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55章 不得了的秘密
冬日阳光穿透云层,洒在灶门家屋顶的积雪上,化作滴答作响的水珠。
屋內的炉火烧得正旺。铁锅里咕嚕嚕地翻滚著,空气中瀰漫著萝卜燉肉的浓郁香气。这原本是全家人最喜欢的一道菜,但此刻,围坐在桌旁的几个人却连筷子都懒得动。
炭吉已经消失整整四天了。
以往它就算进山找吃的,最多一两天也一定会带著满身风雪回来,准时趴在炉火边打呼嚕。
花子低著头,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戳著一块燉得软烂的萝卜。她时不时转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位置,眼眶一点点红了起来。坐在她旁边的茂更是连筷子都没拿,只是盯著面前的碗发呆。
“都不吃饭干嘛?”
竹雄猛地扒了一大口饭,故意把咀嚼的声音弄得很大。他连头都不抬,含混不清地嘟囔著:
“它本来就是山里的野兽,现在不过是回山里去了,我们回到了以前的日子而已。有什么好哭的?”
他夹起一块肉想要塞进嘴里,却没夹稳,肉块掉在了桌子上,留下了一滩油渍。竹雄死死盯著那块肉,紧紧咬了咬下唇。
禰豆子没有上桌。她默默地站在半开的屋门前,任凭冷风吹拂著裙摆。她的目光越过门槛,一直望著那条洒满阳光的下山小路,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担忧。
“好了,快趁热吃吧。”
母亲葵枝停下手中的针线活,走过来摸了摸花子和茂的头,脸上掛著温柔的微笑:
“炭吉那么聪明,肯定是觉得家里太挤,进深山找了个宽敞又暖和的洞穴冬眠去了。等过段时间,它就会回来的。”
炭治郎端著碗,也立刻跟著附和,挤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是啊,熊都是要冬眠的。它吃饱了肯定在哪个洞里睡大觉呢。”
话虽如此,炭治郎心里却越发没底。
这几天,他借著砍柴的由头,早就把炭吉平时会去的深山、河边附近全都找遍了。没有脚印,没有气味,什么都没有。
他低头看著碗里热腾腾的肉汤,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前段时间,他和炭吉深夜去镇上求药的那个夜晚。傲慢的医生与医生学徒不屑的冷语。
难道……
炭治郎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炭吉把父亲的死,迁怒到了那个医生身上?它会不会跑去镇上找他了?
不管是不是这样,就算是去碰碰运气也好。
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明媚。
炭治郎背上竹篓,跟家里人说要去买些家里缺的生活用品,踩著融化的雪水匆匆下山。
几个时辰后,他气喘吁吁地站在了镇上的医馆前。
医馆的建筑完好无损,大门却紧紧闭著。门外的石阶和院墙周围拉起了一圈粗麻绳,几个镇上的警备人员站在不远处,神情戒备。
阳光照在医馆的青石板上,炭治郎却感到一丝寒意。
不远处的街道旁,几个镇民正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纷纷。炭治郎攥紧了竹篓的背带,悄悄凑了过去。
“听说了吗?太惨了,佐藤医生和那几个学徒全都没了,甚至还有医生请的十几名护院!”
“听说是前几天夜里进了一伙凶残的强盗!为了图財,把里面的人全杀了,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造孽哦……”
强盗?
炭治郎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靠在墙根晒太阳的酒鬼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他揉了揉通红的酒糟鼻,含糊不清地插了句嘴:
“什么强盗……我看未必。那天半夜我喝完酒回家,路过这医馆侧面那条巷子的时候,隱约看见一个披著破斗篷的傢伙,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
酒鬼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打了个酒嗝:
“那块头特別大。刚开始我还以为是堆放的货物呢,结果那东西居然会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有的体型……嗝……还好我当时装作没看见他,要不然……”
披著斗篷。块头大。
这几个字重重砸在炭治郎的胸口。他立刻转过头,看向医馆紧闭的大门。
微风拂过。
在周围嘈杂的人声和初融的雪水气味中,炭治郎那极其敏锐的鼻子捕捉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丝从医馆深处飘出来的、极淡极淡的,已经乾涸的血腥味。
炭治郎没有再听镇民的閒聊。他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退出了人群,然后立刻加快脚步,绕到了医馆侧面的那条死胡同里。
巷子里阴暗潮湿,堆放著许多废弃的破竹筐和杂物。
炭治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找到了。
虽然味道已经非常微弱,但他绝不会闻错。在这堆杂物下面,有著属於炭吉的气味。
他扑过去,徒手扒开那些积雪和破木板。手指被冻得通红,甚至被木刺划破,但他浑然不觉。
终於,在一个破烂的箩筐底下,他拽出了一团沾满泥水的东西。
那是一件打满补丁的蓝色破斗篷。
几天前,炭吉出门时,身上披著的正是这件衣服。
炭治郎死死攥著这件冰冷的斗篷,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在雪地里。
医馆里的人被杀了。炭吉的斗篷被藏在这里。
所有的线索都在疯狂地指向一个最可怕的结论:炭吉因为愤怒失去了理智,杀害了医馆里的人。
炭治郎浑身剧烈地颤抖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真的是它做的吗?
下一秒,炭吉滑跪求饶的笨拙、大家给炭吉取名的夜晚、炭吉在风雪夜里狂奔求药的喘息声、在父亲墓前用双手刨土的背影、以及那个將哭泣的弟弟妹妹紧紧揽入怀里的温暖拥抱,在他的脑海中交替闪过。
炭治郎猛地咬紧了牙关。
不!
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但他眼底的动摇却彻底消失了。
炭吉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残忍的事。它比任何人都要温柔,这里面一定有別的隱情!
炭治郎迅速將斗篷死死团成一团,压在竹篓的最底下。他跑到杂货铺,买了盐巴和纸包,將那件斗篷盖得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破绽。
他不能让镇上的人发现这件衣服,更不能让家里人知道这件可怕的事。
走出镇子,炭治郎站在明晃晃的阳光下,停下了脚步。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然后抬起双手,对著自己的脸颊“啪啪”用力拍了两下。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山路上迴荡。
苍白的脸色被拍出了红晕,眼底的恐慌和对炭吉安危的担忧,被他强行压回了心里。
明天再来一趟吧……
傍晚。
灶门家的木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迎著妈妈和弟弟妹妹们投来的目光,炭治郎一边卸下沉重的竹篓,一边露出了和往常一样灿烂、让人无比安心的笑容。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炭治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语气轻快:
“我今天顺路去了更深的山里,在一处很隱蔽的岩洞外面,闻到了炭吉的味道呢!它肯定是找到好地方过冬去了,睡得正香,大家不用担心啦!”
听到这句话,屋內的空气仿佛瞬间流通了。
花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茂破涕为笑,连一直紧绷著脸的竹雄也微不可察地放鬆了肩膀。禰豆子走上前,轻柔地帮哥哥拍去肩膀上的雪水,眼角的担忧终於散去。
“太好了。”母亲葵枝微笑著接过他手里的盐包,“快过来烤烤火,准备吃饭了。”
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平静。
但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炭治郎背对著温暖的炉火,隔著粗糙的衣料,死死抓著自己胸口的位置。
窗外阳光早已褪去,夜幕降临。十多岁的少年將一个涉及命案的秘密独自扛在了肩上,在心底默默祈祷著那头笨熊的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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