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334章 符文护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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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衙署內的风波,迅速扩散至皇宫大內。
    御书房中,陈稳仔细聆听了王茹与钱贵关於张员外郎事件的详细稟报。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御案,面色沉静,眼中却蕴藏著风暴。
    “心神损耗,言行失据……”他重复著王茹用来对外解释的措辞,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好一个『影蚀』,竟能將一位勤勉官员,扭曲至如此境地。”
    “陛下,张员外郎之状,绝非孤例。”王茹忧心忡忡地补充,“名单之上,尚有数人症状渐显,只是未至如此激烈。若放任不管,恐酿成大患。”
    钱贵亦沉声道:
    “靖安司排查其府邸及日常行止,未发现明確之外来媒介。”
    “此力似无形无质,直侵心神,防不胜防。”
    陈稳微微頷首,对此並不意外。
    铁鸦军主人动用的,显然是某种基於幽能特性的、针对精神的特殊攻击手段。
    “赵老蔫何在?”他问道。
    “赵尚书已携格物院诸位大匠,在院中待命。”內侍连忙回稟。
    “宣。”
    片刻后,赵老蔫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身上还沾著些许墨跡与不知名的金属碎屑,显然刚从工坊或实验室出来。
    “陛下!”他匆匆行礼,脸上带著技术官员特有的、遇到难题时的兴奋与专注,“王相和钱指挥都跟老臣说了!那劳什子的『影蚀』,是不是就是一种能干扰人神智的特定幽能波动?”
    “可以如此理解。”陈稳肯定道,“其性阴冷晦暗,善於放大负面心绪。朕需你工部,儘快拿出应对之策。”
    赵老蔫搓著手,眼中精光闪烁:
    “陛下,格物院对幽能与势运的相互作用研究已久!”
    “既然势运能与幽能相抗,而陛下之王朝势运至阳至正,恰是此类阴邪波动的克星。”
    “咱们或许可以尝试,製造一种装置,能够產生一种类似於势运的稳定场域,或者能够有效干扰、抵消这种特定幽能波动,从而护持佩戴者的心神清明!”
    陈稳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与朕所想不谋而合。具体如何施行?”
    “符文和特定材料!”赵老蔫斩钉截铁,“还是基於『涡流符文』的原理,但需要进行调整和微缩!”
    “老臣设想,可选用质地致密、內部结构稳定、对能量波动较为敏感的上好玉石作为基底。”
    “在其上,以特殊技艺铭刻经过精密计算的微型『守心』符文阵列。”
    “此符文阵列不追求疏导巨大能量,而是专注於產生一种特定的、持续且稳定的谐振动,这种振动能与王朝大势產生微弱共鸣,形成一层有效的干扰或防护场,专门针对並削弱『影蚀』那种扰乱神智的波动!”
    这个想法立足於已有的“幽能-势运耦合”研究,將宏观的能量对抗原理,微缩到个人佩戴的装置上。
    “有几成把握?”陈稳问道。
    “理论上有五成!”赵老蔫实话实说,“但需反覆试验,调整符文阵列的结构、深度和排列方式,寻找最合適的玉石载体,平衡能量消耗与防护效果。”
    “而且……陛下,此物若想其產生的场域能与王朝大势隱隱共鸣,恐怕在最终製成时,还需得到陛下您的一丝气息引动或確认,方能使其频率与国运同调,效果更佳。”
    陈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这“守心符”是工部技术的结晶,但其最高效能,离不开他这势运核心的“校准”。
    “准。”陈稳毫不犹豫,“所需一切物料、人手,尽数满足。朕准你调用內库珍藏美玉。”
    “儘快拿出样品,进行测试。”
    “老臣领旨!”赵老蔫精神大振,躬身一礼,便急匆匆地告退,赶回格物院部署去了。
    ……
    接下来的几日,工部格物院灯火彻夜不熄。
    锤击声、研磨声、激烈的爭论声,不绝於耳。
    赵老蔫亲自坐镇,与一眾精通符文鐫刻、矿物特性、波动理论的大匠们,投入了废寢忘食的研究。
    他们尝试了数十种不同的玉石材质,测试其內部结构的稳定性以及对能量波动的传导和响应特性。
    更绘製了上百种不同结构的“守心”符文阵列草图,在特製的、能够模擬幽能波动和势运感应的沙盘上进行推演,观察其形成的干涉场形態与稳定性。
    失败是常態。
    有的玉石在精密鐫刻过程中因內部应力而崩裂;
    有的符文阵列结构不合理,產生的干涉场过於微弱或不稳定,轻易就被模擬的“影蚀”波动衝散;
    有的甚至因为频率计算错误,產生了有害的杂波。
    但没有人气馁。
    在赵老蔫的带领下,工匠们以惊人的韧性和智慧,一点点排除错误选项,向著正確的方向艰难迈进。
    陈稳虽未亲至,但通过体內势运气旋的细微感应,他能察觉到格物院方向传来的、那种专注於创造与突破的“势”,正在与瀰漫的“影蚀”阴冷之力隱隱对抗。
    他偶尔会远程施加极其微弱的【集中赋予】,並非直接提升其能力,而是如同清风拂过,扫除他们精神上的疲惫,激发灵感火花。
    这种精微的操作,对势运的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让某个苦思冥想的工匠灵光一现。
    ……
    五日后,赵老蔫再次求见,手中捧著一个锦盒,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兴奋莫名。
    “陛下!成了!初版『守心符』,製成了三枚!”
