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46章 好大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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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倒回至数个时辰前。
    这本该是一个普通的傍晚。
    夕阳將街道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花柱·胡蝶香奈惠正站在一家名叫小町屋的饰品店前。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標誌性的蝴蝶纹羽织,只是一身便服,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柱的威严,多了些邻家姐姐般的温柔。
    她的指尖轻轻托起一枚髮饰。
    那並不是什么昂贵的金银,只是用粉色的彩绳编成了精巧的蝴蝶结,而最特別的是,蝴蝶结的中间镶嵌著一枚打磨得光亮如新的铜幣。
    “吶,小春,小夏。”
    香奈惠侧过头,对著身后两名正在吃丸子的年轻女队员笑道,眼神里满是宠溺:
    “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如果送给香奈乎那孩子,能不能看到她笑一下呢?”
    被唤作小春的女队员咽下嘴里的甜麵团,凑过来一看,有些惊讶:
    “哎?中间是铜幣吗?虽然很別致,但会不会太素了点?”
    “因为那是香奈乎最熟悉的东西呀。”
    香奈惠温柔地抚摸著那枚铜幣,轻声说道:
    “那孩子,总是习惯用拋硬幣来决定自己的意志。对她来说,硬幣是来做决断的工具。”
    “所以我想送她这个。我想告诉她,硬幣也可以是美丽的装饰,是可以別在发间、让她变得可爱的礼物。”
    说到这里,香奈惠的眉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希望有一天,她看到硬幣的时候,想到的不再是听天由命,而是我很可爱呢。”
    身后的两名队员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笑容。
    小夏擦了擦嘴角的酱汁,用力点了点头,坏笑著调侃道:
    “香奈惠大人真是三句不离妹妹呢!上次也是,买了一堆点心全寄回蝶屋了。”
    “不过这个主意真棒!” 小春也凑趣道,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那回去之后,我们一起教香奈乎小姐怎么戴吧?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孩子,戴上这个肯定会害羞得不知所措的!”
    “是啊!说好了哦,回去一起教她!”
    “嗯!一言为定!”
    看著两名队员那充满活力的笑脸,香奈惠也开心地笑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要是回去晚了,忍那孩子肯定又要皱著眉头,假装生气地站在门口念叨我了。”
    她付好了钱,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承载著美好祝愿的髮饰用手帕包好,贴身收进怀里,靠近心口的位置。
    那种期待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了回家时,妹妹们那一张张鲜活的脸庞。
    然而。
    就在她准备转身的那一秒。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暉,突兀地沉入了地平线。
    原本温暖的橘色光芒瞬间消失,街道被一股阴冷的青紫色笼罩。冷风吹过,捲起了地上的落叶。
    “嘎——!!”
    一只鎹鸦嘶哑悽厉的叫声,粗暴地撕裂了这份温馨。
    它盘旋在昏暗的天空中,投下一道黑色的、不祥的剪影。
    “紧急任务!紧急任务!!”
    “邻县佐藤医馆附近!多人失踪!皆为年轻女性!速去!速去!”
    香奈惠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凝固,隨即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消失不见。
    她伸手抚平了衣袖上的褶皱,那双温柔的淡紫色眼眸里,属於姐姐的温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身为花柱的决绝与悲悯。
    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种对悲剧轮迴的无奈:
    “走吧。”
    她看向那个已经被黑暗笼罩的方向,轻声说道:
    “在那只可怜的鬼製造出更多悲伤之前……我们要去让他解脱。”
    身后的两名队员也立刻咽下了最后一口丸子,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香奈惠大人!”
