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 第9章 工人万岁

    “剥削！”
    这个词隨著在天幕中的出现，再一次的砸入万朝观眾的內心深处。
    与之前抽象的“吃人”之说不同，这一次，“剥削”被具象化的解读成任何人都能听明白的大饼分配之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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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朝，一座官营的作坊之中。
    一个正在捶打著铜器的工匠，听见天幕中的话语，停下了手中的锤子，看了眼身后做好铜器，又看了看自己那磨出厚厚茧子的手掌。
    “俺们捶打出来的铜器，一把在市面上能换多少粟米？”
    “可为什么每日仅能领取勉强餬口的口粮？剩下的……都被剥……削，是了，按照那天上之人的说法，都被剥削走了。”
    一股悲凉之情从那工匠的心底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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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苏州。
    织造作坊外，几个刚下工的织工蹲在墙角，看著天幕，身后是工坊內部那尚未停止的织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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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织上一匹上好的绸缎，老爷们转手卖到外面，怕是能换来一堆元宝？落在咱们手里的，连买够全家的口粮都不够……”
    天幕上那通俗易懂的“九十文与十文”的比喻，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些千千万万劳动者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与对自身劳动价值严重低估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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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之中，那位先生继续为眾人讲解，语气也是愈发激昂。
    【我们工人不是牛马，不是工具，我们是人！】
    【是创造了这世上绝大多数財富的人！】
    【盖房子的，是我们，织布做衣服的，是我们，修桥铺路的，还是我们！】
    【没有我们，就没有世上的一切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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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朝，洛阳城外。
    王叔文正在激动的记录这段激昂的话语，一边自言自语。
    “工人？这工並非仅仅指的是匠户，乃是指天下的所有劳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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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李贄於家中拍案叫绝，“妙哉！”
    “百姓日用即道！”
    “这工人创造一切，正是將道落在了实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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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穹之上，天幕之中，画面並没有因此停歇，那位先生的声音继续通过天幕，传遍万朝。
    【为什么创造財富的人，反而最贫穷？】
    【为什么流血流汗的人，反而最没有地位？】
    【因为我们被那些精明的压迫者们给分散、阻隔开来，被那些“安分守己，命该如此”的话语所蒙蔽，因为我们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的力量，还没有团结起来！】
    他走到台下那些眼光越来越明亮的工人之中，认真的看著每一个人。
    【工友们！我们要明白，一根手指容易被折断，五根手指捏起来就是拳头！】
    【我们爭取的不只是那多一点的工钱，爭取的是做人的尊严，更是掌控自己劳动果实的权利！】
    【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也让我们自己坚信】
    先生的语气停顿了一下。
    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全身的力量灌输到接下来的话语之中，只见他猛地举起右臂，用尽全力，像是之前的那道向人民挥手的身影一样，对著这间课堂之上，也是对著天幕之下，那无数时空之中的劳苦大眾们。
    发出了石破天惊般的吶喊.
    【工人，万岁！】
    如果说“人民万岁”是一个宏大的概念，让底层百姓感到震撼的同时又稍显遥远。
    那么这“工人万岁”便是直接的投射到每一个流血流汗，出工出力，创造著价值的劳动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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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万岁？我们……这些匠户也能……万岁？”
    元朝，一个纺织工匠手中的梭子被惊掉落地，他茫然法看向四周同样呆立在地的工友。
    “那天上说，说我们……万岁？”这个词语，他从来没有与自己联想到一起过，这个词语之前是要將他压垮，现在则是要把他从尘埃中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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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王艮在大街之上，对著那些贩夫走卒，不断的重复著这四个字。
    “工人万岁！”
    “工人万岁！”
    他对著那些人，激动的说道。
    “听见了吗？你们……都听见了吗？”
    “这天幕在说，你、你、你、还有你们！”王艮在动情之时，伸手指向大街上的每一个人。
    “是你们万岁？是你们这些挑担的、拉车的、手艺人，是你们万岁！”
    “这才是真正的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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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他娘的屁！”
    “反了，彻底反了！”
    朱元璋在皇宫之中暴跳如雷，这一次他的愤怒之中带有些许恐惧，
    之前那“人民”之说尚且还算模糊，还能以一些牵强附会的言语来糊弄那些黔首百姓。
    可这“工人”，这是指著鼻子告诉那些低贱的匠户，矿丁，他们要团结，他们要力量，他们要万岁？
    归根结底就是说要他们造自己的反。
    “毛驤，传咱旨意，所有工坊，不论官营、民间，即刻起实行连坐！”
    “匠户之间不得私自聚会！凡有传播不当妖言者，主犯立斩，全家流放，知情不报者同罪！”
    这位朱皇帝比谁都清楚。分散的农民或许可惧，但有组织的工人们，一旦有了不该有的思想，那爆发出来的能量是多么可怕。
    先前的“吃人”只是揭露了读书人的虚偽，这“工人万岁”完全就是威胁了自己的稳定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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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民此时也是面色凝重了起来。
    “工匠之力，国家基石也，然这万岁之称，过於僭越。”
    “若是工匠皆以此自认，那么將会不服管束，不尊法度，那么到时百工停滯，国不將国。”
    隨即，李世民下令加强了对將作监等官营工匠的管理和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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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始皇嬴政则是冷哼一声，“奇技淫巧之辈，也配称万岁？”
    “规范百工，乃是为国所有，若敢自恃狂妄，可尽数坑之！”
    这天幕之言，在他耳中听来是荒谬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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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些禁令，真的能够压制的住那无数工匠、矿工、力夫等等芸芸眾生心中的点点火星吗？
    天穹的光幕中，课堂上的工人，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和茫然之后，看著那位讲台之上向他们高呼“万岁”的先生，一些人的眼神开始变化，从困惑到激动，从激动到坚定。
    他们或许还不能完全了解“剥削”“团结”的全部含义。
    但那句“工人万岁”就像一颗火种，投进了他们那压榨太久的心灵。
    一个年轻的工人，眼含热泪，举起来满是伤痕的右手，学著先前那位先生的样子，用尽了全身力气，颤声高喊。
    “工人……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