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 第42章 大意失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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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天和荒木惟刚踏出后巷,就见巷口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特务围得水泄不通。
    汪曼春快步走了过来:“荒木大佐。76號全员已到,隨时可以行动。”
    荒木惟沉声道:“徐桑已经查明,凶手就是巷子里那家裁缝铺的老板,马上破门,抓人,仔细搜查,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许放过!”
    此时,平安里的妇科诊所內,陈青正坐在诊桌后,有些紧张地看著这一切。
    窗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著特务们的呵斥声,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下意识地抬头,恰好透过窗户,与巷口的汪曼春对上了目光。
    汪曼春的眼神里满是狠戾,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狠狠瞪了她一眼。
    陈青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看似无害的微笑。
    陈青心里暗自心惊:来得好快。
    幸好早就让杏儿把陈夏带著去了她姐妹那里躲避,裁缝铺里的枪也连夜转移到了诊所的地下室,后巷的血渍也清理了,可惜没有完全清理赶紧,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凭76號那群草包,应该查不出什么。
    可看到大批特务往陈河的住处涌去,又忍不住有些焦灼。
    昨晚他建议陈河带著陈夏离开上海马上去重庆,陈河就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他说敌人找不到他头上,还非要查明二弟陈山到底在帮日本人做什么,生怕陈山误入歧途,毁了自己。
    现在看来,这份执拗,怕是已经闯大祸了。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里弄的寧静。裁缝铺的木门被特务们一脚踹开,木屑飞溅。几个特务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枪口直指屋內。
    陈河正坐在缝纫机前,手里还拿著半块未完工的布料,见特务们闯进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活计,眼神平静地看著他们。
    “不许动!举起手来!”领头的特务厉声呵斥,上前一把扭住了陈河的胳膊,將他按在了墙上。陈河没有反抗,乖乖地被特务们反剪了双手,戴上了手銬。
    “搜!给我仔仔细细地搜!”汪曼春跟著走进来,目光扫过屋內的每一个角落,冷声道。
    特务们立刻分头行动,翻箱倒柜,把裁缝铺搅得一团糟。
    布料被扔得满地都是,缝纫机的抽屉被硬生生拉开,里面的针线、剪刀散落一地,连墙角的木箱都被撬开,里面的杂物被翻了个底朝天。
    可陈河早就提前清理了所有痕跡,带血的衣服鞋子都已经烧了,今天穿的都是新买的。
    特务们忙活了半天,连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找到。
    汪曼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正要发作,徐天和荒木惟走了进来。
    徐天没有看那些乱糟糟的场面,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陈河的脚上。
    他穿著一双崭新的黑色布鞋,太新了,反而让徐天愈发確定他在欲盖弥彰。
    “把鞋子脱下来。”徐天道。
    陈河的眼神微微一动,隨即恢復了平静,没有反抗。旁边的特务立刻上前,蹲下身子,粗暴地脱下了他的布鞋,递到徐天面前。
    “拿到后巷,和现场的脚印对比一下。”徐天接过鞋子,递给身后的一个特务。
    那个特务不敢耽搁,拿著鞋子快步跑出了裁缝铺。
    屋內一片死寂,汪曼春和梁仲春都盯著陈河,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荒木惟则站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著陈河的反应。
    陈河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没过多久,那个特务快步跑了回来,手里拿著鞋子,语气急促地匯报导:“报告!脚印对上了!这双鞋子的大小和后巷血渍旁的脚印完全吻合!”
    陈河心里咯噔一下,完蛋了,自己为何非要买同款布鞋,是因为穿著舒服吗?
    是下意识的习惯,却让徐天抓到了破绽。
    徐天拿起那把剪刀,上面被仔细磨了一遍,看不出上面有血渍,不过为何这么巧要磨剪刀?
    荒木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陈河:“陈裁缝,证据確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河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內的眾人。
    “带走!”汪曼春厉声下令。特务们立刻押著陈河,转身就往门外走。
    诊所里的陈青看著陈河被特务们押走,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完蛋了,没有人能扛住76號的大刑,他不相信陈河能扛住,他一定会供出自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等这些特务走了,自己马上跑路,带著杏儿和陈夏立刻去重庆。
    太大意了,昨天就应该跑路的。
    一直当小透明的梁仲春走了过来,问:“要收队吗?”
