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254章 河北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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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陈稳率领禁军精锐,携带著工部新制的“扰晶”装置,星夜兼程北上驰援晋州之时。
    河北,野狼洼。
    韩通与张永德在接到皇帝“转攻为守,稳固防线”的旨意后,虽心有不甘,却也深知这是当前最稳妥的选择。
    那日初战的惨烈景象,依旧如同梦魘,縈绕在每一位倖存將士的心头。
    那些不畏伤痛、死战不休的铁鸦军死士,给这些百战老兵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於是,陈军大营一改之前的进攻態势,开始深挖壕沟,加固营垒,广设拒马鹿砦,摆出了一副长期固守的架势。
    营垒依託地势,连绵数里,旌旗招展,戒备森严。
    然而,对面的刘延祚叛军,在取得一场击退王师主力的“大胜”后,气焰却愈发囂张。
    他们並未因陈军转为守势而放鬆,反而在铁鸦军人员的督战与指导下,不断派出小股部队,进行著无休止的袭扰。
    今日劫粮道,明日焚草料,后日深夜鼓譟佯攻。
    如同盘旋在头顶的禿鷲,虽不致命,却极大地消耗著守军的精力与士气。
    更令人头疼的是,那些诡异的铁鸦军死士,依旧会混杂在普通的叛军之中,发起一些试探性的、却极其致命的攻击。
    韩通手臂上那道被幽蓝刃光划过的伤口,虽经隨军郎中精心诊治,依旧隱隱作痛,散发著阴寒之气,癒合得极其缓慢。
    这让他心头那股邪火,烧得愈发旺盛。
    “妈的!缩头乌龟当得憋屈!”
    中军大帐內,韩通烦躁地踱著步,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虎。
    “日日被这群杂碎撩拨,却不能衝出去痛快砍杀!这仗打得窝囊!”
    张永德相对沉静许多,他仔细查看著这几日哨探绘製的敌军活动范围图,眉头微蹙。
    “韩兄,稍安勿躁。”
    “陛下旨意明確,要我等稳固防线,等待时机。”
    “你看,”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点。
    “贼军袭扰虽频,但其主力始终未敢靠近我军营垒核心区域。”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同样忌惮我军实力,不敢正面强攻。”
    “那些铁鸦军的妖人死士,数量定然有限,否则早就投入决战了。”
    “他们如今这般行事,无非是想疲敝我军,寻找破绽,或者……等待其他方向的变数。”
    韩通停下脚步,喘著粗气。
    “道理老子都懂!可就这么干等著?万一晋州那边……”
    他没有说下去,但担忧之色溢於言表。
    陛下亲赴晋州,风险极大。
    若河北这边不能有所作为,牵制住刘延祚和铁鸦军的部分力量,陛下那边的压力將会更大。
    张永德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等,並非什么都不做。”
    “陛下旨意是『不得冒进』,但没说不许我们『反击』。”
    “尤其是,针对那些铁鸦军的妖人!”
    他看向韩通。
    “韩兄,我观那些死士,虽悍不畏死,力大无穷,但其行动似乎略显僵直,缺乏临阵变通之巧。”
    “或许……我们可以组织精锐小队,依託营垒外围的防御工事,设下陷阱,主动猎杀那些落单或小股出现的死士!”
    “一来,可积小胜为大胜,逐步削弱其实力,提振我军士气。”
    “二来,若能擒获一二完整的尸身,或可送交后方,让工部的能工巧匠仔细研究,或许能找到其弱点所在。”
    韩通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主意!”
    “总比乾等著强!”
    “老子亲自带队去!”
    “不可!”
    张永德连忙阻止。
    “韩兄你乃一军主將,岂可轻涉险地?况且你伤势未愈。”
    “此事,交由麾下敢战之將,挑选最机敏悍勇的士卒执行即可。”
    “我们在此,为他们压阵,统筹策应。”
    韩通虽然不甘,但也知张永德所言在理,重重一拳砸在案几上。
    “就依你所言!”
