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639章 通道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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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室內的气氛,在明確了“火种”的战略意义后,变得更加凝练务实。
    目標已然確定。
    接下来,便是如何实现这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陈稳的目光,落在了钱贵身上。
    “穿越光幕,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老蔫离开前,对此有过准备。”
    “你执掌靖安司,总览內外情报与特殊物资调配,对他留下的相关研究记录和装置,了解多少?”
    钱贵显然早有准备,闻言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无字的兽皮册子,以及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扁平盒子。
    “赵尚书西行前,曾將有关光幕通道的最新研究摘要副本及此物,交予靖安司绝密室封存,言明若君上有『西顾』之需,可启之用之。”
    他將册子与盒子轻轻推至陈稳面前。
    陈稳首先拿起册子,快速翻阅。
    上面是赵老蔫特有的、略显潦草却逻辑严密的笔跡。
    记录了他对光幕规则的观测数据、数次尝试性接触(主要是投放无生命探测物)的结果分析。
    以及,基於幽能与势运衝突理论、结合陈稳能力特性推导出的几种“临时稳定通道”的数学模型。
    最后几页,则是一份简略的装置设计图与原理说明。
    陈稳看得很快。
    他本身对这套理论就有基础,加上lv.6后“势运洞察”带来的更深层次理解,很快抓住了核心。
    “能量共鸣定位……短暂中和排斥……单向不稳定通道……”
    他低声念出几个关键词,眉头微蹙。
    “理论可行,但限制极大。”
    “是的。”钱贵接口道,指著那个扁平盒子。
    “根据赵尚书的推算和有限实验,凭我们目前的技术与对幽能/势运的掌握程度,结合君上您的能力特性(尤其是突破后的lv.6效能),製造出的『通道稳定器』,其有效能量,预计仅能维持一条极狭窄通道约……”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残酷的数字。
    “一刻钟。”
    “而且,受光幕自身规则波动、两侧世界能量潮汐、以及铁鸦军可能存在的监控与干扰影响,实际持续时间可能更短。”
    “通道的稳定性也有限,无法承受大规模或高强度能量通过。”
    “最多……”钱贵估算了一下,“可能只能安全通过十人左右,且不能携带过多重型装备。”
    一刻钟。
    十人。
    陈稳沉默著。
    这意味著,他不可能带大军过去。
    甚至不能带太多精锐。
    只能是极少数人,轻装简从,如同进行一次危险至极的敌后渗透。
    而且,时间卡得极其死。
    必须在通道开启后的一刻钟內,找到岳飞等人,並带领他们返回通道口,跨越光幕。
    任何耽搁,都可能意味著被彻底困在偽宋世界,或者通道崩溃,所有人迷失在光幕的规则乱流中。
    “定位呢?”陈稳问出第二个关键问题。
    “如何確保通道开在洛阳附近?而不是荒郊野岭,或者……元军的营地中心?”
    钱贵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这是最难的部分。”
    “赵尚书的方案是『因果牵引』与『能量信標』双重定位。”
    “因果牵引,依赖於君上您与岳飞將军等人之间已建立的、较强的『变数』关联,尤其是通过『星纹令』及您自身能力留下的印记。”
    “在通道开启时,以您为主导,集中精神感应彼方『印记』,可以一定程度上『吸引』通道出口向印记所在方位偏移。”
    “但这偏移幅度有限,且受干扰严重,无法精准。”
    “能量信標……”
    他指了指盒子。
    “需要王茹主事在洛阳那边,於约定时间,启动一个对应的接收装置,並儘可能將其置於高处,释放特定频率的微弱势运波动作为引导。”
    “两者结合,方能將通道出口的大致方位,锁定在洛阳城周边数里范围內。”
    “具体落在城內,还是城外,是元军包围圈內还是缝隙间……”
    钱贵摇了摇头。
    “无法保证。”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风险,极高。
    不確定性,极大。
    张诚忍不住插言,语气沉重:
    “即便一切顺利,通道成功开启,君上您平安抵达洛阳附近。”
    “又如何突破元军重围,与城內取得联繫,並將岳將军他们带出城?”
