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异界做皇帝，现实做财阀 - 第二百一十五章：午餐肉罐头，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襄阳城头，血魔老祖化作的血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火药硝烟与血腥气混合的怪异味道。
    六管加特林的余温还在嗤嗤作响，而城下那號称百万的联军，此刻如同一群被定住的泥塑，维持著那种由於极度恐惧而导致的僵硬姿態。
    “主公，敌军先锋已溃，是否趁势掩杀？”孙越满脸红光，按著刀柄的手指节因为兴奋而剧烈颤抖。在他看来，此时衔尾追杀，定能像赶羊一样把这项烈的五十万精锐全部赶进汉水里。
    刘季淡淡地扫了一眼远方，掐灭了指尖的菸头。
    “追杀？”
    刘季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在这种老林子里玩巷战和夜战，会坏了咱们新买的胶鞋。更何况，这几十万张嘴，杀光了太浪费，我那矿上和工厂里，可还缺不少苦力。”
    他转过头，对著身后的柳如烟和诸葛青下令：“传本王令，全军原地驻守，不准出城。”
    “另外，告诉伙食营，把咱们库存的那些『红烧肉罐头』全部搬出来，就在这城墙根底下，给本王生火开饭！”
    ……
    半个时辰后。
    原本杀机四伏的襄阳城头，画风突变。
    几百口行军大锅一字排开，下面垫著的是高效的现代固態燃料。隨著清水的沸腾，一箱箱印著“梅林”或“利民”字样的特大號马铁口罐头被利落地撬开。
    “滋——啪！”
    那是油脂被高温瞬间激发的声响。
    整块整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被倒入锅中，混合著浓郁的酱油、冰糖和八角的气息。在这个由於连年征战而极度缺乏盐分和油脂的时代，现代工业精调出来的“咸甜重口味”，简直是味觉上的核武器。
    刘季还嫌不够。
    他让工匠们搬出了十几台大功率的工业级强力鼓风机，一字排开，风口全部对准城外敌军大营。
    “呼——呼——”
    强劲的气流卷著那一股股浓郁到粘稠、足以让死人流口水的红烧肉香味，如同无孔不入的幽灵，顺著北风，咆哮著吹进了联军大营。
    ……
    此时，联军营地內。
    黑山军的士卒们缩在破旧的帐篷里，手里捧著一块硬如石头的黑麵饼，眼神中满是死灰。
    就在不久前，他们亲眼看著自家那如神如魔的老祖变成了筛子。那种对未知力量的绝望，已经抽乾了他们的骨髓。
    “吸……吸吸……”
    一名小卒突然停下了咀嚼，鼻子拼命地抽动著，“哪来的香味？好香……好香啊！”
    “是肉！是红烧肉的味道！”另一名老兵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黑麵饼掉在泥水里都没察觉，“老天爷，这香味比我当年在財主家闻到的还要浓百倍！”
    不仅是他们。
    三十万联军，在这一刻，胃袋集体发出了雷鸣般的轰鸣。
    项烈治军极严，但也极残忍。为了维持战力，他刮地皮式的搜刮粮草，给底层士卒吃的却是掺了麩皮和沙子的杂粮饼。此时，那股浓郁的油脂香味在空气中飘荡，不仅是在勾引他们的胃，更是在摧毁他们最后的尊严。
    “他们杀光了老祖，现在……现在在城头上吃肉？”
    一名士兵看著手里的黑饼，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咱们在这儿给项家玩命，老祖死了，咱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那刘季到底是什么神仙下凡啊！”
    ……
    就在军心动摇到临界点时，天空中再次传来了那种恐怖的嗡嗡声。
    “天罚又来了！快躲起来！”
    士兵们惊恐地四散奔逃。然而，这一次，落下来的不是爆炸和雷霆，而是一个个用细绳吊著的、花花绿绿的小包裹。
    “嘭！嘭！”
    包裹落地，並没有爆炸。
    一名胆大的士兵悄悄凑过去，扯开包裹，瞬间惊呆了。
    里面不仅有一小袋雪白晶莹的精米、两根红通通的火腿肠，还有一包印著“涪陵榨菜”字样的咸菜。
    最上面，是一张白纸黑字的劝降书。
    上面的字跡简单直接，甚至有些粗俗：
    “襄阳城內的兄弟们，刚才的雷霆是劈畜生的。王爷说了，只要丟掉兵刃过来投降，这种肉罐头，顿顿管够。咱们安南军不打自己人，过来，就是一家人，开饭！”
    ……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
    这是一场由於蛋白质和碳水化合物缺失导致的集体意志崩塌。
    “我受不了了！那是肉啊！那是精米啊！”
    一名黑山军校尉突然爆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咆哮，他猛地推开前来阻拦的军法官，连鎧甲都不要了，发疯般地朝著襄阳城门衝去。
    “我降了！刘王爷，给我一口肉吃，老子这辈子就是您的狗！”
    一个人动了，就是整座大堤的崩塌。
    “我也降了！” “项烈那个畜生，拿咱们当牲口，咱们凭什么给他送死！”
    “哐当！哐当！”
    原本还试图阻拦的督战队，在看到那从天而降的火腿肠时，也瞬间瓦解。军官们被士兵一拥而上生生绑住，成了投诚的“见面礼”。
    黑压压的联军，如同退潮的海水，却又如同归巢的蜂群，漫山遍野地朝著襄阳城涌去。他们口中不再喊著杀敌，而是在疯狂地高呼：
    “王爷万岁！我们要吃肉！”
    ……
    联军中军，帅帐。
    “怎么回事？外面在乱什么？”
    项烈面色苍白，正颤抖著手想要穿上甲冑。他刚刚被嚇破了胆，正打算带著亲信趁乱北逃。
    “大帅……跑吧！”
    一名亲信满脸绝望地衝进来，“全乱了！那些泥腿子全疯了！他们说跟著刘季能顿顿吃肉，现在已经把后勤营的大人们全绑了，正抬著金银財宝去向刘季请赏呢！”
    “他们怎么敢？！”项烈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瘫坐在虎皮椅上。
    他引以为傲的三十万雄狮，竟然被一堆铁盒子装的烂肉，给生生拆散了？
    “大帅，走啊！再不走，那些乱兵要把您的人头送过去换肉了！”
    在几十名死士的护卫下，项烈狼狈不堪地从后山小路仓皇北逃。他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肉香四溢的襄阳城，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惊恐。
    在那一刻，这位旧时代的梟雄终於明白。
    刘季带来的，不仅仅是更强的武力，更是一种完全超越了他认知边界的——生活方式。
    这种降维打击，从胃开始，最终杀死了他的江山。
    ……
    城头。
    刘季看著下方那黑压压、如潮水般跪倒在城门前请降的降卒，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红烧肉碗。
    “诸葛先生，你看。”
    刘季微微一笑，指著那漫山遍野的降兵，“在这个世界上，道理往往讲不通，但肉香，全天下都能听得懂。”
    诸葛青深深一揖，声音沙哑且充满敬畏：“主公圣智。兵不血刃而下三十万精锐，此战过后，天下……已尽入主公囊中。”
    刘季转过身，看向北方那漆黑的天际，眼中闪烁著睥睨天下的野心。
    统一的大势，在这一碗午餐肉麵前，终於彻底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