    命令很快下达。
    数支由军中好手组成的“猎杀小队”迅速成立,每队约二十人,配备强弓硬弩、渔网、挠鉤、以及临时赶製的大量火油罐。
    他们的任务,便是在叛军袭扰时,隱匿於预设的埋伏点,专门针对那些冲在最前面、特徵明显的铁鸦军死士下手。
    战术明確:不求全歼,只求以最小代价,击杀或重创目標。
    第一次行动,选择在一个黄昏。
    一队约五十人的叛军,照例前来营前鼓譟射箭,其中混杂著五名眼神空洞、动作略显僵硬的死士。
    当这五名死士脱离大队,试图靠近柵栏破坏时,三支“猎杀小队”从不同的隱蔽处骤然发难!
    箭雨首先覆盖,並非瞄准要害,而是射向其下肢,试图限制其行动。
    紧接著,浸满火油的箭矢带著呼啸的风声,射向他们周身地面!
    “轰!”
    火焰瞬间升腾,將五名死士暂时困在火圈之中。
    与此同时,数张特製的大网从天而降,试图將他们罩住。
    渔网上缀满了铁鉤,一旦缠身,极难挣脱。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显然出乎那些死士的预料。
    他们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奋力挣扎。
    火焰灼烧著他们的身体,发出滋滋的响声和焦糊味,但他们似乎並无痛感,只是动作因衣物燃烧而稍受影响。
    铁鉤渔网確实缠住了其中三人,让他们行动大为迟缓。
    另外两人则悍然衝破了火圈,直扑最近的“猎杀小队”!
    “掷!”
    小队头目厉声喝道。
    士兵们將早已准备好的、装满了生石灰和铁蒺藜的皮囊,奋力掷向那两名死士!
    “噗!”
    皮囊破裂,石灰粉瀰漫,铁蒺藜洒落一地。
    那两名死士视线受阻,脚下又被铁蒺藜所伤,虽然依旧咆哮前冲,但速度和威胁已大打折扣。
    “杀!”
    埋伏在侧的长枪手和刀盾手趁机一拥而上,不再与他们比拼力气,而是专门攻击其关节、眼窝等相对脆弱之处,或者数人合力,將其扑倒在地,用重兵器猛砸其头颅!
    被渔网缠住的三名死士,也在付出数人伤亡的代价后,被乱箭射成了刺蝟,或被长枪从网眼缝隙中捅穿要害。
    战斗结束。
    五名铁鸦军死士全部被歼。
    而三支“猎杀小队”,也付出了阵亡七人,重伤五人的代价。
    代价依旧惨重。
    但相比之前正面战场上,需要付出数十甚至上百精锐才能换掉一个死士的战损比,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更重要的是,他们成功地、主动地猎杀了这些令人恐惧的“怪物”。
    当那五具残缺不全、散发著焦糊与腥臭气味的死士尸体被拖回大营时,整个营地的守军都沸腾了!
    “杀了!杀了那些怪物!”
    “我就知道!他们也不是真的刀枪不入!”
    “韩將军!张將军!威武!”
    低落的士气,为之一振!
    韩通看著那几具尸体,虽然心疼阵亡的將士,但胸中那股憋闷之气,总算宣泄出去一些。
    张永德则更关注那些尸体本身。
    他下令军中医官和隨军的工部匠人,立刻对这些尸体进行详细的检查和解剖,希望能找到更多关於其弱点的信息。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对面的叛军大营。
    刘延祚闻报,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陈军在转为守势后,竟然还敢如此主动出击,並且成功猎杀了他倚为臂助的铁鸦军死士。
    他帐下那名铁鸦军派来的“监军”,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陈军之中,亦有能人。”
    那监军冰冷地说道。
    “不能再让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消耗我们的『药卒』。”
    “传令下去,暂停小股袭扰。”
    “我们需要……重新谋划。”
    河北的战局,因此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陈军不再轻易出击,叛军也暂时停止了无休止的骚扰。
    双方隔著深沟高垒,遥遥对峙。
    空气中,瀰漫著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静。
    韩通与张永德知道,这平静绝不会长久。
    铁鸦军和刘延祚,必然在酝酿著新一轮,更猛烈的风暴。
    而他们,必须利用这宝贵的间歇,进一步巩固防线,消化猎杀战术的经验,並焦急地等待著,来自晋州,或者来自汴梁工部的,能够打破僵局的真正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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