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亡灵学院造军火 - 第245章 腐臭的旧梦

    第245章 腐臭的旧梦
    强大的神力在不住地奔涌，整个世界也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罗德此刻才注意到，这个世界之所以会给自己一种熟悉感，是因为此处是凝固在过去的某个瞬间。
    如同昨日旧梦一样，被装裱在这里或许在过往之神的心中，这一时间段的现境世界，是最为美好的，也是他最留恋的。
    所以他才会挖空心思，不惜差点毁掉现世世界，也要重塑这往日的美好时光。
    冥海的海水是染料，交界战场的虚实隙是画布，他在这里尽情地挥洒泼墨，描绘出他印象中最美好的过往。
    之所以几次三番的离开这里，去找曾经的同伙求购冥海之水。那是因为，这个昨日旧梦是需要维持的。
    这才是最可笑的部分！
    他明明拼了命的描绘美好的过往，但这份被描绘出来的美好依旧会走向凋零，成为过去。
    就好像再鲜艷的画作，也会慢慢褪去色彩。
    於是他必须不断的修补，不断的描绘，不断的重塑。
    为什么觉得熟悉，却又似是而非？
    那是因为在一次次的重描修补之中，画作已经偏离了最原初的样子。
    他记忆中的美好以及修补出的美好，都已经不再是最初的美好了。
    这也是最可悲的部分。
    现如今，过往之神的信念再次被动摇，这幅以他为支撑的旧梦，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闻到了么？”
    罗德站在扭曲的幻梦之中，语气异常的平静。
    过往之神显得有些狂躁，恶狠狠地问道：“什么闻到了？闻到什么？”
    “恶臭的味道。”
    罗德捏著鼻子，嫌弃的扇著手掌：“那是你的过往腐烂掉的味道。
    抓著过去不放的执念，也该到此为止了。”
    “你混蛋！！！”
    过往之神情绪逐渐失控，周遭的世界如同褶皱的纸张一样，朝著罗德碾压了过来。
    他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昨日旧梦。
    偏执与疯狂，是他否定现实的支柱。
    其实这个梦十分的脆弱，就像肥皂泡一样。只需要轻轻地一戳，就会彻底炸裂开来。
    过往之神之所以能一直做这个自以为是美梦的噩梦，完全是因为他躲在一个什么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没有人打搅，自然也不会有人来刺破。
    可当罗德来到这里之后，都不需要太过用力，这一切就都不攻自破了。
    望著来袭的虚假世界，罗德双手齐出，以死亡法则的力量，强行將世界撑开过往之神的实力或许不如罗德，但在这个他一手打造的世界之中，他拥有近乎於创始主的力量。
    即便罗德已经掌控了生与死的轮转，一人独占两大秩序支柱的力量，依旧只能苦苦支撑。
    “没用的！你的抵抗不过是垂死挣扎！”
    过往之神狂妄的叫囂著：“这里是按照现境世界的过往所刻画。
    以此为根基，我可以推演出所有必要的现实！
    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反抗，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就是过去的力量！
    一切的现实与未来，都要佇立在过往的基石之上。
    这样的你，又怎么能战胜得了过往？”
    就在过往之神不断叫囂之际，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隨后逐渐变成了惊恐。
    他手中的旧梦，此刻已经被罗德掌控，驯服的如同牧羊犬一样。
    这个虚假旧梦的控制权，正在飞速的流逝。
    转眼之间，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事態的掌控。
    “不可能！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用过往来对付死亡的主宰？你是怎么想的？”
    罗德用满是怜悯的目光注视著对方：“你是不是，对亡灵法师有什么误解？
    成为亡灵法师的第一课！就是勘破生死！
    这里的生死，不光是自我的生死，更是万物眾生的生死，一切的生死！
    如果做不到这一步，就不配成为一个合格的亡灵法师。
    就算是用邪法邪术掌控了些许力量，那也不过是个迷失在业障之中的可怜虫！
    死亡！是恩赐！是结束！
    再绝美的舞台剧，也要落幕！
    正是有了上一台的落幕，才有了它的上演。
    也正因为他的落幕，才会有更多精彩的表演能够搬上舞台！
    谁不热爱著舞台？谁不享受那美好的时光？
    但这並不是你，霸占这舞台一直演下去藉口。
    从古至今，从来不缺你这样的傢伙而亡灵法师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舞台的秩序，让你们这些傢伙遵守规矩乖乖下台！
    好让舞台能够正常运转，迎接其他的表演。
    换句话说，我们亡灵法师，就是专门清理你们这种货色的！”
    磅礴的死亡之力以罗德为中心四散开来，瞬间涌向整个过往的世界。
    昨日旧梦之中的一切，遇到死亡法则之际，就好似积雪遇到了烈日一样，飞速的消融。
    看著一切灰飞烟灭，过往之神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拼了命的想要挽回，但任由他拥有创世神一般的力量与权柄，却依旧无法改变这既定的事实。
    一切的染料全都变回了冥海之水，罗德站在奔涌的浪之上，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地不起的过往之神。
    “该死的，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我苦心谋划的一切，我最珍贵的——“”
    “死亡，平等的对待著一切事物，甚至包括亡灵法师本身。”
    罗德的声音无悲无喜，敘述著最为质朴的道理。
    “死亡侧不允许成神，就是因为我们身为死亡法则的践行者，如果自已跳出了生与死的轮转，那么所做的一切从本质上就已经沦为笑柄。
    我们从未凌驾於死亡这一现象之外，而你呢？
    过往之神，你有平等的对待每一刻的过往吗？
    当你描绘出你心中最美最值得留存的过往之际，其实就已经对其他过往的瞬间標定了三六九等。
    你认为美好的应该留存，那你认为丑陋的就该消亡。
    儘管你说的冠冕堂皇，你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凭藉一已好恶，来装点自己的园。
    你想让美丽的永远停留在绽放的那一刻，却不管泥巴与绿叶的消亡。
    过往即是过往，没有好坏美丑之分。
    当你將它们区別对待之际，你就已经失去资格了。
    你所留下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美好的过去。
    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腐臭的旧梦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