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选个身份潜伏,你选妇科大夫 - 第14章 毒蜂王天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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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室,照片和胶捲都不见了,其他东西都没动过。
    知道这个地下室入口的只有他和刘大牙,难道是刘大牙回来了?
    房东太太虽然知道有个地下室,可入口她並不知道,而且她拿胶捲也没用。
    也不可能是76號的人,不然今天自己不可能活著出来。
    只能是自己人干的。
    算算日子,重庆总部的特使也该到了,只是不知道为何还没和自己联繫。
    陈青忐忑不安,大概率是军统自己人拿走了,而且还是知道地下室入口的人。
    现在胶捲和照片都没了,自己该怎么给红党交代,话已经放出去了,他们会以为自己言而无信。
    红党一定会以为自己投靠了76號,反悔了,不把胶捲给他们了。
    再加上今天穿了一身76號的衣服,许多人都看到了,自己根本解释不清。
    別走在路上就被红党暗杀了。
    如果是重庆来的特使,自己更不可能去找他们要,虽然是共同抗战,可通共的帽子一旦戴上,自己终有一天会惹来大麻烦。
    他拿走了那把驳壳枪,出了地下室,把药柜復原。
    出门问街坊邻居自己被抓走的时候,有没有人进他的诊所。
    结果问了一圈,从老潘口里得知,76號的人离开后,来了两个男人,为首的男人穿著中山装,进了诊所就把门关上了,还以为是76號的人又回来了,也没人敢问。
    两个男人,来的不会是那个毒蜂王天风吧,这个人可比敌人还可怕,被他盯上了,不死也要脱层皮。
    他做了一个决定,马上跑路,红党一定会找他算帐,自己拿不出胶捲,万一红党找上门,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不能说自己是军统的人,东西被拿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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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党肯定不会信,万一被打了黑枪就不值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现在也有钱了,不如去找个地方躲躲。
    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长衫,戴上一顶礼帽,锁了诊所门,低著头匆匆离开。
    在巷子里七拐八拐,確认没人跟踪后,叫了辆黄包车,去了四马路一家叫长三书寓的青楼。
    其实是陈青花花公子的老毛病又犯了,刚敲诈了汪曼春,身上有了钱,还不得“今日无事,勾栏听曲”。
    旧上海风月场分五等,长三书寓居首,高於么二堂子、花烟间、钉棚等。早期书寓標榜“卖艺不卖身”,后多演变为“长三书寓”,艺色兼营,妓女称“先生”以示身份特殊。
    长三书寓因基本收费均为大洋三元而得名:打茶围三元、叫局三元、留宿再三元。
    打茶围就是初次探访先饮茶、聊天、听曲,付茶资並打赏“先生”与姨娘。
    叫局就是宴饮、打牌或看戏时召“先生”到场侍应,一局三元,另需赏跟班。
    长三书寓的“先生”精通琴棋书画、崑曲评弹,善应酬、懂外语,多为苏浙一带女子,经严格训练后上岗,是旧上海风月场的“精英阶层”。
    这里也是上海滩的情报交易中心,成为国共日偽各方间谍活动的重要场所,“先生”常是关键信息传递者。
    长三书寓的朱漆大门虚掩著,门楣上掛著的琉璃灯晃出曖昧的光晕,刚跨进门槛,一股混杂著薰香、脂粉与黄酒的味道便缠了上来。
    “哎哟,这位爷可是稀客,您是打茶围还是留宿?”一个穿暗花缎袄的老鴇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褶子都堆著笑。
    陈青递过一张百元法幣:“留宿,给我找一个乾净的房间。”
    老鴇子的眼睛瞬间亮了,手指飞快地將钞票掖进袖口,捏著嗓子喊:“小顺子,快领这位爷楼上最好的雅间!再去叫海棠姑娘过来,仔细伺候著!”
    被唤作小顺子的小廝约莫十五六岁,梳著油亮的小分头,弓著腰在前引路。
    大厅正咿呀咿呀唱著一出《西厢记》,一楼坐满了客人,有的几个客人在打牌,有的客人和姑娘喝花酒。
    陈青跟著小顺子上楼,雅间门一开,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屋里摆著一张八仙桌,两旁是梨花木椅,墙角放著一张雕花大床,床幔是水绿色的软缎,窗边还设了个小榻,正对著斜对面的房门。
    陈青没理会小廝殷勤地倒茶,直接把他赶出去,反手掩上门,先走到床前摸了摸床底,又检查了门框与窗欞,確认没有暗格或监听的物件,才鬆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將窗纸捅开一个极小的缝,目光死死盯著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
    楼下的丝竹声渐渐歇了,楼梯上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他眯起眼,看清来人时,心头猛地一紧。
    一身深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正是拿五份工资的明楼。
    身后跟著的明诚穿著长衫,手里拎著个黑皮箱,两人脚步匆匆,没理会走廊里招呼的丫鬟,径直推开斜对面的房门走了进去,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的姑娘约莫二十岁,身材高挑,浅白旗袍,领口绣著几枝红梅,髮髻上插著一支银簪,脸上未施浓妆,眉眼间带著几分清雅。
    她端著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著一壶黄酒和四碟小菜,脚步轻盈地走到桌前,柔声笑道:“这位先生,奴家海棠,今儿个由我伺候您。”
    陈青收回目光,转身坐回桌边,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液清冽,带著淡淡的醇香。
    “坐。”他淡淡吐出一个字,目光却仍时不时瞟向窗外。
    海棠是个通透人,见他心思不在自己身上,也不恼,顺势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酒壶给陈青添了酒,轻声问道:“先生看著像是有心事?不如跟奴家说说,说不定能替您解解闷。”
    陈青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掠过对面紧闭的房门,一把搂住海棠的细腰,隨口应道:“没什么,只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不习惯。”
    海棠顺势靠过来,把酒端到他唇边:“爷,您可不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別这么急,晚上还长著,奴家今晚好好伺候您。”
    ………………
    明楼领著明诚进了陈青斜对面的房间,房间里坐著两个人。
    为首的男人约莫四十岁,穿一身深灰色长衫,一双眼睛锐利如鹰,眼角的细纹里藏著几分狠戾,正是军统代號“毒蜂”的王天风。
    他身后立著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黑色短打,腰杆挺得笔直,眉眼周正却带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正是他的副官郭骑云。
    明楼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道总部来的特使是谁,原来是你这只毒蜂。”
    “难道明长官不欢迎?”王天风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我这次来,一是为了重建上海站,二是为了那份让76號和红党都打破头的情报。”
    明楼放下茶杯,道:“想必事情你已经了解,那个偷走情报的红党王申已经死了,胶捲下落不明,76號的人把租界翻了个底朝天,红党也在暗中搜寻,至今毫无头绪。”
    “毫无头绪?”王天风嗤笑一声,“情报在我手里。”
    郭骑云立刻上前一步,从隨身的黑皮箱里取出一个密封的铁盒,打开后,將一卷胶捲和几张黑白照片整齐地摆在桌上。
    照片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正是陈青洗出来的情报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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