    陈稳打开锦盒,只见三枚巴掌大小、色泽温润的白玉符静静躺在明黄绸缎上。
    玉符表面,以极其精微的技艺,铭刻著复杂而规整的几何纹路与符號,这些纹路並非装饰,而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能量通道。仔细看去,仿佛能感觉到一种极其稳定而和谐的微弱波动从中散发出来。
    “此符以陛下赐下的于闐顶级羊脂玉为基,內部杂质极少,结构最是稳定均匀。”赵老蔫介绍道,“符文阵列经过十七次重大调整,最终定型,能持续產生一种特殊的稳定波动场。”
    “只是……其干扰『影蚀』波动的效果如何,尚需实际验证。”
    陈稳拿起一枚玉符,入手温润。
    他集中精神,以势运感应仔细探查。
    能清晰“感知”到,玉符周围確实形成了一层极其微弱、却稳定存在的干涉场,这场域的性质与他自身的势运有些许相似之处,带著一种令人心神安寧的调和力量。
    当他的感知模擬著一丝“影蚀”的阴冷波动靠近时,那干涉场立刻產生明显的干扰效应,將阴冷波动的强度大幅削弱。
    “有效。”陈稳肯定地点点头,“虽防护范围仅限佩戴者周身尺许,强度亦有极限,但確能起到显著的干扰与削弱之效。”
    他沉吟片刻,对侍立一旁的王茹和钱贵道:
    “是时候进行实测了。”
    ……
    张员外郎府邸,已被靖安司的人秘密看守起来。
    他本人依旧处於时而浑噩、时而激动偏执的状態,被太医署用了安神的方子,才勉强安静休养。
    陈稳並未亲至,而是在皇宫中,通过势运气旋远程感应。
    王茹与钱贵,带著一枚“守心符”,在严密防护下,进入了张员外郎的臥室。
    臥室內,药味瀰漫。
    张员外郎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著帐顶,口中依旧无意识地念叨著“害我”、“刁难”等词语。
    周身那股阴冷的“影蚀”波动,比起几日前,似乎更加活跃了几分。
    王茹示意侍卫上前,小心地將那枚“守心符”,佩戴在张员外郎的胸前。
    玉符贴上皮肤的瞬间,其散发的稳定波动场似乎与人体生物场產生了某种耦合。
    那层微不可查的干涉场悄然扩散,將张员外郎的头颅和心胸要害笼罩其中。
    几乎就在同时,张员外郎身体猛地一颤!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出现了一丝短暂的清明,仿佛大梦初醒般,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胸前的玉符上。
    “……这是……”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却不再充满癲狂的臆测。
    王茹与钱贵紧紧盯著他。
    然而,这清明只持续了不到十息。
    张员外郎脸上突然露出痛苦之色,双手抱头,身体蜷缩起来。
    那玉符散发出的干涉场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在与一股无形的力量激烈对抗。
    他周身的阴冷波动並未消散,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更加疯狂地衝击著玉符形成的防护场。
    “呃啊……走开……都走开……”张员外郎再次陷入混乱,但这次的囈语中,少了几分偏执的指控,多了几分纯粹的痛苦与挣扎。
    玉符的干涉场在坚持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后,逐渐开始减弱,其散发的稳定波动也似乎变得不那么平稳。
    “取下玉符。”钱贵冷静下令。
    侍卫小心地將玉符取下。
    张员外郎的挣扎渐渐平息,再次恢復到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態,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仿佛精力被透支。
    ……
    御书房內,通过势运感应远程“看”完全过程的陈稳,缓缓睁开了眼睛。
    “效果如何?”他问向刚刚返回復命的王茹与钱贵。
    王茹回稟:
    “陛下,此符確有效用!佩戴之初,张员外郎神智有短暂清醒,周身那阴冷波动亦被明显干扰削弱。”
    “然,其体內侵蚀已深,『影蚀』之力盘根错节,玉符產生的场域尚不足以將其根除,只能形成僵持。且玉符似乎存在某种『能耗』,难以长久维持最强效果。”
    钱贵补充道:
    “据臣观察,此符更像是一面『盾牌』,能有效抵御外部持续的精神干扰,防止情况恶化,但对已侵入心神深处的负面影响,清除效果有限。”
    陈稳微微頷首。
    这个结果,已比他预想的要好。
    “有此『盾牌』,足矣。”他沉声道,“至少可保未被侵蚀或侵蚀尚浅者,免受其害。亦可为已受侵蚀者,爭取治疗与恢復的时间。”
    他看向赵老蔫:
    “赵卿,立刻组织人手,优先选用品质足够、储量更丰的玉料,大规模製作此『守心符』。”
    “首批,优先配发给朝中重臣、关键岗位官员、边境大將,以及……所有已出现在异常名单上之人。”
    “老臣遵旨!”赵老蔫大声应道,干劲十足。
    “王卿,分发玉符之事,由你负责,务必稳妥。”
    “钱卿,严密监控佩戴玉符后官员的状態变化,尤其是那些已受侵蚀者,评估玉符的长期效果。”
    “臣等领旨!”
    一道无形的、由玉石和精密符文技术构筑的防线,开始在大陈王朝的心臟地带,悄然建立起来。
    这“守心符”虽非万能,却是对抗“影蚀”的第一面实用化的盾牌。
    它的出现,標誌著陈朝在这场无形战爭中,终於从纯粹的被动防御,迈出了主动反击的第一步。
    光幕彼端的铁鸦军主人,很快便会察觉到,他的“影蚀”,遇到了基於势运原理的技术性阻碍。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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