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52章 花柱的隱退
蝶屋,清晨。
阳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空气里有紫藤花的香味,还有消毒水味。
香奈惠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但眼神还是清清亮亮的。她静静地听著忍的诊断报告。
“……虽然避开了心臟大动脉,捡回了一条命。”
忍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攥著病歷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眼圈红肿,显然刚躲在外面哭过一场。
她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但是……姐姐,你的肺部出现了不可逆的大面积坏死。横膈膜和肋间肌也受损严重。”
“这意味著……”忍低著头,不敢看姐姐,“你以后……没法用呼吸法了。就连平时跑快点都会喘不上气。”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忍等著。等著姐姐的崩溃,或者痛哭,或是谩骂。她连安慰的话都已经准备好了。
然而,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头顶。
“是吗?”
香奈惠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平静。她看著窗外的天,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那就……退役吧。”
“誒?”忍猛地抬起头,错愕地看著姐姐。
“能从那个上弦手里活下来,还能看到忍平安无事,这已经是神明的恩赐了,不是吗?”
香奈惠並没有悲伤,反而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以后,我就在蝶屋种种花,教导她们做饭,负责给受伤的孩子们治疗……这样也很幸福啊。”
“姐姐……”忍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把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香奈惠温柔地抚摸著忍的头髮。
就在这时,香奈惠的手停了下来,表情一下变了。
“忍,抬起头来。”
忍吸了吸鼻子,有些茫然地看著姐姐。
“关於那个鬼……那个上弦之二。”香奈惠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要仔细听好。”
“他的眼睛是彩虹色的,非常漂亮,但那里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他使用的武器是一对金色的对扇。”
香奈惠紧紧抓著忍的手,指甲几乎陷入了忍的肉里:
“那个鬼……非常强。那种绝望的压迫感,和其他鬼完全不同。如果不是有人救了我,我或许已经死了。”
“忍,你要答应我。”
香奈惠直视著忍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如果以后你在任务中遇到了有著彩虹色眼睛的鬼……不要犹豫,不要战斗,立刻逃跑。”
“……我知道了,姐姐。”忍咬著嘴唇,虽然心里充满了不甘,但在姐姐的眼神下,她只能点头。
气氛有些太沉了。香奈惠深吸一口气,又笑起来:
“说到救我的人……对了,忍。”
“呜……什么?”
“那个大傢伙呢?”香奈惠眨眨眼。
忍擦眼泪的动作僵住了:“……哪个大傢伙?”
“就是那个突然衝出来救我的大傢伙呀。”
香奈惠想了想,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没看清脸。只记得很大,毛茸茸的,应该是一头站起来的熊……”
“那时候那把扇子已经快要斩断我的身体了,多亏了他突然扑过来,用后背硬生生帮我扛下了那一击。虽然那个鬼没有用血鬼术,但那一击的力道……肯定很疼吧。”
香奈惠转过头,看著表情逐渐凝固的忍,微笑著问道:
“他一定伤得很重吧?忍,你把他安排在哪里了?我想去当面谢谢他。”
咚。
忍手里的病歷板掉在了地上。
“忍?”香奈惠歪了歪头,“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精彩?”
忍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眼神飘来飘去,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该怎么说?
说那个救命恩人现在正躺在隔壁特护病房?
说他確实伤得很重,但脸上最重的伤是你亲妹妹乾的?
“那个……姐姐……”
忍支支吾吾,双手在身前拉著衣角:
“他……他在隔壁特护病房。睡……睡得很香。”
“是吗?那太好了。”香奈惠鬆了一口气,“忍,你帮我好好治疗他了吗?有没有好好道谢?”
