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异界做皇帝,现实做财阀 - 第七十八章:宾主尽欢,乱世投资人
安南郡守府,正厅。
这里比安远城的议事厅要宽敞气派得多,雕樑画栋,金碧辉煌。
此刻,厅內站满了三十多位衣著华贵的男子。
他们是安南郡真正的天。
这其中有垄断了郡城粮油生意的赵家家主,有把持著盐铁专卖的孙家老太爷,还有几位家中子弟曾在朝中为官的书香门第掌舵人。
相比於安远城那些只会欺压乡里的土財主,眼前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世家豪强。
他们此刻虽然面上带著几分恭敬,但眼神深处,却大多闪烁著精明与算计。
“诸位,这次咱们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一位胖员外压低声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这安南王虽然年轻,但手段可是狠辣得很。清河县一日而下,张郡守两万大军灰飞烟灭。这等人物,咱们可得小心伺候著。”
“怕什么?”
旁边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赵家家主赵天德,虽然拄著拐杖的手有些微颤,但语气依旧强作镇定。
“乱世嘛,有兵就是草头王。他刘季能打是本事,但想坐稳这安南郡,离得开咱们吗?”
“这郡城的几十万张嘴要吃饭,商路要疏通,赋税要徵收,哪一样不需要我们点头?他若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什么叫与士大夫共天下。”
“没错。”另一位儒雅的中年人附和道,眼中闪烁著投机的光芒。
“大乾亡了,这天下正是无主之时。咱们今日来,名为献礼,实为投资。”
“若是这刘季真有潜龙之姿,咱们助他一臂之力,日后少不得一个从龙之功;若是他扶不起……哼,咱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眾人相视一眼,心中都有了计较。
他们怕刘季的兵,但也贪刘季可能带来的未来。
这是一场豪赌,而他们,自认为是那个可以左右赌局的庄家。
“城主大人到——!”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之际,门口传来一声通报。
厅內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整理衣冠,摆出一副恭敬且期待的姿態,准备迎接这位新主子。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並没有出现预想中杀气腾腾、甲士开道的排场。
只有一个年轻的身影,穿著一身再寻常不过的青色儒衫,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如同一个邻家少年般,快步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身上没有半点武者的煞气,反而透著一股子书卷气,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若不是大家都知道他是那位一夜破城的安南王,恐怕都会以为他是哪家进京赶考的书生。
“哎呀呀!让诸位久等了!罪过罪过!”
刘季一进门,便热情地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极低,完全没有半点胜利者的倨傲。
“在下初来乍到,俗务缠身,怠慢了诸位乡贤,还望海涵啊!”
这突如其来的客气,让在场所有豪绅都愣住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甚至能召唤天雷的安南王?
怎么看著这么好说话?
“不敢!不敢!”
赵天德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忙上前几步,带著眾人躬身行礼。
“草民赵天德,携安南郡诸位同僚,拜见安南王!”
“恭贺大王入主郡城!驱逐昏官,还我安南百姓一个青天!”
“恭贺大王!”眾人齐声高呼,马屁拍得震天响。
刘季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快步上前,亲自扶起了赵天德。
“赵老言重了!快快请起!”
他一脸诚恳地说道:“什么大王不大王的,不过是兄弟们抬爱罢了。”
“我刘季本也是穷苦出身,如今虽侥倖得了一点基业,但治理这偌大的安南郡,还得仰仗诸位老前辈多多指点才是啊!”
“哎哟,大王折煞老朽了!”赵天德受宠若惊,心中却是大定。
看来,这位年轻的安南王,是个懂事的人啊!
既然懂事,那就好办了。
“大王一路劳顿,我等身为安南郡的一份子,未能远迎,心中有愧。”
赵天德直起腰板,从袖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烫金礼单,双手呈上。
“这是我等凑集的一点薄礼,黄金三万两,粮草五万石,锦缎千匹,另有名家字画古玩若干,献於大王,以此犒赏三军,聊表寸心!”
“嘶——”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数字,刘季还是適时地表现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接过礼单,手都有些颤抖,眼中放光,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季激动地握著赵天德的手:“诸位如此厚爱,刘某真是受之有愧啊!”
“大王乃天命所归,这点东西,不过是九牛一毛!”
另一位富商也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大王,草民家中还有几处別院,环境清幽,若大王不嫌弃,可作为大王的行宫……”
“草民愿捐出家中马队,助大王运送粮草!”
