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687章 誓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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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重归寂静。
    陈稳独自站在中央石台旁,闭目凝神。
    意识沉入体內,仔细检视著系统的状態。
    等级確已从短暂的lv.7巔峰,回落至lv.6。
    但这一次的回落,与多年前那次截然不同。
    多年前,系统初次触及更高层次,因自身强度与国运积累不足,在强行催动后几乎“崩溃重置”。
    经验清空。
    结构不稳。
    需要漫长的时间重新积累、修復。
    而此次。
    系统根基已隨著陈朝国运一同成长得雄厚无比。
    lv.7的权限虽因大规模消耗而暂时无法维持,但退阶过程平稳有序。
    核心结构无损。
    甚至因为刚刚经歷高权限状態的运转,对规则的理解与適应性更深。
    最关键的是——
    陈稳“看”向经验条。
    並未清空。
    仍保留了约四成的积累。
    这意味著,再次晋升lv.7所需的时间,將大大缩短。
    代价是此次仪式额外消耗的、用於维持高阶状態与对抗干扰的海量国运。
    但这代价,在陈稳看来,完全可以承受。
    他睁开眼。
    眼神清明,不见疲惫。
    玄色深衣上沾染的些许尘埃,被他隨手拂去。
    此时,石门再次开启。
    张诚与赵老蔫快步走入。
    两人脸上仍带著振奋之色,但眼神已恢復理事时的专注。
    “君上。”
    张诚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匯报的严谨。
    “靖安司与钦天监初步观测已匯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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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运潮汐已平稳回落,主脉流转无碍,各地势运节点反馈正常,未有动盪跡象。”
    “此次仪式,虽引动天象,消耗甚巨,然未伤国本。”
    赵老蔫补充道,手里拿著一份刚算好的简稿。
    “粗略估算,国库储备之『显势』耗去约三成五。”
    “但国运之海『底蕴』仅下降不足一成,且流转速度反有加快趋势,似经歷淬炼。”
    “百姓间虽有议论惶恐,然各州县官府已按预案安抚引导,目前民心渐稳,更多视为祥瑞吉兆。”
    陈稳微微頷首。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以陈朝如今体量,支撑这样一场仪式,虽有负担,但绝非伤筋动骨。
    “十二位呢?”他问。
    张诚答道:“已各自回府,皆有宫中太医及精通养身导引之术者陪同,確保平稳过渡。”
    “岳都督、林教头等人,气息悠长,神光內蕴,適应极快。”
    “五臣几位,更是如鱼得水,钱尚书已在询问何时可恢復署理公务。”
    陈稳嘴角微扬。
    “告诉钱贵,不差这三日。稳固自身,方是当下要务。”
    “是。”
    张诚应下。
    赵老蔫却挠了挠头,有些迟疑道:“君上,还有一事……光幕那边,『针孔』观测站回报,裂隙处的幽能污染虽被击退,但残留了一些极难清除的『印记』,似在持续缓慢侵蚀周边规则,可能……会让裂隙缓慢扩大。”
    “另外,北方建州方向的幽能匯聚速度,在过去一个时辰內,加快了近倍。”
    陈稳眼神一凝。
    “果然。”
    铁鸦军引导朱越失败,便毫不犹豫地將资源向“清”倾斜。
    加速催化。
    “不必过於忧虑。”
    他缓缓道。
    “裂隙扩大,是压力也是通道。他们能过来,我们將来,或许也能过去。”
    “至於建州女真……”
    他顿了顿。
    “跳樑小丑,纵得邪力加持,终是蛮夷。待其羽翼稍丰,再雷霆扫之,亦不为迟。”
    “当前首要,仍是西方『星火』。”
    张诚会意:“君上,是否按计划,在势运潮汐余波未散时,向淮西发送第二轮信號?”
