座极隱秘、也极歹毒的杀局。
最可怕的是,这一切都被琴声掩得极好。
弦音中的哀怨、离別、苦楚,像潮水一般一层层压向眾人心头,使得场外绝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苦字道意之中,根本无暇分辨那丝丝缕缕正游走於空气里的阴毒变化。
表面上,是陆玄在论苦。
暗地里,却是百草衍变术与草木毒理被推进到极致。
六种截然不同的花草之气,在琴音推动下於半空中缓缓交匯。
单独分开时,它们或是微苦,或是清甜,或是淡辛,甚至连真正有经验的医师都未必会立即察觉异常。
可一旦在特殊节奏下彼此融合,便会在呼吸之间催生出真正可侵经脉、蚀气血的剧毒。
毒不在形,不在色,而在无声。
它隨著山风扩散,隨著音波瀰漫,越靠近陆久所在之地,越浓,越细,越难防备。
等到陆玄弹到高潮那一瞬,琴音陡然一扬。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錚!
这一声,尖锐得像寒针贯耳。
原本铺散於四面八方的草木气息,也在这一刻猛然收束。
六种特殊花草混成的一缕缕淡薄毒线,宛如终於寻到缝隙的蛇,齐齐朝陆久捲去。
有人仍在为曲中离苦而泪流不止。
有人依旧沉在情绪里无法自拔。
可真正眼力高明者,此刻已隱隱察觉不对,脸色纷纷变化。
那不是单纯的琴意。
那里面,藏著杀机。
然而就在那一缕缕毒素即將真正渗入陆久体內的一瞬间,陆久的气机忽然变了。
不是他主动抬手,也不是刻意运功抵挡。
而是体內那股本就潜伏极深的枯灭之力,在感应到外来木属毒机侵体的剎那,自行触发了某种近乎本能的防御。
下一瞬,陆久周身微不可察地一震。
一股极淡、极冷、却又裹著灼热毁灭意味的力量,自他体內悄然扩散开来。
像火,却不见火光;明明在焚烧,却又带著万物走向枯萎、走向终末的死寂意味。
红焠枷木掌!
只是这一刻,它不再是单纯的掌法,而像是被体內枯灭本源彻底引动,化作一股无声焚烧枯木、焚尽木元、焚毁生机的力量,骤然向外席捲。
嗤!
空气里仿佛响起了极轻的一声。
那六种刚刚混成的毒机,几乎在靠近陆久三尺之地时,便像遇到了某种天然克制之物,瞬间扭曲、收缩,继而迅速乾瘪下去。
不是被打散。
而是被焚空,被枯死,被一口气抽尽了所有能继续蔓延的生。
紧接著,这股无声的枯焚之力並未停下,而是顺著那一缕缕木属毒机的来路,逆流而上。
像看不见的火,顺藤摸瓜。
像无形的死意,沿著草木根络迅速回溯。
祭坛下方,那些原本盘踞成网的枯木、细藤、花叶、苔痕,竟在剎那之间出现大片大片的灰败。
先是边缘失色,隨后迅速乾裂,继而像被抽走了全部汁液与生机般,成片成片化作灰褐顏色。
原本层层交叠、精心布置的杀网,几乎在一眨眼间便被撕开。
不。
不是被撕开。
是被直接毁掉了存在本身。
而真正骇人的,还在后面。
陆玄指尖仍按在白玉琴上,方才那一记琴音余势未绝,正是气机最盛之时。
可当那股焚烧一切、枯灭木元的力量顺著草木之网反噬回来时,他整个人脸色骤变,瞳孔也在一瞬间缩到极小。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琴,出了问题。
那不是单纯的震颤,也不是气机错乱。
而是白玉琴的琴身表面,竟肉眼可见地浮现出一丝丝灰败之色。
原本莹润如脂、灵气流转的玉质琴身,像是在极短时间里被某种死亡气息侵染,生机断绝,灵性枯竭。
琴弦还在轻颤。
可琴体却已开始崩坏。
一道、两道、三道……
细密的裂痕从琴首一路蔓延,像冬日冰面被无声冻裂,又像死气沿著血脉一路侵蚀,所过之处,尽皆失色。
陆玄手指猛地一僵,琴音戛然而止。
全场也隨之一静。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那把方才还玉光流转的白玉之琴,不过片刻功夫,竟已从通体温润的洁白,变成了一种灰扑扑的死寂顏色,仿佛一件被岁月彻底啃空、再无半点灵性的废器。
紧接著,陆玄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噗!
鲜血落在灰败的琴身上,竟显得格外刺目。
他整个人也像是从某种迷濛状態中骤然清醒过来,原本被琴意与毒机催得近乎混沌的眼神,此刻竟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怒与怨恨。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陆久,声音都带著几分压不住的颤意。
“大哥,咳咳,好手段。”
“我倒是没想到,你身上竟还藏著专门克制木元的东西。”
此言一出,场中不少人心头都是一跳。
克制木元?
真正脸色变化最大的,却不是別人。
是崔正成。
方才那一下,別人或许还只是看了个大概,可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陆久体內,的確藏著一股极特殊的力量。
那不是寻常佛门净火,也不是普通的阳刚焚劲,更不是单纯借外力强行破毒。
一种更深、更狠、更接近本质克制的东西。
带著枯灭,带著焚毁,带著专门针对木属生机的绝对压制。
最要命的是,这股力量在焚掉陆玄毒局的同时,也让崔正成清晰感觉到,自己方才暗中覆过去的草木之力,也被狠狠灼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
却真实存在。
这一瞬,崔正成眼神彻底变了。
若说先前他看陆久,还只是把这位陆家长子当作一个意外崛起、需要观察的年轻变数。
那么现在,陆久在他眼里,已不再只是变数。
而是威胁。
真正的威胁。
崔家立足江南,最深的根基之一,便在木元一道,在草木生杀、枯荣轮转之间。
他比谁都清楚,若真有一种武学、一种力量,能天然克制崔家木属根底,那意味著什么。
更何况,这陆久如今偏偏还站在佛门一侧。
想到这里,崔正成眼底深处,第一次真正泛起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难不成……
这才是江南佛门真正准备的杀手鐧?
至於韶安,刘崇,子华君三人也是面露愕然。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偷袭,他们竟没察觉!?
能做到这一程度,只有陆安这种级別的高手。
在场九个年轻人,按理说都是先天境都没到的存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