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39章 破碎的泡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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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装著糖的玻璃罐,终於还是见底了。
    半个月前,它还像是个聚宝盆,装满了五顏六色的星光和孩子们欢呼雀跃的笑脸。
    而现在,茂手里拿著小勺子,在这个透明的罐子里颳了又刮,发出一阵阵清脆却空洞的声响。
    只剩下最后一点糖霜和碎屑了。
    “茂,別颳了。”
    花子凑过来,小声说道。她身上穿著葵枝妈妈连夜缝製的新棉衣,那是用卖掉熊换来的新棉花做的,厚实又暖和。
    但现在,她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轻鬆。
    “我们把这点碎糖冲成水吧。”花子吸了吸鼻子,看向紧闭的里屋纸门,“爸爸今天还没有吃东西……也许甜一点的水,他能喝得下去。”
    茂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了点头。
    姐弟俩小心翼翼地把那点可怜的碎屑倒进热开水里。隨著勺子的搅动,原本无色的清水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甜香。
    那半个月前整个家都洋溢著的辛福感,就像这点糖屑一样,在热水中无声地融化,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
    里屋的光线很暗。
    炭十郎躺在崭新的被褥里。他並不像半年前那样咳嗽得厉害。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著,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曾经那个能在雪夜里跳通宵神乐舞的男人,现在像是一株缺水的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著。
    “爸爸……”
    花子端著那碗温热的糖水,跪在枕边轻声唤道。
    炭十郎的眼皮动了动,费力地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是女儿,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到极点的笑容。
    葵枝连忙上前,半抱著扶起丈夫的头。
    炭十郎就著碗边,浅浅地抿了一口,喝完之后有些歉意地看著孩子们,然后重新闭上了眼睛。
    没有再去喝第二口。
    花子端著还剩下大半碗的糖水,手足无措地看向母亲。
    “没事的。”
    葵枝接过碗,声音依然温柔。她熟练地帮丈夫拉了拉被角,动作放的很轻。
    “爸爸只是累了,想多睡一会儿。”
    葵枝转过身,背对著孩子们去放碗。
    趴在门口的炭吉看到,葵枝那只端著碗的手在颤抖。有那么一瞬间,她的腰弯了下去,似乎想要捂住嘴痛哭,但仅仅片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挺直了脊背。
    当她转过身面对孩子们时,脸上依然掛著平时的微笑。
    外屋的廊下,禰豆子正坐在那里缝补著竹雄的裤子。
    她头上那条粉色的髮带依然鲜艷如初,衬得她的侧脸温婉动人。
    她手里的针线走得很慢。
    每缝几针,她就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来,抬起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里屋纸门。
    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少女的天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忧愁。
    听到里屋传来的葵枝压抑的呼吸声,禰豆子低下头,手里的针尖不小心刺破了指腹。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她没有喊痛,只是默默地把手指含在嘴里,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那个平日里的笑容,此刻却无论如何也挤不出来。
    ……
    屋后的空地上,雪积得很厚。
    炭治郎坐在青石上,並没有像往常一样挥刀晨练。
    他的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沉甸甸的钱袋。
    那是卖掉熊后剩下的钱。
    “炭吉。”
    少年低著头,看著钱袋上的花纹,声音沙哑:“爸爸这两天……连最稀的米汤都咽不下了。”
    炭吉趴在他身边,用身体替他挡住了身后的寒风。它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地听著。
    “明明大家都穿上了新棉衣,明明不用再饿肚子了……”
    炭治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我以为只要有钱买些最好的补药,爸爸就能慢慢恢復。可是……”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
    炭治郎猛地站起身,用力拍掉了身上的积雪。
    他转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原本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我要去邻县。”
    炭治郎看著炭吉,语气坚定:“我听说邻县的大镇子有一家很有名的医馆。那位大夫经常给城里的大人物看病,医术很高明。”
    “虽然路很远,虽然诊金可能要花光这里所有的钱……”
    他举起手中的钱袋,像是举起最后的武器:
    “但既然现在家里有钱了,我就不能眼睁睁看著爸爸这样睡下去。我要去请那位大夫出诊!”
    不再是以前那种犹豫,也不再是面对高昂诊金时的退缩。
    “只要能让爸爸好受一点……哪怕只是能让他再多喝一口粥,花多少钱都行。”
    炭吉看著眼前的少年。
    此时的炭治郎,身影虽然单薄,却已经有了可以当家做主的感觉。
    炭吉抖了抖身上的雪,走过去用手用力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然后,它转身跑回屋內。拿起那件特大號的蓝色斗篷披上后,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回来。
    “吼——”(我也去。)
    炭吉呼出一口白气,眼神平静而篤定。
    “吼,呜。”(你负责请医生,我负责跑腿。上来。)
    ……
    门口。
    葵枝虽然眼神中满是担忧,但她没有阻拦。
    她站在炭治郎面前,细心地帮他整理好衣领,又拿过一条厚实的围巾,一圈一圈地帮儿子繫紧,直到把他的半张脸都裹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路上小心。如果太晚了,就在镇上住一晚,不要赶夜路。”
    葵枝停了停,温柔地拍了拍炭治郎的肩膀:
    “你是家里的长男,妈妈一直都很放心你。一定要和炭吉一起平安回来。”
    而就在旁边,禰豆子踮起脚尖,像个小大人一样,细心地帮炭吉拉紧了身上那件蓝色大斗篷的系带,又把那个宽大的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他的耳朵,生怕他在风雪里冻著。
    確认斗篷穿戴整齐后,她又转到炭吉身后,用力拽了拽绑在背上的竹编背篓,反覆確认绳索已经繫紧。
    做完这一切,禰豆子才绕回前面,伸出双手,轻轻抱住了炭吉粗壮的前肢,脸颊贴在他厚实的绒毛上蹭了蹭:
    “拜託你了,炭吉。哥哥就交给你了。”
    她的声音虽然有些发颤,却透著信赖:
    “一定要把哥哥……还有那个医生,平安带回来啊。”
    没等炭吉回应,早就等在一旁的花子和茂也扑了上来,一人抱著炭吉的一条大腿,脸埋在厚实的熊毛里带著哭腔喊道:
    “炭吉……要注意安全啊!”
    看著这一家人对自己的依赖和关爱,炭吉任由她们抱著,只觉得胸口热乎乎的。
    放心吧。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这小子掉一根头髮。
    “出发吧。”
    炭吉轻轻挣脱了孩子们的怀抱,发出一声坚定的低吼,然后转过身,將后背展示给炭治郎。
    “吼——”(別发呆了,外面风雪太大,快进来。)
    炭治郎看著这一幕,用力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
    少年没有矫情。他走上前,手脚並用地爬进了那个对他来说甚至有些宽敞的背篓里。他缩著身子,只把半个脑袋探出背篓边缘,双手紧紧抓著竹编的边缘。
    背篓里舖著的乾草散发著太阳的味道,而前方,是炭吉那宽厚、替他挡住了所有寒风的后背。
    炭吉感受著背篓微微一沉。
    很轻。
    但他知道,这个背篓里装著的少年,心里背负的东西,比这漫天的风雪还要沉重。
    坐稳了,炭治郎。
    “吼!!!”(坐稳了!出发!)
    隨著一声充满力量的咆哮,大门敞开。
    炭吉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毫不犹豫地冲入了漫天飞舞的风雪之中。
    凛冽的寒风呼啸著刮过,但炭治郎缩在背篓里,看著前方炭吉那宽大的肩膀破开风雪,竟然感觉不到一丝寒冷。
    看著眼前白茫茫的一切,炭吉默默又加快了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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