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穿成熊,开局给炭十郎滑跪 - 第11章 並不完美的翻译官
自从那次洗熊大会之后,大熊在灶门家的地位直线上升,正式荣升为“超大號抱枕”。
洗乾净的毛蓬鬆顺滑,孩子们一到晚饭后就忍不住往它身边靠。花子和茂最夸张,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塞进它肚子毛里,说是“比被炉还舒服”。
晚饭后的时光,是灶门家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
屋外寒风呼啸,但这间不大的木屋里却暖意融融。地炉里的炭火烧得很旺,偶尔发出“毕剥”的脆响,飞溅出几星火红的余烬。
一家人正围坐在地炉旁。葵枝妈妈坐在离油灯最近的地方,手里拿著一件有些破旧的棉衣,借著昏黄的灯光细密地缝补。她怀里,年幼的六太已经睡熟了,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而身体抱恙的炭十郎,今天精神似乎尚可,披著厚羽织靠坐在里屋的门边,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双通透的眼睛始终带著浅浅的笑意,安静地注视著这满屋的热闹。
至於大熊,正趴在地炉的外圈,充当著花子和茂的真皮靠垫。
这种日子確实愜意,但有一个巨大的问题始终困扰著它:语言障碍。
地炉的热气烤得它喉咙发乾。它当然也能出去吃雪,可屋里这么暖、这么热闹,它实在不想一个熊默默起身去啃冰碴子。
它想要一杯水。温水。
它抬起头,看向正在地炉边削木头的竹雄。为了表达意图,它伸出前爪指了指自己微张的嘴巴,发出一声略带沙哑的低鸣,顺便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
竹雄停下手里的活,疑惑地看著它:“嗯?大傢伙怎么了?”
大熊又重复了一遍:指嘴巴,张嘴,吞咽。眼神儘量真诚。
竹雄眉头紧锁,托著下巴思考了三秒钟,然后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一敲,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懂了!”他放下小刀,转身衝进厨房,一阵翻找后,拿著一根甚至还带著泥土的生萝卜跑了回来。
“给!”他用袖子隨便抹了两下,塞到大熊爪子里,脸上写满得意,“你肯定是饿了吧?你刚才一直盯著我们那锅萝卜汤的味儿闻。別装了,吃吧,脆得很!”
“噗嗤。”葵枝妈妈正缝衣服,听到这句,没忍住笑了一下,眼里还带点“我不说我就看”的狡黠。
大熊低头看著爪子里那根梆硬、冰凉的萝卜,心情复杂。
它想的是温水,不是生啃。
可竹雄那表情太认真了,认真到它如果不吃,这小子大概会觉得自己被否定了。
……行吧。
它张嘴“咔嚓”咬掉一大口。冰凉的汁水確实解渴,但不是那种能让它“活过来”的温热。
它嚼著萝卜,幽幽看了竹雄一眼,把剩下半根放在旁边:谢谢啊,但下次別这么热情。
萝卜啃完,它更渴了。
它把希望放在禰豆子身上。长女心思细,应该能懂。
它清了清嗓子,这次换了个策略:用爪子轻轻碰了碰放在旁边的空木碗,把碗推到禰豆子面前,然后用舌头舔了舔乾燥的鼻头,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
禰豆子放下了绳结,惊讶地看著它:“啊……那个碗……”
对!就是碗!碗是用来装水的!
禰豆子的眼神忽然温柔起来,甚至带上一点怜爱:“你是觉得冷了吗?想把身子缩起来?”
……哈?
大熊的脑子卡了半拍:这脑迴路到底是怎么跳过去的?它刚才推的是碗,不是被子啊。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禰豆子已经起身回屋,抱了一床厚厚的旧棉被出来。
“虽然你在火炉边,但毕竟趴在门口的风口上。”她动作轻柔地把那床带著阳光味道的棉被盖在大熊身上,甚至还细心地帮它掖了掖被角,“这样就不冷了吧?乖哦。”
一直靠在门边的炭十郎看到这一幕,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大熊趴在地上,身上盖著厚棉被,嘴里还有半根生萝卜的味道。地炉的火烤著,棉被捂著,它原本就口乾舌燥,现在感觉自己像个正在被清蒸的肉包子,热得快要冒烟。
它想把被子抖掉,可一对上禰豆子那关切的眼神,又硬生生忍住了。
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吗?它现在甜得想哭,热得想跑。
就在它准备认命、打算等会儿偷偷溜出去吃雪的时候。
“花子,去帮熊先生倒一碗温水来。”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大熊猛地转头。说话的是一直坐在角落里看书的炭治郎。
他的脚伤还没好全,依然裹著被子坐在离火炉稍远的地方。此时他放下书,脸上带著篤定的笑意看著大熊。
“哎?是要喝水吗?”花子虽然疑惑,但对大哥的话言听计从。她跑去土间舀了一碗温水,递到大熊嘴边。
大熊迫不及待伸出舌头,大口大口卷著碗里的水。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像一把小小的火钳把身体里的燥热夹走了。
活过来了。
喝完水,它长舒一口气,感激地看向炭治郎,用力晃了晃脑袋,把那个碍事的棉被抖鬆了一些,但不敢全抖掉,怕禰豆子当场心碎。
“真的是想喝水啊……”竹雄挠了挠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炭治郎,“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这傢伙明明只是在那乱比划。”
葵枝妈妈也停下针线,好奇地问:“是啊,妈妈刚才都以为它是饿了呢。”
“是味道哦。”炭治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虽然熊先生不会说话,但情绪是有味道的。”
“竹雄给它萝卜的时候,它身上有一股『勉强』的味道。”炭治郎认真想了想,换了个更家常的说法,“就像你不想喝药还要硬喝那样。”
竹雄:“喂!”
炭治郎笑了笑继续:“禰豆子给它盖被子的时候,它又急又闷,那味道像把火捂住了,越捂越热。”
禰豆子脸一红:“誒?我、我盖错了吗?”
“没有没有。”炭治郎赶紧摆手,“你是好心。只是熊先生想要的是水。”
他看向大熊,眼睛亮亮的:“它盯著空碗的时候,那股味道特別乾净,就是『渴』。像晒乾的柴火在等一瓢水。”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茂最先炸开:“哥哥好厉害!哥哥听得懂熊语!”
“这孩子……”葵枝妈妈温柔地看著炭治郎,“鼻子真的是越来越灵了呢,这点倒是像足了你父亲。”
一直沉默的炭十郎这时缓缓睁开眼,看著炭治郎,声音不大,却透著让人安心的力量:“能察觉到微小的变化,这是一种天赋,炭治郎。要好好运用这份温柔。”
“是!父亲!”炭治郎挺直腰背,脸上洋溢著被父亲夸奖后的自豪。
竹雄在一旁看著,虽然嘴上不说,还是默默把那半根生萝卜拿走了。“切……鼻子灵了不起啊。”他嘟囔著,嘴角却微微上扬,“下次我也能猜对。绝对。”
地炉里的炭火又爆出了一朵火花。
大熊趴在地上,看著这一家人的笑脸,心里那点彆扭又软又热。它还是一头不会说话的熊,误会肯定还会有。
但只要他们愿意听、愿意猜,愿意笑著把错的事做成对的事——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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