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41章 风雪夜归
离开镇子后,风雪似乎比来时更加猛烈了。
炭吉裹紧了那件特大號的蓝色斗篷,在雪地上狂奔。
炭治郎缩在炭吉背后的竹篓里。
为了防止药包进水,他把那几包救命的药死死捂在怀里,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隨著炭吉奔跑的节奏在竹篓里上下顛簸。虽然晃得厉害,但背靠著炭吉宽阔温热的后背,少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呼……呼……”
炭吉的呼吸很重,但他没有减速,反而越跑越快。
不知跑了多久,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镇子的灯火早已消失在身后,他们即將进入通往自家的深山。
突然。
奔跑中的炭吉,脚步猛地一顿。
一股极淡、极细,却异常刺鼻的味道,夹杂在寒风中,顺著气流钻进了他的鼻腔。
是血。
气味正顺著风,往镇子的方向移动。
炭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是从家的方向飘出来的?
难道家里出事了?
那一瞬间,他浑身的毛髮在斗篷下全部炸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甚至来不及去细想那股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
快!
再快一点!
炭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原本就已经极快的速度再次暴涨。他不惜消耗著肺部的氧气,压榨著每一块肌肉的力量,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朝著那个熟悉的小屋衝去。
坐在竹篓里的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巨大的惯性死死压在竹篓壁上,他只能紧紧抱著药包,感受著炭吉那几乎要失控的速度。
千万……千万別出事啊!
……
隨著距离那个家越来越近,周围原本狂暴的风雪,竟然开始减弱。
当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樑,那座孤零零的小屋出现在视野中时,漫天的飞雪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乌云散去,清冷的月光洒在雪地上。
但是家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炭吉有点心慌。
他红了眼睛,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下了山坡,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没有任何减速——
“轰!!”
一声巨响。
原本紧闭的大门被炭吉直接撞开,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碎木屑横飞。这一熊带著满身的风雪,像炮弹一样砸进了屋里。
“吼——!!”(都没事吧?!)
炭吉发出一声焦急的咆哮,身体在惯性作用下还在往里滑行,直到撞到了玄关的柱子才堪堪停住。
屋內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围炉边,葵枝正抱著昏昏欲睡的花子在打盹,禰豆子手里拿著针线,竹雄和茂正趴在桌子上玩石子。
听到这声巨响,全家人的动作都定格了。
下一秒。
“哇啊啊——!!”
茂被嚇得直接跳了起来,一头钻进了葵枝怀里大哭:“有怪物!怪物衝进来了!”
竹雄嚇得手里的石子掉了一地,脸色苍白地抓起手边的烧火棍,哆哆嗦嗦地挡在姐姐前面。
就连一向镇定的葵枝也被嚇得惊呼一声,本能地护住身后的孩子们,惊恐地看向门口。
然而,当烟尘散去,借著昏黄的油灯光芒,他们看清了那个趴在地上、呼哧带喘的怪物。
那只裹著破烂蓝色斗篷、一脸惊恐的大熊。
还有从熊背后的竹篓里探出头来、一脸发懵的炭治郎。
“……炭吉?”
禰豆子眨了眨眼睛,手里的针线还举在半空中,有些不確定地喊了一声。
炭吉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著。
他瞪著那双黑豆眼,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屋內。
葵枝在,禰豆子在,弟弟妹妹们都在。
那盏昏黄的油灯依然亮著,炉火依然在跳动,空气中只有炭火的暖香,没有任何血腥味。
大家都好好的。
只是被他嚇坏了。
“呼……”
炭吉那根紧绷到了极点的神经瞬间断了。他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了玄关冰冷的地板上,嘴里发出一长串如释重负的呼气。
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只能任由心臟在狂跳。
“嚇死我了……”
炭治郎也费力地从竹篓里爬出来,刚才炭吉突然加速把他顛得七荤八素,现在还有点想吐。他扶著墙站稳,看著一脸惊恐的家人们,连忙摆手:
“没、没事!不是敌人!是我们回来了!”
“炭治郎?!”
