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346章 暗流升级
偽宋,汴梁,旧日皇城深处。
这里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昔日殿宇的雕樑画栋被覆盖上一层冷硬的、仿佛某种生物甲壳般的漆黑物质。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混合了血腥与金属锈蚀的奇异味道,以及一种无处不在的、低频率的嗡鸣,压迫著人的耳膜与心神。
密室中央,铁鸦军主人那模糊不清的幽暗轮廓,此刻显得更加稀薄、不稳定。
强行推动与镜像契丹那扭曲的盟约,並未带来预期的势运恢復。
来自陈朝那边愈发雄浑、凝实的势运,如同温暖的阳光持续灼烧著阴霾,让他本就受损的根基恢復得极其缓慢。
“影蚀……效果远低於计算。”
他(它)的声音不再是单一的冰冷,而是夹杂著一种压抑的、仿佛无数细碎金属摩擦的嘶哑。
“陈朝的势运场域……其凝聚程度,超出了『变数』应有的范畴。”
“那些螻蚁……竟然研製出了干扰『影蚀』波动的符文……”
密室內没有其他身影,只有墙壁上偶尔流动过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幽蓝光芒,映照著他扭曲晃动的影子。
信息碎片在他核心中翻滚、重组。
“节点维护……失败。”
“歷史惯性……遭受持续性偏移衝击。”
“清理优先级……提升至最高序列。”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意,混合著某种程序逻辑被严重挑战后的“焦躁”,在密室中瀰漫开来。
“影蚀”针对精神,侵蚀意志,本应在內部瓦解陈朝的凝聚力。
但陈稳对势运的敏锐感知,赵老蔫那出乎意料的技术破解,以及大陈官吏在“守心符”和持续忠诚教育下展现的韧性,使得这一阶段的“清理”效果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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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依赖於这种缓慢的、间接的精神渗透了。
必须动用更直接、更具破坏力的手段,从物质层面摧毁陈朝的根基,迫使其势运崩溃。
“启动……清理协议第二阶段。”
铁鸦军主人的意念,如同无形的指令,穿透了密室的隔绝,传达到了某个依附於这片空间的、更深层的“接口”。
“协议確认:第二阶段——『蚀骨』。”
一个更加冰冷、毫无生命波动的反馈信息流迴荡起来。
“目標:物质界基础结构。”
“方式:高浓度幽能沉降,诱发地脉惰化,物质熵增加速。”
“表现:土地失活,水源污染,生机流逝。”
“目的:从根本上瓦解其生存与生產基础,製造恐慌,引发內乱,大幅消耗其势运储备。”
“执行。”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股无形无质,却更加深沉、更加恶毒的幽能力量,被悄无声息地引导、灌注。
这股力量並非直接攻击陈朝的人或城池,而是如同墨汁滴入清水,开始向著大陈控制区域內的山川、河流、土地深处渗透、沉降。
它避开了势运最为浓厚的都城汴梁及少数核心区域,主要针对那些相对偏远、势运庇护稍弱的州县,尤其是农业產区。
这是一种针对“生存环境”的釜底抽薪。
“陈稳……你能挡住精神的低语,可能否挡住大地的枯萎,河流的污浊?”
“你的子民,在飢饿与恐慌中,还能否保持对你的忠诚?”
“你的势运……在持续的天灾人祸消耗下,还能支撑多久?”
铁鸦军主人的低语在密室中迴荡,带著一种程序化的残忍和期待。
他(它)的核心逻辑认定,只要物质基础被破坏,社会秩序必然崩塌,所谓的民心凝聚和王朝势运,也將在连锁反应中土崩瓦解。
这比单纯的军事进攻,更为阴毒,也更为根本。
几乎在“蚀骨”启动的同时。
大陈,北境,邢州以南的一处村庄。
老农李老三像往常一样,在天蒙蒙亮时扛著锄头来到自家田埂上。
晨雾尚未完全散去,田里的麦苗本该是绿油油一片,孕育著灌浆的希望。
然而,当他走近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眼前那片原本肥沃的田地,顏色变得有些异样,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灰败。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
入手的感觉不再是熟悉的鬆软湿润,而是带著一种奇怪的板结和涩滯感。
用力一捏,竟然难以成团,碎成了乾粉般的颗粒。
“这……这是咋回事?”李老三心头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连忙跑到田边的小溪,想看看水源。
只见原本清澈的溪水,此刻在岸边岩石和枯叶的缝隙处,竟附著著一层极其细微、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闪烁著诡异淡蓝色光泽的泡沫。
他掬起一捧水,凑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类似於铁锈和腐败物混合的腥气钻入鼻腔。
“水……水也不对了!”