    ……
    夜色降临,佐藤医馆。
    当香奈惠带队赶到时,那扇大门並没有被破坏。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但这並不是最让她感到不安的。
    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这里太安静了。
    太安静了,甚至连一丝属於恶鬼的暴戾气息都没有。
    走进前院,借著月光,她们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医馆的医生、拿著棍棒的护院、还有年少的学徒,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全是男性。”
    负责查探的小春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镇定,她迅速检查了一遍尸体:
    “大人,屋里翻遍了。侍女、医生的妻子和女儿……所有的女性都不见了。而且……”
    小春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语气中带著一丝困惑:
    “死状很奇怪。像是被某种极薄的利器瞬间切断了喉咙或者肢体。伤口非常平整,甚至没有太多的挣扎痕跡。”
    香奈惠蹲下身,查看著医生尸体旁断裂的木棍。
    切口光滑如镜。
    没有残留的鬼气,没有狂暴的破坏痕跡,更没有那种让人窒息的强者威压。空气中只有一股淡淡的、仿佛雨后莲花般的清香,若有若无。
    “是擅长使用武器,且极其善於隱藏气息的鬼吗?还携带著人质吗?”
    香奈惠做出了判断。
    这在鬼杀队的记录中並不罕见。有些鬼因为实力不强,为了躲避猎鬼人的追杀,会刻意收敛气息,专门挑选防御薄弱的女性下手,得手后迅速通过暗道或者特殊手段逃离。
    如果那些女性是被掳走的,那么现在可能还活著。
    必须爭分夺秒。
    “听著。”
    香奈惠站起身,看向身后的队员们。她的眼神坚定,迅速根据地形做出了战术安排:
    “这只鬼非常狡猾,且行动隱蔽。他带著人质,最有可能逃跑的方向是地形复杂的后山,那边交给我来搜查。”
    她指向镇子的另一头:
    “小春,小夏,你们两个一组,去镇子的西边搜查。那边地形开阔,鬼往那边逃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排除他藏在其他居民房里。”
    说到这里,香奈惠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语气加重了几分:
    “记住,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確认人质的位置。”
    “虽然现在来看对方气息不强,但绝不能大意。一旦发现任何异常,或者看到了鬼的踪跡,第一时间发射信號弹!绝对、绝对不要逞强独自交手,明白吗?”
    “是!”
    两名女队员齐声应道。
    小夏紧了紧手中的日轮刀,认真地点头:
    “放心吧香奈惠大人!既然是只敢躲躲藏藏的鬼,遇到我们肯定只会逃跑。只要一发现踪跡,我们马上就发信號!”
    “去吧,注意安全。”
    香奈惠看著她们转身跑向镇子西边的背影,心中有股不安感。
    ……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后山已经被香奈惠搜完,並没有发现有鬼的痕跡。
    “不在这边吗?”
    香奈惠停下脚步,站在一处高地上,眉头紧锁。既然这边没有,那么鬼很有可能带著人质藏在镇子的西边,也就是小春和小夏负责搜查的区域。
    她转过头,看向镇子西边的方向。
    那边静悄悄的。
    没有信號弹升空的红光,也没有鎹鸦传信的叫声。
    “还没有发现吗……”
    香奈惠刚想鬆一口气,但下一秒,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对。
    按照计划,如果搜查无果,每隔一段时间也需要用鎹鸦匯报平安。而如果发现了鬼的踪跡,哪怕只是看到了影子,依照小春和小夏的性格,肯定会第一时间发射信號弹求援。
    现在既没有匯报,也没有求援。
    那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出事了!
    没有任何犹豫,她脚下一蹬,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粉色的残影,向著镇子西边衝去。
    她在镇外的树林边缘停下了。
    那里有一堵倒塌的土墙,月光照在上面。
    有一个年轻男人,正姿態隨意地坐在高处的断墙上。
    他留著一头橡白色的长髮,头顶像是被泼了血一样有著暗红色的斑纹。身上穿著一件红色的紧身衣和黑色的宽大袴裤,手里漫不经心地摇著一对金色的对扇。
    听到香奈惠落地的声音,男人慢慢转过头。
    那一刻,香奈惠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极其无忧无虑、掛著天真笑容的脸。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眸子里,刻著“上弦”和“贰”的字样,瞳孔更是呈现出绚烂至极的七彩琉璃色。
    而在他脚边的断墙上,整整齐齐地叠著两件熟悉的鬼杀队羽织。
    一件是小春的。
    一件是小夏的。
    甚至连上面的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就像是贴心整理好的衣物一样。
    除了这两件衣服,羽织的主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哎呀?”
