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351章 民心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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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州,李家庄。
    几场细雨过后,天空终於放晴。
    原本瀰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若有若无的腥锈气味,似乎被雨水冲刷乾净,淡去了许多。
    田野里,之前那片死寂的灰败虽然尚未完全褪去。
    但原本板结的土地,在深沟阻隔和调整后的“安土盘”持续作用下。
    已不再继续恶化,甚至隱约有了一丝微弱的“活气”。
    最重要的,是那条流经村庄的主要灌溉渠。
    上游由工部指导、民夫们奋力搭建起的几个简易“过滤沉降池”发挥了作用。
    流出的水虽然还谈不上清澈见底,但之前那触目惊心的蓝色泡沫已几乎不见踪影,腥味也大为减弱。
    官府派来的医官反覆確认后,终於点头,允许村民在煮沸后,谨慎地用於牲畜饮水和有限的农田灌溉。
    “活了!地活了!水也能用了!”
    老农李老三蹲在田埂上,捧起一把依旧有些发灰、却不再乾涩如粉的泥土,声音带著哽咽。
    “朝廷……朝廷没忘了咱们啊!”
    他看著田里那些虽然依旧蔫黄、却好歹没有再继续枯萎死去的麦苗,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不远处,州府调拨来的第一批救灾粮种已经运到,由里正和下乡的户部小吏一起,按照受灾程度,分发给各户。
    同时宣布,受灾田地,今年夏税全免。
    “陛下仁德!朝廷恩典啊!”
    村民们捧著那金黄的粮种,望著田里挣扎求存的庄稼,再看向那些依旧在田间地头忙碌、调试著各种奇怪器械的工部官吏和工匠,眼中充满了感激。
    最初那“地瘟”、“妖孽”的恐慌,在官府持续的宣传、切实的救灾行动和工部展现出的“神奇”手段面前,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对能够迅速做出应对、没有拋弃他们的朝廷,油然而生的归属感。
    “听说,是京里的赵尚书,赵青天亲自带来的法子?”
    “是啊,还有那些会发光的盘子,听说是格物院的新宝贝,专治这地里的邪气!”
    “陛下肯定也知道咱们这儿遭灾了,不然不会派这么大的官来,还免了咱们的税……”
    类似的景象,在潞州、博州等其他几个受“蚀骨”影响的区域,也不同程度地上演著。
    大陈朝廷高效的动员能力、工部基於势运与符文技术的快速应对、以及不惜代价的賑灾和免税政策,像一道坚实的堤坝,牢牢挡住了“蚀骨”引发的恐慌浪潮,並將灾难的损害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民心,在经歷最初的恐慌后,反而因为朝廷有力的作为,变得更加凝聚。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光幕另一侧,“偽宋”境內的景象。
    偽宋,应天府(註:原宋州,赵匡胤登基后升为南京应天府)以西的村落。
    这里没有诡异的蓝沫污染水源,土地也未曾板结。
    但另一种“枯萎”,却在悄然蔓延。
    沉重的赋税和为了维持“神武军”而摊派下来的各种“捐”、“餉”,如同无形的吸管,贪婪地抽取著民间的最后一滴脂膏。
    村里的青壮大多被徵发去修筑营垒、转运粮草,田间地头只剩下老弱妇孺在艰难操持。
    春耕的时节,却因缺乏劳力、牲畜和种子,许多田地荒芜著,长满了杂草。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个白髮老翁坐在自家破败的屋檐下,看著远处官道上又一队押送粮秣的马车吱呀呀地驶过,眼中满是麻木。
    “缴不完的税,服不完的役……听说北边又要打仗了。”
    “可不是嘛,家里的存粮都快见底了,官府的催缴文书又下来了。”
    旁边的老嫗捶著酸痛的腰腿,唉声嘆气,“听说江寧府那边,好多织布的人家都破產了,说是……说是让南边(指大陈)的便宜好布给顶的。”
    “南边……”老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摇了摇头,不敢再多言。
    光幕的存在,以及官府严厉的封锁和宣传,使得普通百姓对另一边“陈朝”的具体情形知之甚少。
    但总有一些模糊的消息,通过行商、通过偶尔越境逃荒的人口,悄悄流传开来。
    传说那边赋税轻,徭役少,官府还给发新式的农具;
    传说那边的工匠能造出不用牛马就能自己转的机器;
    传说那边的皇帝,很看重百姓的田地和收成……
    这些零碎的信息,如同黑暗中微弱的星火,虽然无法照亮前路,却让在沉重压迫下喘息的人们,心生一丝难以言说的嚮往,以及对眼前现实的更深绝望。
    民心,如同流水,总是趋向於能够滋养生命的地方。
    在偽宋这边,是日益沉重的压迫、看不到希望的未来,以及因大陈经济渗透而加剧的民生艰难。
    在大陈那边,是虽有天灾却有力应对、赋税减轻、新技术带来希望、朝廷似乎真的在乎他们这些升斗小民的感受。
    这光幕两侧,民心的落差,如同不断倾斜的天平,愈发明显。
    汴梁,皇宫。
    陈稳於批阅奏章的间隙,闭目凝神。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原本就雄厚的势运气旋,非但没有因“蚀骨”灾害而衰减,反而似乎……更加凝实、更加磅礴了。
    一种厚重、温暖、充满生机的力量,从大陈疆域的四面八方,尤其是那些刚刚经歷灾异、却又被成功安抚下来的州县,丝丝缕缕地匯聚而来,融入气旋之中,使其流转得更加顺畅、有力。
    他明白,这是民心所向,是苍生念力。
    是李家庄老农捧起泥土时的哽咽,是潞州百姓领到粮种时的叩谢,是无数子民在灾难面前,因为朝廷没有放弃他们而燃起的信任与希望。
    这些看似微小的情绪和信念,匯聚在一起,便成了支撑王朝最根本、最强大的力量——势运。
    “蚀骨”毁地,固然凶险。
    但只要人心不散,根基不垮,这势运便只会越磨越礪,越挫越坚。
    “赵匡胤,你倚仗铁鸦邪力,苛政虐民,纵有强兵,又能维繫几时?”
    陈稳睁开眼,目光穿透殿宇,仿佛看到了光幕对面那民生凋敝的景象。
    “朕持民心如持利刃,稳扎稳打,这势运之基,你如何能撼?”
    他提起硃笔,在一份关於在邢、潞、博三州试行新型賑灾与恢復生產条例的奏疏上,批下一个“可”字。
    他知道,真正的强大,不在於拥有多么诡异的力量,而在於能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安居乐业,看到希望。
    民心向背,终將决定这场跨越光幕的对峙,最终的结局。
    而他,正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势运在他体內欢快地流转,似乎在回应著他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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