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700章 第一次定向通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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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道光丝,细如髮梢。
    它从西京共鸣站点的发射阵列迸出,凝练如实质,笔直射向西方的天幕。
    速度极快。
    眨眼间便触及那层无形的、隔断天地的屏障。
    光幕微澜。
    並非整体波动,只在光丝瞄准的那一点上,泛开圈圈肉眼难辨的涟漪。
    光丝“钻”了进去。
    瞬间,仿佛闯入粘稠的、充满恶意的胶质。
    无数幽蓝的、污秽的“印记”被惊动,如同闻到血腥的水蛭,从规则结构的缝隙中蠕动著扑来,试图缠绕、侵蚀、扭曲这道陌生的金光。
    光丝剧烈颤动。
    亮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內部承载的、经过精密编码的脉衝序列开始出现畸变,部分脉衝被拉长,部分被压缩,还有的直接被污秽吞没,消失不见。
    它艰难地向前。
    穿透这层最厚的屏障。
    进入光幕另一侧的世界。
    这里没有国运的加持,没有共鸣站点的引导。
    它立刻开始扩散、衰减,像一滴墨落入清水,只是顏色是淡金色的。
    方向依然大致指向淮西。
    但强度已百不存一。
    所经之处,只在极细微的规则层面留下一缕转瞬即逝的、特定的扰动。
    仿佛一声低於听觉极限的嘆息。
    淮西营地。
    朱越的实验刚刚进行到关键一步。
    几条被捕获的、眼泛灰蓝的蛇被分別关在垫著石板的木笼里。
    他尝试用不同方式“刺激”它们。
    靠近那些绘製著刀犁標誌的石板。
    用燃烧的煤块靠近。
    甚至尝试用简易的、浸了特殊草药汁的布条挥扫。
    观察它们不安扭动的程度,记录下细微的变化。
    就在这时。
    他左耳后方,颅骨与颈项连接处的某一点,突然传来一下极其尖锐、短暂的刺痛。
    不是皮肤,是更深层。
    像被一根冰冷的针,极快地扎了一下。
    旋即消失。
    朱越浑身一颤,手中记录的木棍差点掉落。
    “又来了……”
    这次的感觉,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更尖锐。
    更短暂。
    也更……“刻意”。
    仿佛不是瀰漫的余波,而是瞄准他射来的一颗子弹,只是这颗子弹飞到眼前时,已经轻得像一片羽毛,只剩下针尖般一触即收的触感。
    他立刻闭眼,全力捕捉那刺痛中蕴含的、几乎无法辨识的“余韵”。
    太微弱了。
    而且结构似乎……不完整?
    像是原本严整的讯號,被撕扯得支离破碎,只剩下几个残缺的脉衝“音节”。
    他强迫自己冷静,用全部心神去记忆、復现那几个残缺的片段。
    “短……强……间隔……长……弱……缺失……又是短强……”
    他默念著节奏。
    睁开眼,抓过炭笔,在实验记录旁边快速画下几道残缺的线段和点。
    画完,他盯著这组比前两次更加破碎、难以理解的符號。
    眉头紧锁。
    “敌锋加速,秋前可能至。”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真的声音,是他基於前两次破译经验,对这几个残缺脉衝的本能联想。
    短强脉衝,代表“紧急”或“加速”。
    长弱脉衝,可能代表“时间”(秋前)。
    而那种整体结构的残缺感,本身就传递著“危险迫近”、“信息不全”的紧迫。
    他心臟猛地一缩。
    目光不由自主投向东北方。
    是女真?
    那把被催熟的刀,要提前砍下来了?
    紧接著,他脑海又闪过另一组残缺脉衝可能对应的联想。
    “询问……环境恶化……生物异化?”
    这是在问营地最近的状况?
    对方……在確认他是否还活著?是否顶住了压力?
    朱越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
    对方不仅发来警告。
    还在尝试建立双向的、哪怕极度简陋的“確认”联繫。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在光幕另一边,有人正不惜代价,试图抓住他这根线。
    意味著他朱越这个人,或者说他代表的“变数”,在对方眼中,价值可能比想像中更大。
    也意味著……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他不仅要求生,要发展。
    还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时刻,需要成为某种“支点”。
    他看向木笼里那些仍在不安扭动、眼泛灰蓝的蛇。
    又看向营地中央那默默矗立的石阵。
    最后,目光落在记录著残缺脉衝的树皮上。
    “秋前……”
    他低声重复。
    现在是春末。
    时间,可能只有几个月了。
    几个月內,他要在这片被持续污染、围困的土地上,找到立足壮大的方法。
    要初步搞明白幽能的某些特性。
    要建立起最起码的、能保护营地不受持续侵蚀的“秩序场”。
    或许……还要尝试做出一次回应。
    让光幕另一边的人知道——
    火种未熄。
    仍在顽强燃烧。
    他收起炭笔,將记录著残缺脉衝的树皮小心叠好。
    然后,走向木笼。
    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
    实验还得继续。
    时间,必须从每一寸缝隙里挤出来。
    而遥远的西京。
    试验场內。
    赵老蔫面前的通道原型机光芒终於彻底熄灭,过载的晶石化为粉末。
    “能量耗尽,通道关闭。”
    助手报告道,声音带著惋惜。
    “发送时长,不足预想的一半。信號畸变率……无法测算。”
    赵老蔫没说话,只是盯著那暗淡的晶体。
    他知道那道信號必定残缺不全。
    但他更知道,有些话,哪怕只说一半。
    该听懂的,一定能听懂。
    “收拾一下。”
    他站起身,捶了捶发僵的后腰。
    “准备写报告,申请更多资源。”
    “这『针孔』,还得继续钻。”
    “直到……能传过去一句完整的话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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