    “据最后情报,洛阳已被围得水泄不通。王主事虽在城內,但她能否在元军严密监视下,將消息传递给岳將军,並协助他们突围至通道口?”
    “更不用说,通道开启的动静,哪怕再微弱,也极有可能惊动铁鸦军。”
    “他们若察觉我们的意图,势必全力阻挠。”
    “届时,君上您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元军的千军万马,还有铁鸦军直接派出的幽影精锐,甚至……更诡异的手段。”
    张诚的担忧,句句在理。
    这几乎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死局。
    每一个环节,都脆弱不堪。
    任何一点意外,都可能导致全盘皆输,葬送陈稳和岳飞双方。
    石墩听得拳头紧握,呼吸粗重。
    “他娘的!这……这太难了!君上,要不俺带一队死士,先衝过去杀开一条血路……”
    “不行。”陈稳断然否定。
    “大军无法通过光幕。少量死士过去,在元军重围中,无异於杯水车薪,徒增伤亡。”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飞速权衡著所有信息、风险与可能性。
    册子上的理论。
    钱贵口中的限制。
    张诚指出的困难。
    以及,洛阳血书中那份沉甸甸的託付与决绝。
    片刻后。
    他睁开眼。
    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决然。
    “再难,也必须做。”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他看向钱贵。
    “装置现在何处?状態如何?”
    “就在西京天工院绝密工坊內,由赵尚书指定的三位大匠共同看守维护,处於隨时可激活状態。”钱贵答道。
    “能量储备確认充足?”
    “已按最高標准灌注、封存,反覆检查无误。”
    “与王茹那边的联络方式与最终暗號?”
    “有一套极其隱蔽的应急传递流程,但机会只有一次,且无法確认她是否一定能收到並执行。暗號是……”钱贵低声说了几个字。
    陈稳记下。
    “通知天工院,立刻开始最终检查与预热程序。”
    “我需要装置处於最佳状態。”
    “时间……”
    他计算了一下。
    “定在三日后的子夜。”
    “那时,月暗星稀,光幕规则或有短暂平缓期,利於通道开启。”
    “是。”钱贵领命。
    “张诚。”
    “臣在。”
    “我离开后,北境与朝堂,就按我们议定的行事。”
    “若……若我未能归来,或长时间杳无音信。”
    陈稳的声音平稳无波。
    “便以我与岳飞等人皆已殉国论。”
    “不必再试图营救或开启通道。”
    “集中全部力量,稳固陈朝,对抗北元与铁鸦军。”
    “將来的路,就要靠你们,还有仲儿(陈仲),自己走了。”
    张诚身躯一震,嘴唇翕动,最终深深躬身,声音微哑:
    “臣……谨记。但臣……坚信君上必能功成归来!”
    陈稳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最后,他看向石墩。
    “我走之后,北境就交给你了。”
    “记住,你的任务是守关,不是为我报仇。”
    “哪怕收到我再坏的消息,没有我的亲笔命令或陛下明旨,也不得擅自出关寻衅。”
    “你的怒气和力气,要留给北元的崽子们。”
    “把镇北关,给我守成真正的铁壁铜墙。”
    石墩虎目含泪,重重抱拳,几乎將甲叶捏碎。
    “俺……俺记住了!君上,您一定要回来!俺……俺和弟兄们等著您!”
    陈稳拍了拍他的手臂。
    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收起兽皮册子和那个扁盒。
    “都去准备吧。”
    “三日后的此刻……”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西方,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那遥不可及的光幕与孤城。
    “便是行动之时。”
    三人肃然行礼,依次退出密室。
    各自带著沉重的心情与坚定的使命,去执行那关乎未来的计划。
    密室中。
    只剩下陈稳一人。
    灯火將他孤独的身影拉长,投在墙壁上。
    他缓缓坐回椅中。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那冰冷的扁盒。
    脑海中,反覆推演著计划的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
    以及,每一个可能的应对方案。
    他知道。
    这將是他此生,最为凶险的一次旅程。
    但。
    正如他所说。
    这是唯一的路。
    为了那些在绝境中依然高举“北望”之火的人。
    为了陈朝未来的星火传承。
    也为了……
    向那操纵命运的黑手。
    证明“变数”的顽强。
    他。
    別无选择。
    亦。
    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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