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砍树,我砍出个五代盛世 - 第198章 以功破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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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滏口陘外七十里,北汉军大营。
    中军帐內,气氛沉闷。
    主將刘继业(北汉世祖刘旻养子,后更名刘延朗)面色阴沉地盯著地图,帐下几名將领垂首肃立,不敢出声。
    黑松岭运粮队被全歼的消息传来,不仅让前线粮草补给出现了困难,更严重打击了军心士气。
    那垒在峡谷口的京观,像一根毒刺,扎在每个北汉士兵的心头。
    “报——!”
    一名斥候急匆匆闯入帐內,单膝跪地。
    “將军,滏口陘守军今日突然开关,派出数支小股部队,与我军前哨发生接触,攻势甚猛!”
    刘继业眉头一拧。
    “王饶哪来的胆子?竟敢主动出击?”
    “回將军,看旗號,並非全是王饶所部,其中有……有靖安军的旗號!”
    “陈稳?”
    刘继业眼中寒光一闪。
    “他不在黑松岭守著,跑到滏口陘来做什么?”
    他快步走到帐外,望向远处隱约可见的关城轮廓。
    “传令下去,前军戒备,谨防敌军袭营!”
    “再派探马,给我盯死陈稳的动向!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
    与此同时,靖安军主力已悄然离开黑松岭,正沿著一条隱秘的山道,向北汉军侧后方急速穿插。
    军队行进无声,除了必要的甲冑碰撞和脚步声,再无其他杂音。
    在“广泛赋予8倍”的行军效率加持下,这支数千人的部队在山地中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
    陈稳骑马行在队伍中段,目光沉静。
    钱贵送来的情报不仅包括了流言的內容,更有北汉军详细的兵力部署和粮道信息。
    其中一条关於北汉军一处重要前哨据点——“鹰嘴崖”的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里储存著为数不少的箭矢和部分攻城器械,守军约千人,主將是刘继业的一名心腹,以勇悍著称。
    更重要的是,此地位置相对突出,若能拔除,不仅能缴获大量物资,更能直接威胁到北汉军主力的侧翼,迫使刘继业分兵。
    这是一个完美的目標。
    既能打击敌军,又能用一场无可爭议的胜利,向所有人展示靖安军的战力与忠诚。
    “使君,前方十里,便是鹰嘴崖。”
    石墩从前面策马回来,低声稟报。
    陈稳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沉,暮色渐合。
    “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进食,检查装备。”
    “子时初刻,发动攻击。”
    “弩营先行隱蔽接敌,『广泛赋予8倍』,覆盖敌军寨墙哨位。”
    “你带本部精锐,依旧是『集中赋予16倍』,待弩箭过后,强攻破寨,速战速决。”
    “喏!”
    石墩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
    子时。
    鹰嘴崖营寨。
    大部分北汉士兵已经入睡,只有寨墙上来回巡逻的哨兵身影,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疲惫。
    连日的对峙和黑松岭的阴影,让这里的守军也瀰漫著一种不安的情绪。
    突然!
    “咻咻咻——!”
    尖锐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夜的寧静!
    那不是零星的冷箭,而是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的弩箭风暴!
    数百支弩箭如同死亡的骤雨,精准地覆盖了寨墙上的每一个垛口和哨塔!
    在“广泛赋予8倍”的加持下,这些弩箭的射程、穿透力和精准度都达到了极致。
    “敌袭——”
    悽厉的警报声只来得及响起一半,便被弩箭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嚎淹没。
    寨墙上的哨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一片!
    “怎么回事?!”
    “哪里放箭?!”
    营寨內的北汉军被惊动,慌乱地抓起武器,试图集结。
    守將刚披甲衝出营帐。
    “轰隆!”
    一声巨响,营寨那包著铁皮的厚重木门,竟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部猛地撞开,木屑纷飞!
    火光映照下,一群黑色的身影,如同地狱中衝出的恶鬼,带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杀气,汹涌而入!
    为首一人,正是石墩!
    在“集中赋予16倍”的恐怖效能下,他浑身肌肉虬张,双目赤红,手中一桿加长加重的马槊挥舞开来,当真是沾著即死,碰著即亡!
    他身后的百名悍卒,也如同虎入羊群,刀劈斧砍,所向披靡!
    北汉守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他们的反击在绝对的力量、速度和狂暴的攻击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有人试图结阵,阵型尚未成型,便被石墩一槊砸穿。
    有人试图放箭,弓弦还未拉满,持弓的手臂已被斩断。
    战斗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
    不到半个时辰,鹰嘴崖营寨內的抵抗便基本平息。
    火光冲天,映照著满地狼藉和尸骸。
    “清点缴获,统计斩首,救治伤员。”
    陈稳踏入尚在燃烧的营寨,下达著简洁的命令。
    “將所有北汉將校首级,连同缴获的北汉军旗、印信,单独装箱。”
    “派快马,以八百里加急,分送滏口陘王饶將军处,以及……澶州节府,呈报使君御前。”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让澶州和汴梁的人都看清楚。”
    “我陈稳,我靖安军,是在为何而战,又是在为何……流血。”
    ……
    两日后。
    澶州,节度使府。
    柴荣的病榻前,王朴捧著刚刚收到的、染著血与火气息的捷报和那几口沉甸甸的木箱,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向气息微弱的柴荣诵读著。
    “……靖安军使、澶州防御使陈稳,於鹰嘴崖夜袭北汉大营,破寨,斩首九百七十级,阵斩北汉鹰扬郎將以下军官十七人,俘获无算,焚毁其攻城器械大部,缴获军旗、印信若干……”
    “北汉军刘继业部侧翼受创,已后撤二十里……”
    隨著王朴的宣读,侍立一旁的韩通、张永德等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与复杂的神色。
    尤其是当那几口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狰狞的首级和染血的军旗、印信时,那种视觉的衝击力,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躺在病榻上的柴荣,浑浊的眼睛里似乎也亮起了一丝微光,他艰难地动了动手指。
    王朴会意,上前一步。
    柴荣用尽力气,微弱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好……赏……”
    隨即,他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澶州。
    那些此前还在市井间悄然流传的恶毒流言,在这份沉甸甸、血淋淋的战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可笑。
    “拥兵自重?真要自重,还会这么拼死往前冲?”
    “贪墨军资?人家缴获的军旗印信都送到使君面前了!你贪一个我看看?”
    “裂土封王?呸!我看是有些人自己心里有鬼,看谁都想造反!”
    舆论的风向,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逆转。
    ……
    赵匡胤府邸。
    他听著手下匯报鹰嘴崖大捷的消息,以及城中舆论的骤然转变,脸色铁青,手中的酒杯被他捏得吱嘎作响。
    他猛地將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和酒液四溅。
    “废物!都是废物!”
    他低声咆哮,不知是在骂北汉军不堪一击,还是在骂自己弄巧成拙。
    他本以为散布流言能遏制陈稳的势头,却没料到,对方竟用如此霸道、如此直接的方式,將所有的污衊和猜忌,砸得粉碎!
    一种更深沉的无力感和嫉恨,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內心。
    陈稳的声望,经此一战,非但没有受损,反而如日中天!
    而自己……
    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不能再等了。
    必须儘快联繫铁鸦军,启动那个最终的“剧本”。
    否则,他恐怕永远只能活在陈稳的阴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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