他踉蹌著后退几步,茫然四顾。
不远处,其他几块田地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原本生机勃勃的田野,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活力,瀰漫开一种死寂的气息。
有早起劳作的邻居也发现了异常,惊慌的呼喊声开始在清晨的薄雾中迴荡。
“地!地硬了!”
“水!水里有蓝沫子!”
“麦苗……麦苗蔫了!”
恐慌,如同无形的瘟疫,迅速在这个小小的村落蔓延开来。
消息由里正快马加鞭,送往州府。
而这,仅仅是大陈境內数个几乎同时出现类似异常报告的地点之一。
汴梁,皇宫,垂拱殿。
陈稳刚刚结束一次小范围的朝会,正与张诚、王茹商议著关於“涡流机”后续推广和“守心符”全面配发的事宜。
他体內那雄厚的势运气旋,依旧在平稳地流转,带来一种掌控全局的踏实感。
然而,就在某一瞬间。
他眉心微微一跳。
一种极其微弱,但迥异於以往任何感应的“不適感”,从远方传来。
並非直接针对生灵的恶意,也非幽能聚集的波动。
而是一种……仿佛大地在无声哀鸣,生机被悄然抽取的“枯萎”之感。
这种感觉极其隱晦,若非他此刻势运雄浑,对王朝疆域內气息变化的感应远超从前,几乎难以察觉。
他下意识地停下话语,目光投向殿外北方,眉头微微蹙起。
“陛下?”张诚敏锐地注意到了陈稳的异样。
王茹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陈稳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仔细感知著那从北方数个不同方位传来的、细微却令人不安的“信號”。
土地失去活力,水源被污染……不是天灾,更像是……某种人为的、恶毒的侵蚀。
“不对劲。”陈稳睁开眼,眼神变得锐利,“北方数州,刚刚几乎同时传来地气异动,似有……枯萎之兆。”
张诚和王茹脸色顿时一肃。
地气异动,事关农耕根本,乃国本所在。
尤其是在与偽宋对峙、势运增长的关键时期,任何涉及民生的异常都绝非小事。
“臣即刻下令户部,急调相关州县查报详情!”张诚立刻说道。
“靖安司也会加派人员,前往异常区域调查,看是否与铁鸦军或偽宋新的阴谋有关。”王茹补充道,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陈稳点了点头。
他走到大殿门口,望著北方略显阴沉的天空。
“影蚀”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除,新的威胁又至。
而且,这次是针对更为根本的土地与水源。
“传令工部,让赵老蔫暂停『涡流机』的后续改进,立刻带队,携带所有相关探测、净化装置,前往异常区域调查。”
“告诉他,这次的『病症』,可能不在人,而在大地山川。”
內侍躬身领命,快步离去。
陈稳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势运与那远方传来的“枯萎”之感之间,那隱隱存在的排斥与对抗。
“他们换了手段。”陈稳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冷意,“从侵蚀人心,转向了摧毁根基。”
张诚面色凝重:“若真如此,其心可诛!此乃绝户之计!”
王茹握紧了拳:“必须儘快找到应对之法,否则民间恐慌一起,后果不堪设想。”
陈稳没有说话。
他明白,铁鸦军主人,或者说其背后的“规则”,已经失去了耐心。
“清理”的力度,升级了。
从精神层面的“影蚀”,进入了物质层面的“蚀骨”。
这是一场新的,更为残酷的战爭。
战场,是他治下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
胜利的標准,是能否保住这方水土的生机,能否让他的子民,不至於在枯萎的大地上陷入绝望。
“无论他们换什么手段。”
“朕,接著。”
他轻声自语,目光再次变得坚定而深邃。
体內的势运气旋,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意志,流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
与那无形中降临的“蚀骨”之力,隔空遥相对峙。
暗流,已然升级。
而大陈的应对,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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