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469章 智多星与及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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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石碣村又停留一日,將合作贩运水泊特產的具体事宜与阮氏兄弟敲定,並留下那名唤作赵四的护卫作为联络人后,陈稳便与石墩离开了石碣村。
    初步的楔子已经打下,与阮氏兄弟建立了联繫渠道,下一步,便是要接触梁山周边更为核心的人物。
    “君上,接下来我们去往何处?”
    石墩牵著马,走在略显泥泞的村外小径上,低声问道。
    “是直接去寻那东溪村的晁盖,还是……”
    陈稳目光沉静,望向东溪村的方向,脑海中却浮现出昨日感知到的、与阮氏星力隱隱呼应的那股带著机变与算计的“星力”,以及另一股被“幽能”蛛网隱隱缠绕的、更为复杂晦暗的气息。
    “晁保正自然要见,但在此之前,有两个人,需得先探一探虚实。”
    他缓缓道。
    “东溪村的『智多星』吴用,以及鄆城县的『及时雨』宋江。”
    石墩浓眉一扬。
    “吴用?便是那教授村学的先生?一个学究,有何特別?”
    “至於那宋江……昨日在茶肆见过,看著倒是热心,但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彆扭。”
    陈稳微微一笑,並不直接解释。
    “耳听为虚,眼见亦未必为实。去见见便知。”
    两人並未直接前往东溪村,而是先回到了鄆城县。
    依旧扮作行商,在城中寻了家客栈住下。
    安顿好后,陈稳便让石墩在客栈留守,自己则换了身更为普通的青布直裰,独自一人,看似隨意地在城中閒逛,实则目標明確,向著县衙附近的书肆、茶坊等人流匯聚之处行去。
    他要听的,是关於“智多星”与“及时雨”更细致的风评。
    在一家书肆门口,他佯装翻阅书籍,耳中却听著几个看似读书人的閒聊。
    “……听闻吴学究近日又得了本孤本,正在家中研读,连学馆都告了几日假。”
    一人语气带著羡慕。
    “吴先生博学多才,尤善谋略,只可惜屈居村野,未能一展所长。”
    另一人嘆道。
    “不过,他与晁保正相交莫逆,时常为其出谋划策,在这鄆城地界,也算得上一號人物了。”
    “说起出谋划策,前日那李家兄弟爭產的官司,若非宋押司从中斡旋,怕是要闹出人命来。”
    话题很快转到了宋江身上。
    “宋押司急公好义,这鄆城县里,谁不承他的情?”
    “是啊,宋押司面黑心热,专好结识江湖好汉,扶危济困。只是……”
    先前那人压低了声音。
    “有时未免太过热心,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前些时日,好似还与梁山那边的人有些不清不楚的往来……”
    “嘘!慎言!”
    同伴连忙制止。
    “宋押司自有他的道理,岂是你我能妄加揣测的?”
    陈稳默默听著,心中对吴用和宋江的形象逐渐丰满。
    吴用,怀才不遇的智囊,与晁盖关係紧密,是梁山聚义初期的大脑。
    宋江,仗义疏財,结交广阔,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但其行为背后,似乎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使其“义举”带著某种刻意与算计。
    当日下午,陈稳独自一人,出了鄆城县城,信步往东溪村方向走去。
    他並未直接去晁盖庄上,而是在村外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山坡上停了下来,寻了块乾净石头坐下,看似在欣赏田园风光,实则悄然运转“势运初感”与“因果片段”,遥遥感知著东溪村的方向。
    首先捕捉到的,是村中一股炽烈如阳、堂堂正正的“星力”,充满了豪迈与慷慨之气,这必然是“托塔天王”晁盖。
    而在晁盖那炽烈星力之旁,紧邻著一股相对柔和、却如溪流般绵长不息、內里蕴含著无数机变与谋算的“星力”。
    这股星力灵动而独立,虽依附於晁盖的炽阳,却並非没有自己的主见。
    陈稳甚至能模糊地“看”到,代表这股星力的光点周围,有无数细小的、代表思绪与算计的光丝在闪烁、延伸,似乎在不断推演著各种可能性。
    这便是“智多星”吴用。
    在吴用的星力光点上,陈稳並未发现明显的铁鸦军“幽能”沾染痕跡。
    这说明,目前的吴用,其思想和行动,主要还是基於自身的判断与选择,尚未被铁鸦军深度控制或引导。
    这是一个极好的信號。
    然而,当他的感知转向鄆城县方向,试图捕捉宋江的气息时,情况则截然不同。
    代表宋江的那团“星力”,本身的光彩颇为复杂,既有仗义疏財带来的些许明亮,也有周旋官场积累的灰色,更有一股深藏的、不甘人下的野心暗流。
    但最让陈稳在意的是,一股冰冷、粘稠的“幽能”细线,如同附骨之疽,牢牢地缠绕在这团星力之上,尤其是连接著其野心与算计的核心区域。
    这“幽能”细线,正源源不断地向其灌输著某种暗示与引导,使其“义举”更倾向於积累个人声望,其“野心”更倾向於走向招安妥协的路径。
    铁鸦军,果然已经在宋江身上投入了重注!