    “徐桑,你怎么看?”荒木惟看向徐天,询问他的意思。
    徐天不想事情闹得太大,抓到人替父亲报仇了就行,淡淡道:“既然人抓到了,收队吧。”
    汪曼春却仇恨地看向诊所方向,忽然转头道:“慢著,荒木大佐,还没找到周海潮,他一定在这条街上生活过,不妨把平安里的人抓起来问一问。”
    荒木惟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好,最好查个水落石出。”
    汪曼春大喜,带著两个特务径直走向诊所,指著陈青厉声喝道:“抓起来。”
    特务们立刻上前,粗鲁地扭住陈青的胳膊。
    陈青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著汪曼春。
    很快,平安里街上和店铺里的人被特务们一个个押著,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被推搡著聚集在街心空地上。
    特务们端著枪,围成一圈,枪口对准人群,气氛压抑。
    汪曼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周海潮的照片,捏在手里,走到人群面前,挨个递到每个人眼前,声音冰冷刺骨:“认识这个人吗?说!”
    第一个被问到的是个白髮老头,他颤抖著摇头,嘴唇哆嗦著:“不……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汪曼春眼神一沉,又走到一个中年妇人面前,將照片懟到她眼前:“你呢?见过他没有?”
    妇人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摇著头说不出话来。
    接连问了好几个人,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不认识”。
    汪曼春的耐心渐渐耗尽,脸上的怒意越来越浓。
    她猛地揪住老潘衣领,將他从人群里拉了出来,手枪“咔嚓”一声上膛,顶在他的太阳穴上,厉声吼道:“说!到底认不认识?再敢说不认识,我现在就毙了你!”
    老潘嚇得腿都软了,哭喊著:“真的不认识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个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汪曼春眼神一狠,手指就要扣动扳机。
    “慢著!”一声冷喝陡然响起。
    陈青挣脱了特务的钳制,往前踏出一步,看向汪曼春,“汪处长,別滥杀无辜!这个人,我认识。”
    汪曼春看著他,冷笑一声:“我说陈青,上次红党的事能和你扯上关係,这次军统又和你扯上关係,你到底是哪方面的人?”
    “我哪方面的人都不是,我是冤枉的。”
    汪曼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否则76號的刑具会让你说实话。”
    陈青迎著她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他叫於正,是我小舅子。一个月前,他带著他姐姐於曼丽,拿著一张所谓的婚约来投奔我,说我们小时候订过娃娃亲,让我收留他们。”
    汪曼春挑眉,眼神里满是怀疑:“哦?小舅子?那你知不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於正,他是军统的周海潮!或者说,你也是军统的人,是他的同伙?”
    陈青脸上满是愤慨:“汪曼春,你可別血口喷人!我还要找他算帐呢!昨天晚上,他和他姐姐捲走了我所有的积蓄,足足七八千法幣,还有周部长送我的十根金条,连夜跑路了!我现在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怎么可能是他的同伙?”
    “哈哈哈哈!你被两个骗子耍得团团转,还捲走了所有积蓄?陈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吗?来人!把她带走!我要亲自审问,大刑伺候,我就不信她不说实话!”
    “等等!”陈青急忙开口,“我昨晚已经去麦兰捕房报过案了!林四海探长可以作证,平安里所有街坊邻居也都知道这件事,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巡捕房查案底!”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点头,一个大妈忍不住开口:“是啊汪主任,陈大夫昨天確实报案了,我们都知道於正姐弟捲款跑路了!”
    “汪曼春,得饶人处且饶人啊!”梁仲春见状,连忙走上前来,脸上堆著笑打圆场,“陈大夫在平安里口碑一向不错,而且你这么兴师动眾地抓人,要是周部长知道了,面子上也不好看嘛!”
    “我不用你多嘴!”汪曼春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荒木惟,“荒木大佐,这个陈青和於正关係密切,必然和案情有莫大关係!我怀疑她是军统的联络员,必须带回去仔细审问,一定能挖出更多线索!”
    荒木惟目光在陈青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周围的邻居,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觉得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好,把这个陈青一起带回去审问,另外,派人彻底搜查她的诊所,不许遗漏任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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