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721章 新血入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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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彻底照亮河滩营地时,东侧新划出的那片空地上,气氛依旧紧绷。
    四十七名前怀远骑兵,如今已卸去甲冑兵器,只穿著单薄的粗布衣裳,站成略显凌乱的三排。
    他们面前,是手持长矛、列队而立的“刀犁营”老卒。
    人数相当。
    但一方眼神警惕如盯贼寇;另一方则挺直脊樑,目光桀驁中带著审视。
    常遇春站在队列最前,脸上那道疤在阳光下更显狰狞。
    他身后,一名脸上带痣的年轻汉子低声嘀咕:
    “常头儿,咱这算落了草?连刀都摸不著……”
    “闭嘴。”常遇春头也没回,“想吃饭,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脚步声响起。
    朱越(朱元璋)带著徐达、汤和,从营房方向走来。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深蓝布衣,腰间掛著一柄普通腰刀。
    步伐不疾不徐。
    走到两方人马中间的空地,站定。
    目光先扫过新来的四十七人。
    一个个看过去。
    看眼神,看站姿,看手上老茧的位置,看鞋底磨损的痕跡。
    然后,他转身,面向自己营中的老卒。
    “都听好了。”
    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从此刻起,这四十七位兄弟,入了我『刀犁营』的门。”
    “三日查验期內,他们无甲无兵。”
    “但三日之后,若无异状,他们便是你们的同袍。”
    “操练一起,杀敌一起,吃饭也一起。”
    老卒中有人慾言又止。
    朱越(朱元璋)抬手止住。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怕他们是元廷细作?怕他们抢咱的粮食?怕他们日后反水?”
    他顿了顿。
    “我也怕。”
    这话一出,两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所以——”朱越(朱元璋)话锋一转,“我才要立规矩。”
    “规矩不是只给他们立的。”
    “是给营里每一个人立的。”
    他转向常遇春。
    “常壮士。”
    “朱首领请吩咐。”
    “你麾下四十七骑,原先如何编组?”
    “分五队,每队九至十人,各设队正。”常遇春答得乾脆,“俺自领一队,兼管全体。”
    “好。”朱越(朱元璋)点头,“今日起,五队打散,混编入我营中现有各什。”
    “什长仍由原营老兵担任。”
    “你——”他看向常遇春,“暂领马队教习之职,负责所有马匹餵养、驯练事宜。但无直接调兵之权。”
    常遇春眼角微微一抽。
    这是明升暗降,更是彻底拆散他原先的建制。
    但他沉默两息,抱拳。
    “遵令。”
    朱越(朱元璋)目光落在他脸上。
    “常教习,我知你心中或有不服。”
    “但你要明白——我『刀犁营』,不是土匪山寨,不搞结拜认兄那套。”
    “这里,只认规矩,只认本事,只认军功。”
    他转身,指向营地中央那面高高飘扬的刀犁旗。
    “那面旗,代表著两件事。”
    “第一,咱们手里的刀,要砍碎这吃人的世道。”
    “第二,咱们脚下的犁,要耕出一片能活人的地。”
    “凡愿跟著这面旗走的,我便当他是兄弟。”
    “凡敢挡在这条路前的——”
    他声音一沉。
    “无论是元狗,是流寇,还是营中起了异心的『自己人』,我都会亲手剁了他。”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寂静。
    只有晨风吹动旗面的猎猎声。
    良久。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
    这一次,腰弯得更深些。
    “朱首领的话,俺听明白了。”
    “俺常遇春,既来了,便是真心想跟著这面旗走。”
    “请首领拭目以待。”
    朱越(朱元璋)脸上终於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
    他侧身。
    “徐达。”
    “在。”
    “带常教习去马厩,熟悉马匹状况。营地现有马二十一匹,加上新来的四十七匹,共六十八匹。如何分槽餵养、如何调训,由常教习擬个章程,午时前报我。”
    “是。”
    “汤和。”
    “在。”
    “新来的兄弟们,按刚才说的,打散编入各什。安排住处,分发今日口粮。”
    “记住——”他看向那些仍站得笔直的前骑兵,“一视同仁。他们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他们住哪里,你们也住哪里。”
    “是!”
    朱越(朱元璋)最后扫视全场。
    “散了。”
    “各什按日常操练,不得懈怠。”
    人群开始移动。
    常遇春跟著徐达走向营地西侧新搭的马棚。
    他身后,原先的骑兵被汤和领著,分头走向不同的营房。
    那名脸上带痣的年轻汉子,被分到了郭荣那一什。
    郭荣冲他点点头,指了指排尾的位置。
    “站那儿。一会儿先领木矛,跟著练突刺。”
    年轻汉子撇撇嘴,但还是走了过去。
    朱越(朱元璋)站在原地,看著人群逐渐散开。
    汤和凑近,低声道:
    “兄长,这般安排,常遇春那边……”
    “他若真是来投诚的,自会证明。”朱越(朱元璋)打断他,“他若是细作,拆散了建制,也翻不起大浪。”
    “马匹交给他管,是试他本事,也是试他忠心。”
    “三日之內,必有分晓。”
    汤和点头,又道:
    “北边逃来的难民,今早又到了十几人。里头有两个铁匠,说是在怀远作坊干过,被元兵毁了家当,逃过来的。”
    朱越(朱元璋)眼睛一亮。
    “人在哪?”
    “安置在难民棚那边,还没细问。”
    “带过来。”朱越(朱元璋)转身,“不,我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从怀里掏出那块暗银灰色的金属疙瘩。
    阳光下,它泛著一种不同於铁、也不同於钢的哑光。
    如果那两位铁匠真有经验……
    或许能认出来,这是什么。
    或许能告诉他,这意外之物,到底有没有用。
    营地东门外。
    那片矮丘上。
    一匹孤马静静立著。
    马上骑手,浑身裹在脏污的皮袄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远远望著营地里忙碌的景象。
    望著那面刀犁旗。
    望著那些被拆散编组、却依旧挺直脊樑的前同袍。
    看了很久。
    然后,他调转马头。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丘后。
    向北而去。
    淮河的水,依旧缓缓东流。
    但河滩上的这个营地,已与昨日不同。
    新血注入。
    旧的秩序被打破,新的规则在建立。
    而这一切,都被晨光忠实记录。
    也被更北方,那双隔著光幕凝望的眼睛,隱约感知。
    西京,观星台。
    陈稳放下手中的图卷。
    图上,是岳飞紧急送回的三道“幽蓝气柱”方位草图。
    与钦天监测算的地脉节点,重合度高达七成。
    “果然……”
    他低声自语。
    “是在『钉』节点。”
    “以幽能污染地脉,固化通道,为后续大军铺路。”
    他抬头。
    窗外,日头已高。
    “赵老蔫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侍立一旁的张诚躬身。
    “赵监正说,最迟明日正午,可强行开启『针孔』。”
    “代价是,之后至少一个月,无法再进行任何定向发送。”
    陈稳沉默片刻。
    “告诉他,照计划执行。”
    “那两组简码,务必送出。”
    “是。”
    张诚退下。
    陈稳重新看向图卷。
    三道蓝柱,如三颗毒牙。
    深深刺入辽东的地脉。
    而淮西的那点星火……
    能在这毒牙合拢前,燃成燎原之势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把能给的,都给出去。
    哪怕只是几串畸变的脉衝,几个模糊的概念。
    因为棋盘对面,落子的速度……
    越来越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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