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异界做皇帝，现实做财阀 - 第一百九十二章：坠落的阿帕奇，凡人的禁区

    雨，越下越大。
    那种狂暴的雨幕仿佛要將整座瓦隆山脉生生从地图上抹去。但在此时，一声比雷鸣更低沉、比狂风更尖锐的金属律动声，从那翻滚的云层深处传了下来。
    “噠噠噠噠噠……”
    那是旋翼切割高密度水汽產生的独特爆鸣，像是一头从深渊中爬起的钢铁巨兽正在磨牙。
    “来了！空中支援到了！”
    黑鯊指挥官趴在泥水中，顾不得抹掉脸上的血污，对著通讯器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看到了吗？那是阿帕奇！那是『长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藏在哪里，在红外线和地狱火面前，你只有死路一条！”
    原本已经陷入崩溃边缘的僱佣兵们，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阵近乎疯狂的欢呼。在现代战爭的逻辑里，武装直升机就是丛林战的终极收割者，是所有步兵的噩梦。
    云层被粗暴地撕开。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狰狞的ah-64d长弓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如同来自未来的钢铁死神，压低了机头，从云雾中俯衝而下。它腹部掛载的30毫米链式机炮在电力驱动下开始疯狂旋转，那是死亡旋律开启的前奏。
    “嗡——！”
    两道巨大的、带有极强穿透力的红外线探照灯光柱，如同死神的双眼，在被炸得支离破碎的阵地上疯狂扫射。雨水被灯光照亮，像是一根根晶莹的钢针。
    ……
    核心坑道內。
    阿米娜听著头顶那几乎要掀翻山盖的轰鸣声，脸色彻底灰败了下去。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对方连武装直升机都动用了，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武装衝突，而是伊甸园组织针对“汉王”的一次灭绝性饱和打击。
    “大姐头……咱们……咱们没机会了。”
    满脸鲜血的卫兵绝望地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外面传来了机炮扫射的声音，每一发三十毫米炮弹落地，都像是一场小型地震，震得坑道顶部的碎石不断坠落。
    阿米娜深吸一口气，从战术背心的內兜里掏出了那个红色起爆器。
    那是埋在矿区深处几十吨烈性炸药的引信。
    “汉王说让我们守三十个小时。”阿米娜惨然一笑，指尖颤抖著搭在了开关上，“既然守不住，那就把翡翠和这些杂碎，一起埋进地心里吧。”
    她缓缓闭上眼，眼角滑落一颗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晶体。
    ……
    一千一百米外，无名高地。
    刘季静静地站在雨中。那足以让普通人睁不开眼的狂风暴雨，在他周身三寸处却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避水珠，自动滑落，无法沾染他黑色衝锋衣分毫。
    他扔掉了那把已经打空的巴雷特。
    对於这种能够全方位机动、拥有厚重装甲的空中堡垒，狙击步枪的效率还是太低了。
    “既然你们想玩空战，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刘季微微冷笑，右手在虚空中一抓。
    “咔噠。”
    一声充满工业质感的金属契合声响起。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凭空多出了一个造型硬朗、涂装著墨绿色防反光漆的筒状物体。
    fim-92“毒刺”单兵防空飞弹。
    这玩意儿在现代战场上被誉为“低空杀手”，但在此时刘季的手中，它却展现出了一种超越科技极限的诡异感。
    刘季並没有按照现代手册那样去摆弄复杂的电子瞄准具。
    他缓缓闭上双眼。
    那一瞬间，炼气一层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覆盖了整片领空。在他的神识视角里，那架不可一世的阿帕奇不再是钢铁猛兽，而是一个正散发著剧烈热辐射和噪音、动作迟缓得如同爬虫的——活標靶。
    “锁定。”
    刘季轻声呢喃。
    如果是普通士兵使用毒刺，还需要等待导引头捕捉红外源的蜂鸣音。但刘季利用灵力直接加持了飞弹的红外导引头，那一抹灵力如同红线，强行將飞弹的“视线”与阿帕奇的尾部发动机喷口死死焊死。
    此时，阿帕奇的驾驶舱內。
    “嘟嘟嘟——嘟嘟嘟——！”
    一阵急促且刺耳的雷达告警声突然炸响，红色的警告灯照亮了两名飞行员惊恐的脸庞。
    “被锁定了！这不可能！这里没有防空阵地！哪里来的锁定信號？”
    “那是……红外源！在九点钟高地！”
    飞行员疯狂地按下红外诱饵弹拋射键。
    “嘭！嘭！嘭！”
    一团团炫目的镁粉燃烧弹在空中炸开，试图扰乱飞弹的视线。
    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修仙者。
    刘季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在神识的操控下，飞弹的逻辑电路已经被灵力强行接管，那些花里胡哨的诱饵弹，在灵力的“直觉”面前，比烟花还要无用。
    “走你。”
    刘季猛地按下了发射柄。
    “嗖——！”
    一团橘红色的尾焰在漆黑的雨夜中冲天而起，如同穿破地狱的一条火龙。飞弹在离开导向筒的瞬间，便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诡异转向，那是超越了普通物理极限的灵力修正。
    飞弹撕裂了雨幕，拉出一道白色的激波云，带著死神的审判，直扑千米之外的钢铁巨兽。
    “法克！它绕过了诱饵弹！它过来了！”
    飞行员绝望地看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重合的红点，发出了人生中最后的一声惊呼。
    “轰隆隆隆隆隆——！！！！！”
    一声甚至压过了整个瓦隆山脉雷声的巨响，在空中轰然爆发。
    毒刺飞弹精准地撞击在了阿帕奇最脆弱的尾旋翼连接处。六公斤特种高能炸药在这一刻释放出了积蓄已久的怒火。
    在那团足以致盲的火球中，长达数米的复合材料旋翼被瞬间炸碎，化作无数致命的碎片向下方的敌军阵地横扫。阿帕奇那原本稳健的机身在空中剧烈颤抖，尾部起火断裂，整架直升机像是一只被拔掉了翅膀的没头苍蝇，冒著黑烟和火光，在空中打著旋儿坠落。
    “不……不！！！”
    下方的黑鯊僱佣兵们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具几十吨重的钢铁残骸，正带著未燃尽的燃油和未发射的火箭弹，直挺挺地朝著他们的核心阵地砸了过来。
    “砰——轰！！！”
    阿帕奇重重地砸在了一辆运送弹药的装甲车上。
    二次殉爆发生了。
    成千上万发机炮子弹和两枚还没来得及发射的海尔法飞弹被高温引爆。一团升腾起近百米的蘑菇云在雨夜中绽放，巨大的衝击波將周围方圆百米內的僱佣兵生生震碎。
    原本嘈杂的战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唯有大雨落下的沙沙声，和残骸燃烧的噼啪声。
    黑鯊指挥官呆呆地看著那团正在焚烧他所有野心的火焰，手中的通讯器掉进了泥水里。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人，不是狙击手，也不是什么军阀。
    他是这片丛林的禁忌。
    是凡人……绝不可触碰的神。
    高地上，刘季隨手扔掉了已经发烫的发射筒，取出一根烟点燃。
    火星在雨中微弱却坚定。
    “下一个。”
    刘季看向远方那些隱藏在密林深处、已经嚇破了胆的残兵，眼神中透著一种跨越了维度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