“草民愿献上家传宝剑……”
一时间,大厅內气氛热烈无比。
豪绅们见刘季如此贪財且好说话,一个个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爭先恐后地表现自己的忠心。
在他们看来,只要刘季肯收钱,那就说明这人能处!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们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刘季来者不拒,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嘴里不住地说著“好”、“多谢”、“仗义”。
一番寒暄之后,宾主落座。
赵天德作为豪绅代表,试探著开口问道:“大王,如今这安南郡虽已平定,但外面的世道乱得很吶。不知大王接下来,有何打算?”
这是在探底。
他们想知道,这位安南王是想守著这一亩三分地过日子,还是有更大的野心?
刘季闻言,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丝忧国忧民的神色。
“赵老说得是啊。”
他嘆了口气:“大乾已亡,天下大乱。我刘季虽然不才,但也想保这一方百姓平安。”
“只是……”他话锋一转,有些为难地看著眾人。
“我手下这几万弟兄,虽然能打仗,但这治理地方、收税纳粮的事情,他们是一窍不通啊。”
“尤其是这军餉,诸位也知道,养兵费钱啊。”
听到这话,在场眾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机会吗?
“大王勿忧!”赵天德立刻站了起来,一脸的大义凛然。
“治理地方,我等责无旁贷!若是大王信得过,这郡城的赋税徵收、钱粮调度,我赵家愿为大王分忧!”
“我孙家愿为大王打理盐铁生意,保证利润比那张如海在时,还要高出三成!”
“我李家愿……”
眾人纷纷请缨,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这是在抢夺治权和財权!
只要刘季肯把这些权力放给他们,那这安南郡,实际上还是他们说了算!刘季不过就是个负责看家护院的高级打手罢了!
看著这群爭先恐后想要分忧的豪绅,刘季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大腿。
“有诸位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就这么定了!”刘季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从今往后,这安南郡的民生、赋税、商业,一切照旧!各位以前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
“只要大家能保证我大军的粮草供应,保证城內的安寧,这钱大家一起赚!”
“大王英明!!”
眾人齐声欢呼,这一次,是发自內心的喜悦。
这就叫双贏!
刘季有了稳定的后勤和钱袋子,他们保住了家產和地位,甚至还能借著乱世发一笔横財!
接下来的宴席,真正做到了宾主尽欢。
刘季频频举杯,与眾人称兄道弟,甚至还即兴赋诗一首,引得那几个书香门第的家主拍案叫绝,直呼大王乃是“儒將”。
直到深夜,这场充满著和谐与团结的见面会才宣告结束。
豪绅们一个个满面红光,带著醉意和满意的承诺,在僕人的搀扶下离开了郡守府。
他们觉得自己贏了,用一点钱財,就搞定了一个手握重兵的军阀,保住了家族百年的富贵,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
郡守府,大门缓缓关闭。
前厅的喧囂散去,只剩下一地的杯盘狼藉。
刘季脸上的醉意和笑容,在门关上的那一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而深邃,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主公。”
一直守在门外,冷眼旁观了全程的林山走了进来。
他看著刘季,有些不解,也有些憋屈。
“这群人一个个脑满肠肥,眼中全是贪婪。您为何要对他们如此客气?甚至还要把赋税和商业都交给他们?”
“以咱们现在的兵力,完全可以像在清河县那样……”
林山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他是武人,信奉的是拳头和刀子。在他看来,这群人就是在吸安南郡的血,留著也是祸害。
“林叔。”
刘季走到主位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清河县只有几万人,安远城也不过几万人。那里我们可以一刀切,甚至杀光了重建秩序。”
“但这里是郡城。”
刘季指了指脚下:“这里有几十万人,有错综复杂的商路,有维持整个安南郡运转的枢纽。”
“如果我们现在就把这群地头蛇都杀了,谁来帮我们收税?谁来帮我们维持商业?谁来帮我们安抚那几十万百姓?”
“靠咱们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士兵吗?”
林山语塞。
“而且……”刘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杀鸡取卵,太亏了。”
“他们不是想投资吗?不是想从龙之功吗?那就让他们投!”
“让他们把家底都掏出来,帮我养兵,帮我稳定后方,帮我把安南郡这块蛋糕做大。”
刘季站起身,眼中闪烁著猎人看著圈中肥猪般的寒芒。
“现在,他们是我的盟友,是我的钱袋子。”
“等有一天,我的根基稳了,人才够了,或者这头猪养得足够肥了。”
“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林山听得背后一寒,隨即眼中露出瞭然和敬佩的神色。
“主公英明!是末將鲁莽了!”
“好了。”
刘季摆了摆手,体內的宗师真气微微运转,驱散了最后一丝酒气。
“去休息吧。明日起,扩军备战。”
“有了这群投资人的钱粮,咱们那五万大军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是!”
林山躬身告退。
刘季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厅中,看著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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