    那个男人合上手中的金色铁扇,用扇柄抵著下巴,那双七彩的眼睛在香奈惠身上转了一圈,隨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又有客人来啦~?”
    香奈惠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羽织,像两根针狠狠的刺痛了她的眼睛。
    “你把她们……怎么样了?”
    她握刀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几乎变调。
    童磨似乎有些无奈,他看了看脚边的羽织,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感动的往事,声音变得愈发轻柔:
    “你是想问刚才那两个孩子吗?”
    “她们明明活著那么痛苦,死的时候却还在哭喊著『不想死、不想死』……真是太可怜了。”
    “看著她们在那苦难的世间挣扎,我的心都要碎了呢~”
    童磨捂著胸口,脸上露出了慈悲的表情:
    “不过现在好了,她们已经从那种痛苦中彻底解脱了哦!”
    “在我的身体里,她们再也不会感到疼痛,也不会害怕了。大家融为一体,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这才是真正的救赎呢~”
    “你这……混蛋!!”
    那一刻,理智的弦崩断了。
    一向温柔、总是带著微笑的香奈惠,第一次爆发出了带著杀意的怒吼。
    愤怒衝破了理智的堤坝。粉色的日轮刀瞬间出鞘,伴隨著漫天飞舞的虚幻花瓣,空气中仿佛真的涌动起了一股花香。
    “花之呼吸·四之型·红花衣!”
    这一刀极快,弧形的斩击如同盛开的红色彼岸花,带著蜿蜒的轨跡,直取男人的脖颈。
    然而。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金属撞击声。
    並没有血光飞溅。
    男人甚至没有从墙上下来,只是隨意地挥了一下手中的金色铁扇。那足以斩断岩石的剑气,被那一面看似脆弱的扇子轻描淡写地挡了下来。
    “哎呀,好漂亮的剑术。”
    男人的眼睛亮了,那双七彩磨砂般的瞳孔里流露出真诚的讚嘆:
    “像花瓣一样旋转呢。你是专门学过舞蹈吗?比我教里的那些舞女跳得都要好呢!”
    战斗,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这是一场猫对老鼠的单方面戏弄。
    “花之呼吸·五之型·无果芍药!”
    香奈惠咬紧牙关,身影化作狂风。
    一剑、两剑、三剑……九连击的刺击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剑都瞄准了鬼的咽喉、心臟、眼睛等要害。
    但这只鬼……太快了。
    他根本没有使用任何血鬼术,仅仅是靠著那一对金色的扇子和诡异的体术。
    他在密集的剑雨中閒庭信步。侧身、挥扇、后撤、旋转。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香奈惠引以为傲的连击,全部被那两把扇子精准地格挡在外。
    “哇!好险好险!”
    童磨笑著,手中的扇子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挡开日轮刀的同时,锋利的扇缘擦过香奈惠的脸颊。
    “嘶——”
    一道细长的血痕浮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几十个回合下来,香奈惠的肺部痛的快炸了。那是短时间內过度使用全集中呼吸、压榨身体极限的后果。
    汗水浸透了队服,她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
    而对面的童磨,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他像是在废墟上散步一样,语气轻鬆:
    “放弃吧,你也知道的吧,人类这种生物,是有极限的。”
    “再怎么挥剑,伤口也不会癒合,失去的体力也不会回来。”
    童磨停下脚步,看著满身是血、摇摇欲坠的香奈惠,真诚地伸出了手:
    “与其这么痛苦地活著……不如快点去和刚刚那些孩子团聚吧?”
    “来吧,让我把你也吃掉吧~?”
    “啊咧~?还是不愿意吗?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啊。”
    见香奈惠依旧死死握著刀,童磨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没关係,不用急哦~”
    “我们可以慢慢聊,直到你愿意接受我的好意为止?”