    就在陈稳凝神感知之际,山坡下的小路上,走来一人。
    此人头戴纶巾,身穿皂布直裰,年纪约莫三十许,生得眉清目秀,面白须长,手里摇著一把羽毛扇,步履从容,颇有几分名士风范。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山坡上的陈稳,见其气度不凡,不似寻常乡人,便停下脚步,拱了拱手,含笑问道:
    “这位先生面生得很,在此观景,可是在等什么人?”
    陈稳心中一动,观其形貌气质,与传闻中的“智多星”一般无二。
    他起身还礼,从容答道:
    “非是等人,只是路过此地,见山水秀美,民风淳朴,故而驻足。敢问先生是?”
    那书生微微一笑,羽扇轻摇。
    “小生姓吴,单名一个用字,在此村中教授几个蒙童,混口饭吃。”
    果然是他!
    陈稳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色与敬意。
    “原来是吴学究!在下姓陈,北地行商。久闻学究『智多星』大名,博学多才,深通谋略,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吴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但隨即被谨慎取代。
    “陈先生过誉了,虚名而已,不足掛齿。倒是先生气度非凡,不似寻常商贾。”
    两人就在这山坡上,看似隨意地攀谈起来。
    从山水风景,谈到各地风物;
    从民生多艰,隱约触及吏治腐败。
    陈稳言语含蓄,却每每能切中要害,对时局的见解,对底层苦难的体察,都让吴用暗自心惊。
    “吴学究胸怀韜略,难道就甘愿在此村野之间,终老一生么?”
    陈稳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湛湛地看著吴用。
    “如今这世道,豺狼当道,百姓困苦。似学究这般大才,正当挺身而出,或涤盪乾坤,或……另闢一方天地,护佑黎民,方不负平生所学。”
    吴用羽扇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沉默片刻,方缓缓道:
    “陈先生所言,何尝不是吴用心中所念。只是……世事维艰,独木难支。纵有万丈雄心,亦需有机缘,有同道方可。”
    “机缘需寻,同道需引。”
    陈稳意味深长地道。
    “譬如这梁山泊,八百里水泊,难道就只能是盗匪巢穴,而不能是……穷苦人的一方净土么?”
    “关键在於,执棋之人,心中所图,究竟是为一己之私利,还是为天下之大义。”
    他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吴用心上。
    吴用猛地抬头,看向陈稳,眼中精光爆射。
    他感觉,眼前这人,似乎看穿了他心中某些潜藏已久的念头。
    两人目光交匯,空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闪过。
    “陈先生……非常人也。”
    吴用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变得郑重。
    “今日一晤,受益良多。他日若有机会,当再向先生请教。”
    “固所愿也。”
    陈稳含笑拱手。
    吴用深深看了陈稳一眼,转身离去,步伐似乎比来时沉重了几分,也坚定了几分。
    看著吴用远去的背影,陈稳知道,一颗不同的种子,已经埋入了这位“智多星”的心中。
    至於那颗已经被铁鸦军蛛网缠绕的“及时雨”……
    陈稳望向鄆城县方向,眼神微冷。
    那將是下一场,更为艰难的爭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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