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异界做皇帝，现实做财阀 - 第二百零八章：以工代賑，给襄阳换个「皮肤」

    翌日清晨，襄阳城的薄雾还没散尽。
    空气中依旧残留著淡淡的酒气和奶糖的甜腻，那是昨夜帅府宴请后的余韵。然而，当那些宿醉未醒的大儒和旧將走出房门时，却发现整座襄阳城已经陷入了一种让他们感到极其陌生、且充满著某种狂热秩序的律动之中。
    刘季站在残破的南城门楼旧址上，脚下是那一堆由他亲手製造出的、高达数丈的废墟。
    在他身后，诸葛青和林山按刀而立，神色肃然。
    “主公，三郡的物资已经调配到位，但这些流民和降卒……”林山看著城下那一双双虽然吃饱了一顿饭、却依然迷茫且带著畏缩的眼睛，低声建议道，“要不先编入辅兵，发配去屯田？”
    刘季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废墟和污水横流的街道。
    “屯田太慢。我要的是襄阳城在最短的时间內恢復功能，不仅要恢復，还要让它变成这北方大地上最稳固的、唯一的钢铁要塞。”
    刘季转过身，对著那几台巨大的扩音器摆了摆手。
    ……
    “襄阳城的父老，以及安南军的俘虏们，都给本王听好了！”
    宏大得如同神启般的声音，再次在襄阳上空迴荡。
    “本王不养閒人。昨天的米，是救命的；今天的米，得靠你们的汗水去换！”
    “从即刻起，襄阳城开启『以工代賑』！凡是愿意出力的，无论是清理废墟、修补城墙，还是疏通河道。只要干活，每天发三斤雪白精米！除此之外，每人额外发一包『仙界咸菜』！”
    隨著刘季的一声令下，几名校尉在高台上熟练地撕开了一袋大號的涪陵榨菜。
    剎那间，一种极其浓郁的、混合著鲜咸、麻辣与香油味道的气息，顺著风瞬间飘散开来。对於这些平日里连粗盐都吃不上的百姓和士卒来说，这种带有现代工业精准调味的“化学香气”，简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那是榨菜……王爷说是神仙咸菜？”
    “三斤精米啊！那是能活全家命的粮食！”
    原本瘫坐在墙角、眼神空洞的灾民们，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一般，成片成片地站了起来。而那五万名降卒，更是一个个眼眶通红。在黑龙军，他们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餉，还动輒被鞭笞；可在这里，只要出力，就能吃到那晶莹剔透的精米，还有那闻著就让人流口水的咸菜？
    “我干！我干！” “选我！我有一身力气！”
    数十万人的吼声，几乎要將襄阳城的云层震碎。
    ……
    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动工，在刘季的指挥下轰然开启。
    刘季並没有让大家胡乱开工，他拿出了一张他在现代亲手列印的、极其精確的城市修整草图。
    “水泥，全部拉上来！”
    在眾人见鬼般的目光中，一辆辆由战象拖拽的重型平板车驶入了南门废墟。车上码放著整整齐齐的、印著“海螺水泥”字样的蛇皮袋。
    柳如烟此时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袖口扎紧，正带著几百名天工院的学徒在废墟前指挥。
    “这种灰色的粉末，主公称之为『神泥』。它可以点石成金，將碎石与钢筋化为永恆的坚壁。”柳如烟清冷的声音指挥著工匠们將水泥、沙子和石子按比例混合。
    “哗啦啦——”
    当那一桶桶浑浊的灰色泥浆被倒入由现代夹板构筑的模具中时，旁边的旧將张横正被两名陷阵营士兵押解著路过。
    张横还没死透，由於九品武者的强悍生命力，他竟然在瓦砾堆里捡回了一命，此时双腿被打断，正坐在一辆木板车上。
    “刘季……你这是在玩泥巴吗？”张横惨笑一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想靠这些烂泥修补老子的襄阳城？老子这墙是用花岗岩切的，尚且挡不住你的妖雷。你用这些灰水，莫不是想笑死本將？”
    刘季没有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看著吧。”
    ……
    三天后。
    也就是在这个时代的工匠看来，连砌砖的石灰都还没干透的时间。
    “撤模！”
    柳如烟一声令下。
    “咔噠，咔噠。”
    当那一块块巨大的现代模板被撤下后，一座通体呈现出深灰色、表面光滑如镜、甚至隱约透著金属冷光的巨大门洞，突兀地出现在了南城门楼的废墟原址上。
    它没有缝隙。 它没有砖缝。
    它是一整块、高达十余米、厚达五丈的怪物。
    张横此时正被推到墙根下，他愣愣地看著那延伸而出的灰色混凝土墙面，那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常年研究城防的猛將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这……这是一块石头刻出来的？”张横颤抖著手，试探性地用拳头在墙面上重重一击。
    “鐺！”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迴荡，墙面纹丝不动，反倒是张横那布满老茧的拳头被震得生疼。
    “別白费力气了，里面横七竖八埋了上万斤的高锰钢筋。”刘季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握著一把標尺，“在现代文明的爆炸艺术面前，石头是脆的；但在现代文明的混凝土面前，你们所谓的『铁壁』，才是豆腐。”
    张横彻底瘫软在木车上，双眼失神，嘴里呢喃著：“这不是凡间的手段……这不是凡间的手段……”
    ……
    与此同时，刘季的另一项改革，则让那些自詡清高的大儒们感到了生理上的“震慑”。
    “垃圾不入槽，隨地便溺者，鞭二十，且扣除三日米粮！”
    孙越带著几千名红袖箍“巡警”，手拿竹竿，像疯狗一样在街头巷尾巡逻。
    原本的襄阳城，虽然號称雄城，但底层巷道里全是粪尿横流，臭气熏天。百姓们习惯了把生活垃圾往河里一倒了之。
    但刘季受不了。
    他下令在每条街道设立了由红砖砌成的“垃圾转运点”，並动用那五万降卒，在全城挖掘深达数米的地下排污沟，並覆盖上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盖板。
    更让百姓们感到荒谬却又新奇的是——“公厕”。
    那种贴著雪白瓷砖（刘季从现代搬来的库存底货）、配备了简易冲水箱的公共厕所，在开张的第一天，竟然让不少百姓以为这是王爷新建的“龙王庙”，纷纷跪在门口想磕头。
    “这是拉屎的地方，不准磕头！进去，拉完记得拽那根绳子！”
    在巡警的呵斥下，百姓们战战兢蹌地体验了这种超越时代的洁净。
    半个月后。
    襄阳城变了。
    街道平整如镜（水泥铺设），墙面灰冷肃杀。原本堆满垃圾的河道被清淤后，竟然倒映出了蓝天白云。城中原本那股经年不散的腐臭味，在那浓郁的消毒水和石灰味洗礼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甚至隱约飘荡著一股淡淡的榨菜清香——那是由於每家每户都在吃那“神仙咸菜”而匯聚成的独特生活气息。
    刘季重新登上了已经合拢的南城门。
    看著下方井然有序、洁净干练的新襄阳，他转头对诸葛青说道：“诸葛先生，看到没有？这就叫城市皮肤。当百姓习惯了这乾净、这秩序、这雪白的精米，他们就再也回不去那个腌臢的旧世界了。”
    诸葛青深深一揖，看著那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混凝土城墙，嘆道：“主公，您这是要在这废墟之上，生生拔出一座仙城啊。”
    刘季微微一笑，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北方。
    “仙城谈不上。我只是觉得，在这乱世里，体面地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北风卷过，新浇筑的襄阳城墙如同一尊灰色的巨兽，正向著颤抖的北方诸侯，露出了最冷酷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