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游戏?那我得狠狠操控你了 - 第8章 现实与梦境
现实世界。
苏牧送开滑鼠,倒在椅子上上。
游戏確实是最能让人忘记烦恼的东西。在《全民转职》里的四个小时,他完全没想起自己被“放假”、即將失业的事。
但现在,一退出游戏,现实的压力又回来了。
这几年在公司,他攒下了十来万存款。如果加上裁员补偿,可能会有七、八万。在这座大城市,这笔钱够他撑一、两年。如果省著点花的话。
但之后呢?
房租每个月两千五,水电杂费五百,吃饭交通一千五......一个月最低开销四千五。。
而且,他还有父母。
父亲年轻时在工地落下病根,腰一直不好。母亲血压高,常年吃药。虽然老两口有退休金,但万一生个大病......
苏牧揉著太阳穴。
必须儘快找工作。可是在这个行业,被上一家公司“优化”掉的人,找工作会格外困难,而且自己还得罪过曾经的领导,背调的话......
他正胡思乱想著,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妈。
苏牧调整了一下呼吸,接起电话:“妈,还没睡?”
“正准备睡呢。你爸刚才还在念叨,说你好久没打电话回家了。”母亲的声音带著熟悉的嘮叨,“吃饭了没?別老吃外卖,不健康。”
“吃了,自己煮的面。”苏牧靠在沙发上,“你们呢?爸的腰这几天怎么样?”
“老样子,阴雨天就疼。我让他少去下棋,非不听,一坐就是半天......”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模糊的抱怨声:“我哪有!就下了两盘......”
苏牧听著父母拌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这种琐碎的日常,隔著几百公里传过来,有种不真实的温暖。
聊了十分钟家常后,母亲话锋一转:“对了,你表姐薇薇......你还记得吧?小时候老跟你一起玩那个。”
苏牧顿了顿:“记得。怎么了?”
“她要订婚了,下个月初八。”母亲的声音里带著感慨,“时间真快啊,你们小时候还说要一直一起玩,现在都到成家的年纪了。”
苏牧沉默了几秒。
林薇。表姐。准確说,是没有血缘关係的表姐。她父亲和自己父亲是战友,两家关係好,就一直这么叫著。
童年记忆里,林薇是个跟屁虫。他爬树掏鸟窝,她在下面抱著书包接;他去河边摸鱼,她蹲在岸边看;暑假的午后,两人躺在竹蓆上分一根冰棍,说些天马行空的幻想。
后来她家搬去了城北,见面少了。中学时她在省重点,他在市重点,只有寒暑假能聚一聚。再后来,他上大学、工作,她出国读了两年书,回来后进了家族企业。
这几年,除了过年时在长辈家碰面,客气地聊几句近况,几乎没什么联繫。朋友圈偶尔互相点个讚,评论一句“拍得不错”,仅此而已。
成年人的疏远往往就是这样。没有矛盾,没有爭吵,只是各自的生活轨跡越拉越远,远到连共同话题都找不到了。
“你......回去吗?”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苏牧看著天花板:“工作忙,可能回不去。你帮我包个红包吧,我转钱给你。”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嘆息:“行吧。你自己在外头注意身体,钱不够了跟家里说。”
“知道了,你们也是。”
掛断电话,苏牧在沙发上躺了很久。
林薇要订婚了。
那个小时候说“小牧弟弟我们去探险吧”的女孩,要嫁给別人了。
他应该高兴的。她找到了归宿。
可是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是什么?
他摇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
想这些有什么用。他现在连工作都快没了,银行卡里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有什么资格想別的。
他闭上眼睛,意识逐渐模糊。
在彻底睡过去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继续刷《全民转职》吧。
至少在那个世界里,他是强大的。
而在他睡著的时候
电脑屏幕,忽然闪动了一下
不是电源指示灯那种规律的闪烁,而是......像呼吸一样。
一次。
两次。
然后,屏幕表面浮现出几粒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淡蓝色光点。
那些光点悬浮在空气中,缓慢地、仿佛有生命般地飘荡著。
它们飘向沙发上的苏牧。
一粒光点落在他额头上,像雪花融化般渗入皮肤。
又一粒落在他手背上。
第七粒飘向他的胸口......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变化,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深夜的露水悄然凝结,又悄然消散。
苏牧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光点停止了飘动。
几秒后,剩余的几粒光点缓缓飘回电脑屏幕,像被什么无形之力吸了回去,消失在黑暗的显示器表面。
一切恢復原状。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而在他不知道的游戏世界。
萧鱼儿在月光下睁开了眼睛。
她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座透明的玻璃大厦里,看著一个男人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那些人穿著西装,表情冷漠。男人低著头,背影孤独。
她听不见声音,但能感觉到男人的疲惫和......不甘。
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你到底是谁......”她喃喃自语,“我们......有什么关係吗?”
没有答案。
只有月光,冷冷地照著她。
以及身体深处,那种隱隱的、对明天那个存在可能的再次降临的......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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