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 第14章 詰问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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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备荷关照，铭戢五內！
    今天夜班，写的有些慢。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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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疗知识的传授，“赤脚医生手册”带来的全新感触依然縈绕在许多贫苦百姓的心头。
    各朝各代的统治者们虽然依旧警惕，但也稍稍鬆了一口气。
    至少这天幕开始讲述一些实用的东西了，不再向最开始一样，煽动百姓的思想了。
    他们开始著手研究天幕上所展现的知识，想要化为己用。
    但是，陈阳想说，帝王们高兴的太早了。
    温和的铺垫已经完成。
    是时候，將焦点重新拉回那最根本、也最锋利的问题上了。
    陈阳再次调出《觉醒年代》的素材与一些其他资料，这一次他要展示的，是一条从黑暗深渊到星火初现的完整歷程，沿著先辈的脚步，將成功的经验，分享给还身处苦难之中的芸芸眾生。
    这是一个古老文明在至暗时刻如何挣扎，探索，並最终找到方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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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朝的天幕，在经过一周的沉寂之后。
    再一次亮起。
    这一次出现的画面不再是温和的光芒，而是带著一种沉重的灰色调子。
    开场，便是极致的压抑。
    北风凛冽，草黄树枯。
    饿殍遍地，满目荒凉。
    【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
    【当这个国家的政府，彻底烂掉，它不再保护它的子民，反而与外人勾结，成为压榨自己人民最凶狠的帮凶，甚至，它对自己人民中那些最朴素，最绝望的反抗，都可以出卖和屠杀！】
    隨著画外音的描述，天幕画面缓缓拉近。
    天津。
    一条宽阔但又浑浊的河流，河堤上驻扎著大量的难民，每个人都饿的奄奄一息，形如枯槁，脸上被寒风冻得生疮。
    画面中出现两位先生装扮的人，天幕的画面跟隨著他们的视角。
    走入人群之中。
    【二位先生，看你们就是有学问的人。】
    【可怜，可怜，我这快要饿死的小孙女吧！】
    一位怀抱著饿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孩的老人，见到两位先生模样的人，从他的身旁走过。
    不由得打起精神，为了自己的孙女，他向那两位先生哀求道。
    两位先生见到他们，蹲下身来。
    其中一位柔声问道。
    【听您的口音，像是从南边过来的吧。】
    【安徽，凤阳的。】老人的声音带著嘶哑。
    【凤阳是个好地方啊！】
    【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怎么今年也……也闹灾荒。】
    听见老人说出家乡，两位先生明显有些吃惊，凤阳怎么也遭了灾了，还走这么远来到这里。
    【闹瘟疫，闹土匪，闹兵乱，啥都闹，没法活了，就逃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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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
    朱元璋此时，正坐在特意摆放在殿外的龙椅上，望著苍穹之上的天幕。
    他本想看看这“妖幕”还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可是，隨著那老人口中熟悉的乡音，吐出那个他一直魂牵梦绕的地名。
    “哗啦—”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动作幅度之大，將身后的龙椅都弄倒了，发出了一道巨大的声响。
    殿外的侍卫们被声响惊动，纷纷围了上来。
    朱元璋对此却浑然不知，整个人依旧呆呆的望著那天幕上的爷孙二人。
    他看清了，老人那被飢饿、风霜摧残的不像样子的脸庞，那奄奄一息小女孩脸上麻木的眼神。
    都在深深的刺痛了他。
    凤阳，
    他的家乡！
    那个登基之后，依旧心心念念，要免除赋税的家乡。
    这天幕展示的是什么？
    他家乡的百姓，依旧在逃荒，依旧在受苦。
    依旧还是没法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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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的画面並没有就此停止。
    这一次，就像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將它看见的东西，完完整整的转述给万朝的眾生。
    河水拍打著岸边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之中显得极为沉重。
    天幕的视角渐渐推近，一个身形佝僂，穿著破旧棉袄的老人，正蹲在河边。
    他的动作迟缓，但又特別专注。
    用他那双粗糙的手，往河中放著他亲手製作的河灯，隨后向著河灯飘去的方向，双手合十，虔诚叩拜。
    【北方有放河灯的习惯，祭奠亡灵！】
    两位先生走上前去，其中一位带著眼镜的先生，蹲下身来，与老人说话，语调极为温和。
    【老爷子，您点这么多的灯啊？】
    他实在好奇，为何老人要点这么多灯，这位老人需要祭奠的这么多人吗？
    但接下来的话，让这位先生一愣，也让观看著天幕的人们一愣。
    老人是在祭奠当年闹义和团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当年无数的弟兄，如今只剩下他自己，他不能不管那些死去的弟兄。
    【你看这满河堤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哪天不是满满当当的灾民啊！】
    【饿死的！冻死的！病死的！扔在路边没人埋！】
    老人回头看著河堤上的灾民，向著两位先生发出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
    【您二位是白面书生，我就问一句，这样的国家还有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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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那老人浑浊却执拗的眼神，死死盯著两位先生。
    也仿佛透过天幕，死死盯著每个朝代，盯著那些仰望苍穹之人的灵魂。
    “这样的国家还有救吗？”
    这个问题本身，比任何控诉，任何口號，都来的更加直接，更加残酷。
    它將一切虚偽的掩饰拋去，只留下著血淋淋的现实。
    像是遭受苦难的万千百姓之魂，藉助老人之口，把问题赤裸裸的拋了出来。
    拋给了河堤上的两位先生，也拋给了万朝眾生。
    剎那间，万朝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