    “发。”
    陈稳斩钉截铁。
    “內容可较上次更明確。点出『幽能』、『女真』、『歷史操弄者』之关联。不必言明我等身份,只示警即可。”
    “是,臣即刻去办。”
    张诚领命。
    赵老蔫也道:“俺去调整共鸣站输出,趁著这波余韵,信號应该能更清晰点。”
    两人匆匆离去。
    陈稳也步出密室,回到地面。
    承天殿外,天色將明未明。
    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
    清冷空气吸入肺中,带著冬日晨间特有的凛冽。
    他负手而立,远眺西方。
    几乎能想像到,此刻淮西那个年轻人,正如何困惑、警醒,却又充满探究欲地解读著东方传来的异动与即將抵达的新信號。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而轻捷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陈稳未回头。
    已知来者是谁。
    岳飞、林冲、关胜、呼延灼、岳云、张宪。
    六位刚刚获得新生的將领,去而復返。
    他们已换上常服,但军人的挺拔气质无法掩盖。
    面容年轻,目光却沉淀著歷经百战的沧桑与此刻新生的锐气。
    六人在陈稳身后三步处停步。
    齐齐单膝跪地。
    抱拳。
    岳飞抬头,声音沉稳有力,在黎明前的寂静中清晰传出:
    “臣等,感君上再造之恩,不敢或忘。”
    “此身既已新生,便为锋刃,为盾牌。”
    “北望之志,虽百世不易;抗敌之心,纵万死不移。”
    “请君上,拭目以待。”
    林冲接口,言辞简练:“愿为先锋。”
    关胜声如闷雷:“愿破坚城。”
    呼延灼豪迈:“愿盪群丑。”
    岳云、张宪同声道:“愿效死力!”
    陈稳转身。
    目光扫过六张坚定而年轻的面庞。
    他上前一步,亲手將岳飞扶起。
    又示意其他人起身。
    “锋刃需磨,盾牌需固。”
    “北境防务,讲武堂训导,新军编练,皆需尔等倾注心血。”
    “敌寇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去吧。”
    “让我看到,新生之躯,能爆发出何等光彩。”
    “末將领命!”
    六人再拜,隨即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身影迅速融入渐亮的晨光中。
    步伐坚定。
    背影如山。
    陈稳目送他们离去。
    心中那份因国运消耗与铁鸦军加速而產生的些微凝重,渐渐被一种更为坚实的篤定所取代。
    基石已固。
    锋刃已礪。
    接下来。
    便是落子。
    与时间赛跑。
    他再次望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时空,看到那簇正在顽强燃烧、抗拒著无形枷锁的“星火”。
    “种子已播下。”
    “静待发芽吧。”
    他低声自语,转身走向內殿。
    新的一天。
    开始了。
    淮西营地。
    朱越果然一夜未眠。
    他面前摊开的树皮上,画满了各种符號和推断线条。
    东方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波动”,以及波动中夹杂的、似乎更为清晰的“信號”碎片,让他思绪翻腾。
    他隱隱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个巨大秘密的边缘。
    关於这个世界。
    关於那些无形的“手”。
    关於……歷史的另一种可能。
    就在他沉思时。
    徐达快步走来,脸上带著惊疑。
    “重八,东边……好像又传来一阵很弱、但感觉不太一样的光,闪了几下,就在天亮前。”
    朱越猛地抬头。
    “什么样?”
    “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点急,像是在提醒什么。”徐达努力描述著。
    朱越抓起炭笔。
    在树皮上“歷史操弄者”几个字旁边,重重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旁边写下两个新词:
    “幽能。”
    “女真。”
    他盯著这三个词。
    目光锐利如刀。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也需要……更快的速度。”
    他看向徐达。
    “从今天起,巡逻范围扩大一倍。”
    “重点关注所有异常痕跡,尤其是……带有阴冷、污秽感觉的。”
    “另外,想办法,找一些懂得辽东、懂得女真部族情况的人来。”
    “我有用。”
    徐达虽然不明所以,但见朱越神色是从未有过的郑重,立刻抱拳。
    “是!”
    朱越重新坐下。
    望向东方天际那越来越亮的曙光。
    心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被动等待答案,不是他的风格。
    既然山不过来。
    那便,向山而行。
    他需要更主动地,去接触、去验证、去……打破那无形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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