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797章 规则视觉
光消失了。
声音消失了。
世界在陈稳眼中彻底变了模样。
中央广场的阵列还在运转,蓝白色的势能光芒依然耀眼。
但在陈稳的感知里,那些光芒不再只是能量。
它们是“流动的轨跡”。
一道道清晰可见的“理”与“路”,沿著地面刻画的纹路奔腾,每一条都有其不可更改的路径和固有的“节奏”。
轨跡与轨跡交织,形成无比复杂却有序的“网络”。
网络中的每个交匯点都在按照特定的“韵律”闪烁、呼吸。
陈稳抬起头。
望北城的建筑不再是简单的砖石木料。
而是一个个由“结构之理”构成的框架。
框架內部,填充著不同性质、不同色彩的“本源之气”——厚重沉凝的是土石之气,温暖柔韧的是木属之气,冷冽锋锐的是金铁之气。
街道上行走的人们,也不再仅仅是血肉之躯。
他们是一团团形態各异的“生命之火”。
火焰的核心,是代表灵智与意志的明亮光晕。
光晕之外,包裹著层层由“气血筋骨之理”构成的形態。
最外层,还有一圈与外界天地隱隱共鸣的“场”,缓缓流转。
陈稳能“感知”到每个人“生命之火”的细微差异。
岳飞的“火”核心极其坚韧如铁,但外沿有些“理路”扭曲黯淡——那是伤势未愈的显化。
林冲的“火”外围,缠绕著一股锐利无匹的“锋芒之气”。
张诚的“火”结构最为精密复杂,无数细若游丝的“理”从核心伸出,与周围环境的“网络”紧密相连。
朱元璋的“生命之火”……
陈稳的“目光”转向阵列外围。
朱元璋的“火”,与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
核心光晕並非纯粹明亮,而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宛若晨曦的淡金色泽。
光芒之中,似乎沉淀著许多无法看清的“光影碎片”,若沉若浮。
最奇特的是,这团“火”与周遭天地万物之间,存在著一层极薄、几乎难以察觉的“隔膜”,仿佛並非完全生长於此间天地。
那是……“异数”的痕跡。
陈稳的呼吸微微一滯。
这不是普通的视觉。
这是直接“窥见”天地万物运行的最底层“法理”。
系统的存在在他意识深处微微震颤,传递来一种明悟,但並无具体名词。
他“看”到的,是天地的“脉络”,是能量的“轨跡”,是存在的“理型”。
他尝试控制这种新的感知能力。
心念微动。
眼前的景象开始分层。
最表层,是正常的感官世界——阵列、人群、建筑。
第二层,是这全新的“规则视觉”——轨跡、网络、生命之火。
再往下……
陈稳將“感知”投向远方。
投向那道横亘天地的光幕。
然后,他“看”到了。
光幕不再是一堵简单的能量之墙。
而是一张覆盖天地的、由无数暗红色“禁制纹路”编织成的“巨网”。
巨网的每一个节点,都镶嵌著一团不断搏动的幽绿色“异种能量核心”。
整张巨网,將世界法则强行割裂。
但在第七號点的位置,巨网出现了破损与紊乱。
那里的“禁制纹路”断裂、扭曲,形成了漏洞。
漏洞边缘,暗红的“禁制之力”与幽绿的“异种能量”正在激烈对抗、互相侵蚀。
陈稳能“看”到,有丝丝缕缕的幽绿“异气”,正透过漏洞渗透过来。
那些“异气”落在地面,便开始污染、扭曲土壤本身厚重的“土属之理”,將其染上污浊的紫黑之色。
这就是幽能污染的真相。
是对天地固有“法理”的侵蚀与篡改。
“原来……这才是本质……”
陈稳喃喃自语。
他终於触及了更深层的真实。
这光幕,並非单纯的能量屏障。
这是某种笼罩世界的、规则层面的“禁绝之仪”。
暗红纹路,是这“禁仪”本身。
幽绿能量,是被禁绝的对象。
当幽绿能量过於强大,或“禁仪”本身出现破绽时,侵蚀便会发生。
那么,势能呢?
陈稳將“目光”收回,看向阵列中奔腾的蓝白色能量轨跡。
势能的“理路”结构截然不同。
它们並非线性纹路,而是呈现“涟漪”状,一圈圈向外扩散,与周遭天地固有的“理”產生和谐的共振。
当势能涟漪遇到幽绿“异气”时,两者会发生剧烈的消融反应。
如同清水化去污浊,暖阳消融寒冰。
“势能,是『正序』之力,是『调和』之力,是……『修復』天地之理的力量。”
一种源自本能的深刻理解,在陈稳心中升起。
无需具体名词,他明白了势能在这场宏大对抗中的根本角色。
那么他自己呢?
陈稳下意识地“內视”。
在“规则视觉”下,他自身的“生命之火”核心,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状態。
並非单纯的一团。
而是……双重交织。
一层是温暖、属於“陈文仲”这个人存在的生命光晕。
另一层,则是一种深邃的、不断自行运转演化的蓝色“理型结构”。
那“结构”与他的生命光晕部分交融,无数细密的蓝色“理路”从中延伸,与他生命的每一个部分相连。
那是他力量的根源,是他能“窥见”这一切的缘由,是一种与他生命绑定、却又超乎其上的……“天命”或“契约”。
他无法用已知的任何概念命名它,但他知道,正是这“结构”,在缓缓吸收著从朱元璋身上、从望北城居民身上、甚至从天地间逸散出的某种无形“涟漪”。
那是“运”,是“势”,是推动他、推动这一切变化的根本力量。
“君上?”
张诚带著担忧的声音,將陈稳从深层的“视觉”中拉回。
世界瞬间恢復正常感官。
阵列光芒、夜风、人声重新变得清晰。
但那种对世界底层“法理”的惊鸿一瞥,已深深烙印。
“仪式……成了?”张诚问,他感觉到陈稳的气息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更深邃,更接近某种本源。
陈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精神的极度疲惫。
“成了。”
他望向西方黑暗,仿佛能穿透夜幕,看到那张规则的巨网。
“我们……看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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