“那个……”
忍的视线疯狂往旁边飘,声音小得听不见:
“我当时……以为他是来袭击姐姐的野兽……你也知道的,我最討厌那种毛茸茸、脏兮兮的动物了……所以……为了排除威胁……就……稍微……”
“稍微?”香奈惠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那个“稍微”的尾音却莫名上扬了几度。
“稍微……给他做了一点……物理上的……休克处理。”
忍闭上眼,自暴自弃地说道:
“我踢了他的脸。一脚。全力。”
病房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香奈惠无奈地扶住了额头,轻轻嘆了口气。
“忍。”
“……在。”忍缩了缩脖子。
香奈惠伸出手,握住了忍冰凉的手掌,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你啊,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脾气太直了,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著。”
“姐姐……可是那傢伙真的是头熊啊!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忍试图辩解。
“现在的我,以后只能做后勤了。如果把蝶屋交给你……你这副暴脾气,让我怎么放心呢?”
香奈惠看著忍,眼神里带著一丝严厉,更多的是期许:
“要稳重。忍。”
“从今天开始,无论遇到什么事,哪怕心里再怎么生气,脸上也要保持微笑。因为女孩子笑起来最可爱,也能让病患和队友感到安心。”
“微……笑?”忍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错。”香奈惠点了点头:
“作为惩罚,也作为修行的第一步。”
“那位熊先生……你要亲自照顾他直到痊癒。换药、餵饭、清理伤口,全部由你负责。”
“而且——”
香奈惠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忍皱著的眉头:
“在面对他的时候,全程都要保持微笑。不许发火,不许皱眉,不许大吼大叫。更不许因为人家长得毛茸茸的就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要像对待最尊贵的客人一样对待他。明白吗?”
忍张了张嘴,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对著那个被自己踢成猪头的熊脸赔笑脸,还要伺候他吃喝拉撒,还要忍受那些掉下来的熊毛……
她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额角崩起了一根青筋。
“可是姐姐……”
“没有可是。”
香奈惠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但这笑容里怎么看都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核善”:
“那是我的恩人哦。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他不好,或者因为討厌动物就敷衍了事……那我可是真的会生气的。”
“等到那位熊先生醒了,我会和你一起过去。”香奈惠补充道,“我们要一起向他郑重地道谢,还有……道歉。你必须拿出全部的诚意来。”
忍看著姐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她深吸一口气,脸部肌肉僵硬地扯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姐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
离开姐姐的病房后,忍站在走廊里,对著墙壁深呼吸了足足十次。
“微笑……微笑……微笑!!!”
她对著走廊尽头的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虽然眼角还在抽搐,虽然额头的青筋还没消下去,但至少看起来像是在笑。
然后,她端起装满药剂和绷带的托盘,走向了隔壁的特护病房。
推开门。
特製的加固病床上,躺著那个巨大的身影。
炭吉全身上下被缠得像个白色的蚕蛹,只露出嘴巴、眼睛和那个毛茸茸的鼻子。
他的右半边脸肿得老高,甚至把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
即使在昏迷中,他也眉头紧皱,身体时不时抽搐一下,满头大汗,嘴里还发出模糊不清的哼哼声。
看起来似乎正在做一个极其可怕的噩梦。
“……”
忍看著这张悽惨的猪头脸,又看了看那些散落在枕头上的黑色熊毛。
原本酝酿好的歉意没了,只剩尷尬,还有浑身发痒的感觉。
就是这傢伙吗……
姐姐的救命恩人……被我当成野兽踢飞的倒霉蛋……
这毛量也太惊人了吧……好想全部剃光啊……
忍站在床边,看著炭吉的睡相,脑海里迴荡著姐姐的教诲和威胁。
“如果不照顾好,我会生气的哦。”
忍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嘴角勾起了一个標准的、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她举起那根手臂粗的针筒,儘量让自己无视那些令人发痒的毛髮,用温柔得嚇人的声音,对著昏迷中的炭吉轻声说道:
“啊啦,看来睡得很不安稳呢,熊先生。”
“没关係,很快就不痛了哦。我会……非、常、温、柔、地对待您的。”
如果炭吉这时候醒来,看到一个脸上掛著假笑、手里拿著大针筒的女人正盯著他……
当然,炭吉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在昏迷中打了个寒颤,大概是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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