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我给古人直播人民万岁 - 第6章 萌芽始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房的灯光,柔和的映衬在陈阳面前的电脑屏幕上,他暂停了《觉醒年代》的播放画面,定格在陈独秀和李大釗两位先生,在面对著贫苦百姓失声痛哭,立誓改变这一切,相约建党的那一幕。
    陈阳背靠著椅子,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三天的时间过去了,获得系统的兴奋感渐渐褪去,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心头。
    自己走的这条路,註定艰难,更加漫长,引发的动盪將无比激烈。
    他也想將新中国的成功经验一股脑的塞进古人的脑中,但他做不到,即使有系统的存在,也无法强迫芸芸眾生的意志。
    系统给出的诸多“捷径”之路,依旧不停地在脑海中闪现。
    像是在引诱他,告诉自己並不用那么累,但他知道,自己不能走那条路,那条看似高效,实则饮鴆止渴,用另一种形式的压迫,去加深古人脑海中原本就根深蒂固的“君权天授”或是“天命难为”。
    他甚至要给古人留下足够的思考空间。
    他要看到是“人”的觉醒,是“民”的力量。
    他重新点开系统的资料库,开始继续挑选片段,不能太长,古人的精力有限,更多的时间需要放在谋求生计上,理解也需要过程,不能太理论化,那些深奥的马列原著,对现代人来说都是需要讲解,耐心学习,更何况古人?
    所以前期必须要用直观、有力的內容,来直击心灵。
    “光喊人民万岁还不够,”陈阳自言自语,“得让他们明白,人民为什么需要万岁,以及,有那么一群人,是如何为了这个目標,流血牺牲,在满是荆棘的大地上,蹚出了一条路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要揭示痛苦,更要展露希望。要展现压迫,更要指明反抗的道路,虽然这种反抗在封建统治者的眼里,无疑是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將自己选定的素材整理好,系统充能即將完成,投影开启倒计时即將结束。
    【第二次开启万界投影,倒计时00:19:21】
    陈阳看了眼【时空观测】的窗口。
    各朝代的第一次震撼余波表面上已经平息,秦朝驰道上,队伍被强令重新开拔,但气氛诡异,监军的鞭子挥舞的更加急厉。
    长安的灯会已经草草收场,坊间百姓窃窃私语不断,南京城更是直接进入了戒严状態,锦衣卫的马蹄声在街道上面格外刺耳。
    一切的一切,都宣告著,由陈阳引动的受压迫者与封建统治者,人民史观与英雄史观的碰撞已经悄然开始了。
    -----------------
    秦朝,驪山营地,陈胜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周围是此起彼伏的酣睡声和痛苦的呻吟,他睡不著,睁著眼,透过简陋的窝棚上的缝隙,望向那片沉寂的夜空。
    那句“人民万岁”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的烫在了他的心头之上。
    “人民?我们这些刑徒、戍卒,也算是人民吗?”他看著周围如同行尸走肉的同伴,无声的问著自己,“万岁?呵,我们连明天能不能活著都尚且未知呢。”
    像是在自嘲,但他自己能感受到一种混杂著荒诞、不甘和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一枚种子已经开始在內心发芽。
    -----------------
    唐朝,杜甫面前摊著纸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在油灯的映衬下,他的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前两天,那天幕之上浩瀚的人海,那声振聋发聵的呼喊。
    再想想自己白天看见的饥民,想到自己“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和现实的巨大差距。
    一股前所未有的激盪在他的內心来回衝撞。
    他提起笔,又放下,望著平静的夜空,终是长嘆一声。
    -----------------
    明朝,李贄的住所外,隱隱约约有著锦衣卫晃动的身影。
    屋內,李贄毫无惧色,反而依旧兴奋的在屋內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穿衣吃饭,人伦物理……这人民万岁,深得我心!深得我心!”
    -----------------
    东汉,光和六年,冀州,巨鹿。
    一座简陋的土台。
    当巨大的光幕横空,尤其是“人民万岁”的声浪席捲汉末大地之时。
    张角正身披粗麻道袍,静立於台上,台下是数百名虔诚跪拜的信徒,这里面有面黄肌瘦的农夫,有衣衫襤褸的流民,有眼神空洞的工匠。
    他们平息凝神,聆听著“大贤良师”的宣讲,等待著那碗救命的“符水”,那是碗只有少量小米在碗底翻腾的热粥。
    他们其实並不明白高台之人所描绘的“黄天当立”的太平世界。
    但,他们此时也没有了其他指望。
    突然,天,裂开了。
    一道光华从虚空中浮现,巨大的光幕,然后他们看见了那道身影,听见了那句“人民万岁”。
    这句话带著一股浩然的力量,砸进了张角的耳中,砸进了他的胸膛,砸进了他那个以“黄天”为尊的世界。
    轰!
    张角如遭重锤,猛地后退半步,脊背撞上了身后那粗糙的木製旗杆。
    九节杖“哐当”一声脱手,落在土台上。
    即使过去了三天,即使天空之上已经恢復了平静,他依然在土台之上沉思。
    “人……民?”
    他嘴唇蠕动,无意识地重复。
    这两个组合在一起,在他听来既熟悉又无比陌生。
    黔首?庶民?
    他以前用来称呼台下那些人的词有许多,但“人民”这两个字仿佛自带重量,自带光芒,自带一种堂堂正正的位格体现。
    “万岁?”
    这两个字更是如同惊雷。
    万岁!那是属於天子的!是至高无上的尊號!
    怎么会……怎么会加在“人民”头上?
    这是……
    回想著光幕中那山呼海啸的人潮,看著他们因为这句“万岁”而爆发出来的,几乎要衝破画面的狂热与喜悦。
    张角心里有许多话,却死死堵在了喉咙中。
    他宣讲的“黄天当立”,许诺的“天下大吉”,本质是取代。
    用他张角的“黄天”,取代刘氏的“苍天”。
    可这光幕在说什么?
    它直接把“民”放到了“万岁”的位置。
    百姓不再是等待拯救的羔羊,不再是接受恩赐的信眾。
    而是……而是值得被欢呼“万岁”的主体?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