    “闭嘴……”
    香奈惠咬著牙,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贏不了。
    真的贏不了。
    这就是上弦吗?这种压倒性的、如同深渊一般的差距……
    要放弃吗?
    一个声音在脑海里迴响。
    但下一秒,另一个画面猛地衝进了脑海。蝶屋的院子里,还没有学会笑的香奈乎正呆呆地看著蝴蝶,而总是爱生气的忍,正拿著药汤在门口焦急地等著她回家。
    “姐姐,早点回来。”
    香奈惠浑身一震。
    不能死在这里。就算贏不了……至少……要拖到天亮!
    她看了一眼东方。
    童磨也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遗憾表情。
    “啊……太阳公公要出来了呢。”
    他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慢慢合上了手中的金色对扇。原本那股漫不经心的气息,在一瞬间收敛,变得冰冷刺骨。
    “虽然很想把你带回去慢慢聊,但没时间了呢。”
    那一刻,他身上的氛围变了。不再是那个喜欢捉弄人的教主,而是真正的上弦之二。
    “为了表示对你剑术的敬意,我会用上稍微认真一点的速度。”
    他微笑著说道:
    “如果挡不住的话,脑袋就会掉下来哦。”
    下一秒。
    他的身影消失了。
    那种速度超越了香奈惠动態视力的极限,死亡的气息瞬间直逼咽喉。
    避不开了!
    香奈惠的大脑一片空白,凭藉著身为柱的本能,她榨乾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双手,横起日轮刀向著那股寒意袭来的方向挥去。
    两道身影在废墟中瞬间交错而过。
    “轰!!”
    一声短暂而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是“卡啦”一声清脆的、令人心碎的悲鸣。
    两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背对背站立著。
    香奈惠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
    那把陪伴了她无数个日夜、斩杀了无数恶鬼的粉色日轮刀,此刻只剩下半截。
    断裂的刀尖旋转著飞向半空,像一片凋零的花瓣,映照出香奈惠绝望放大的瞳孔。
    完了。
    “哎呀……”
    身后传来了童磨略带惋惜的声音。他转过身,手中的摺扇依旧金光闪闪,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断掉了呢。明明是把很漂亮的刀。”
    他看著背对著他、浑身僵硬的香奈惠,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怜悯:
    “连跳舞的道具都没有了,这下是真的要结束了。”
    “撒,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的让我……”
    香奈惠转过身並没有回答。
    但她那只握著断刀的手,虽然在剧烈颤抖,却依然死死地攥紧了刀柄,指甲几乎掐进了肉里。
    身为柱的自己,哪怕只剩下断刀,只要她还站著,那就绝不会倒下!
    “哦?真顽强啊。”
    童磨微微眯起眼睛,手中的扇子再次抬起:
    “那就没办法了,虽然有点粗暴……”
    就在金色的扇锋即將切开空气,给这位花柱带来终结的瞬间。
    “吼——!!!”(刀下留人!)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极其突兀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这声音之大,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颤抖。
    在香奈惠不远处,那片废墟侧面的阴影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猛兽。
    “呜?”(那个……打扰一下?)
    炭吉瞥了一眼东边的天空。
    快了!就差一点点!
    他在心里疯狂计算著时间。只要再拖一会,太阳就能完全出来。
    只要让他分心就行!
    於是炭吉用一种极其诚恳的声音衝著童磨再次叫唤起来:
    “呜……呜……呜?”(虽然现在的气氛很严肃,但能不能给我个面子,今天就先到这儿?)
    甚至他还十分人性化地摊了摊巨大的熊掌。
    空气凝固了。
    当然,在场並没有人能听懂这门高深的熊语。
    在香奈惠和童磨的耳朵里,这只是一头猛兽在发出一连串不知为何听起来有点无奈的声音。
    童磨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凝固了。
    他歪了歪头,那双看透了世间万物、七彩磨砂般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带著一丝呆滯的不解神色。
    他看著面前这坨毛茸茸的东西。
    “誒?”
    童磨发出了灵魂拷问:
    “这是……好大的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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