葵枝终於反应过来,连忙放下茂冲了过来,上下检查著儿子,又心疼地看了一眼瘫在旁边吐舌头的炭吉:
“怎么回事?怎么弄成这样?摔著了吗?还是路上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
炭治郎一边大口喘著粗气,一边回头看了一眼瘫在玄关地上、像一摊烂泥一样的炭吉,眼神里全是感激和愧疚。
他扶著膝盖,断断续续地解释道:
“是炭吉……他应该是太担心爸爸了。”
“回来的路上,一拿到药,他就跟疯了一样往回跑。我想让他歇会儿都不行,这一路他连一口气都没歇……”
少年眼眶红了,声音哽咽。他看著地上那个即使累瘫了的炭吉,心里酸溜溜的。
“他肯定也是怕爸爸等不及了……刚才撞门进来,估计是太著急了。”
“这孩子……”
葵枝愣了一下,看著地上那个喘的不行的庞大身影,眼眶瞬间湿润了。
“辛苦了……真的辛苦了。”葵枝轻声说了一句。
炭治郎顾不上多说,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被体温捂得热乎乎的药包:
“妈妈!给!我们拿到药了!”
“这是那位佐藤大夫给的!他说这是祖传的吊命汤,用了百年药材,只要喝了就能好转!”
“真的吗?!”
葵枝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接过那个散发著浓郁药味的纸包,双手捧著。
“太好了……太好了……”
这位坚强的母亲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她没有时间哭泣,伸手抹了一把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转身冲向厨房:
“禰豆子!快去生火!竹雄,去打水!”
“是!”
“马上就去!”
整个家瞬间忙碌了起来。
……
过了一段时间。
浓郁到发苦的药味瀰漫在整个屋子里,那是生的希望,也是此刻最焦灼的等待。
炭十郎依然处於半昏迷的状態,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隨时都会隨著窗外的风雪一同消散。
葵枝跪坐在榻榻米上,小心翼翼地扶起丈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儘量让他的头仰起一个容易吞咽的角度。
炭治郎跪在父亲身侧,端著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手抖得厉害。
禰豆子跪在另一边,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手帕,隨时准备擦拭。
竹雄则站在炭治郎身后,死死咬著嘴唇,拳头攥得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出。
“爸爸……喝药了……”
炭治郎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手腕,將勺子递到了父亲紧闭的嘴唇边。
然而,昏迷中的人根本不知道张嘴。
黑色的药汁顺著勺子流进嘴缝,却並没有被咽下去,而是顺著嘴角溢了出来,滴落在葵枝的手背上。
禰豆子眼眶瞬间红了,连忙用手帕去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声音带著哭腔:
“爸爸……这是哥哥和炭吉冒著大雪求来的药啊……您尝一口好不好?”
炭治郎看著那流出来的药汁,心如刀割。他重新舀起一勺,声音已经带上了祈求的呜咽:
“爸爸!求求您……咽下去一点啊!!”
“大家都等著您呢……茂和花子还在哭,竹雄也在看著您……求求您,別丟下我们……”
少年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进药碗里。
“咽下去……求求您咽下去啊!哪怕只有一口……”
竹雄再也忍不住了,带著哭腔喊了一声:“爸!!”
也许是听到了家人们的呼唤,也许是身体最后的求生本能。
炭十郎原本僵硬的喉结,极其艰难、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咕咚。”
一声极轻微的吞咽声。
第一口,咽下去了。
“咽下去了!妈妈!咽下去了!”禰豆子惊喜地喊出声,眼泪夺眶而出。
紧接著是第二口,第三口……
当一整碗药都被一点点餵下去之后,全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炭十郎的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风彻底停了,只有屋內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声。
就在大家的恐惧再次攀上心头的时候。
“咳……”
一声轻微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紧接著,奇蹟发生了。
炭十郎原本如死灰般的脸颊上,竟然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丝血色。
他的胸膛起伏变得明显,呼吸也从若有若无变得有力了一些。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眼神虽然疲惫,却清明了许多,带著一丝平时少有的神采。
他费力地转了转头,目光扫过面前哭成泪人的孩子们。
“……炭治郎?禰豆子?”
炭十郎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爸爸!!”
一直憋著的茂和花子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扑到床边大哭起来。
炭治郎手里的空碗“噹啷”一声掉在地上。他整个人瘫软在床边,泣不成声。
竹雄背过身去,拼命用袖子擦著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泪。
真的有用……
那个医生没有骗人。
大家都还在。
角落里,炭吉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脸上恢復了生机的男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赶上了。
真的赶上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