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 第148章 离岛
顾言深站起身,枪口抵住黎封彻的太阳穴。
那力道不轻不重,却让黎封彻整个人僵在原地——冰冷的金属贴著皮肤,像死神的指尖正在轻轻叩门。
“走。”
只有一个字。
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度。
黎封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任何话。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被自己的枪指著,被自己的人眼睁睁看著——这种屈辱比枪口更让他难以忍受。可他別无选择。
顾言深押著他走在最前面。
枪口始终抵著他的太阳穴,无论怎么走,无论转弯还是直行,那冰凉的触感从未离开过。黎封彻能感觉到顾言深的呼吸,很稳,稳得不像是刚经歷了一场生死。
后面跟著辛沐白、陆兮冉、宋梔禾和顾言旭。
再后面是林琛带著的一群人,他们步伐整齐,像一道移动的人墙,將前面的几人牢牢护住。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大理石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海岸边停著两艘游艇。
一艘大的,一艘小的。
林琛打了个手势,大游艇上的人迅速下来接应。陆兮冉和宋梔禾被先一步护送上船,辛沐白和顾言旭紧隨其后。他们走得很稳,但陆兮冉能感觉到辛沐白的手一直护在自己身侧,隨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大游艇启动。
顾言深站在岸边,看著那艘船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才押著黎封彻上了小游艇。
林琛带著八个人跟上去。
小游艇驶离岸边。
黎封彻被按在船舱一角,顾言深的枪口从未离开过他的头颅。海风呼啸,浪花拍打著船身,在这片漆黑的海面上,任何一声异响都让人心惊肉跳。
“顾言深,”黎封彻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不甘,“你竟然准备得这么多?”
他盯著顾言深的脸,试图从那上面找出一丝破绽。可那张脸冷峻得像雕塑,没有任何表情。
“我大意了。”
顾言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远处的海岸线。
大游艇已经靠岸了。他看见人影晃动,看见陆兮冉被扶下船,看见辛沐白站在她身边。她的身影很小,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他知道那是她。
岛上的那群保鏢已经开始骚动。
他们本来就是乌合之眾,平日里仗著黎封彻的权势狐假虎威,如今黎封彻已成败局,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救人,而是自保。更何况,黎封彻那个密不透风的网络已经被破坏——那些见不得光的资料一旦曝光,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乾净的。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低声爭执,有人已经悄悄往后退。
几个人发动一艘小游艇追了上来。
林琛回头看了一眼,手臂一挥。
“五十米。”
障碍弹应声炸开,浓雾瞬间吞噬了海面。那艘游艇在雾气中无力地打著转,只能眼睁睁看著前方的船只越来越远。
黎封彻看著岸上的乱象,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大游艇上的人全部上岸后,顾言深终於开口。
“黎封彻。”
他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可每个字都像钉子。
“记住今天。”
下一秒,他猛地收回枪,一脚踹在黎封彻身上。
黎封彻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向后仰倒,翻出船舷,坠入漆黑的海水中。
浪花溅起,瞬间將他吞没。
顾言深把枪也扔了下去。
那把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黎封彻坠海的位置。
小游艇没有停。
继续向前,驶向岸边。
他们全部上岸后,身后那艘小游艇才慢慢靠近岸边。
几个保鏢手忙脚乱地把黎封彻从海里捞上来。他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狼狈得像一只落水的丧家犬。
他站在岸边,看著那艘渐渐远去的游艇。
嘴唇动了动。
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陆兮冉的腿还是软的,每一步都虚浮得厉害。
她看见林琛最后从船上带下来一个人。
那人穿著大衣,低著头,被林琛护在身侧。走路的姿態有些僵硬。
陆兮冉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云姨。
她下意识就要往那边冲,可手腕被人紧紧攥住了。
辛沐白。
他的手很用力,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今天太谢谢你了。”陆兮冉回过头,声音还有些飘,“但我……”
辛沐白看著她。
看著她苍白的脸色,看著她眼底那层还没散去的惊惶,看著她明明自己都站不稳却还想著往那边跑。
他鬆开手。
“去吧。”
陆兮冉愣了一下。
辛沐白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环境安全,才抬了抬下巴。
“不过可別忘了请我吃饭。”
陆兮冉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我欠你特別大的人情,都不知道……”
“去吧。”
辛沐白打断她,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辛沐白確认陆兮冉坐上车后,才转身上了林琛安排的另一辆车。
林琛带著云姨去了顾言深的另一处住所。
“云姨。”
陆兮冉蹲在她面前,放轻了声音。
云姨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看向她,目光浑浊,茫然,像是隔著厚厚的雾。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摇了摇头。
陆兮冉的心沉了下去。
“你不认得我了?”
云姨还是摇头。
陆兮冉想起她刚刚也不认得顾言旭。她看向林琛,眼里带著最后一丝希望。
林琛嘆了口气。
“失忆了。”
那三个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压在陆兮冉心上。
她陪著云姨坐了很久。给她倒水,给她递水果,轻声细语地说著过去的事。说奶奶,说顾言深小时候,说她曾经做过的那些好吃的。云姨听著,偶尔点点头,偶尔露出一丝茫然的笑。
可她始终没有叫出她的名字。
陆兮冉看著那张苍老的脸,看著她眼底那片陌生的空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等云姨累了,睡下了,陆兮冉才走出房间。
她站在窗前,看著楼下的夜色。
顾言深的车就停在楼下。
他没有上去。
车窗半开著,夜风灌进来,很凉。可他感觉不到。
他的手握著方向盘,握得很紧,指节泛白。他盯著那扇亮著灯的窗户,知道她就在里面。
可他不敢上去。
他一闭眼,就是那一幕——
她从他身后衝出来。
挡在他面前。
那纤细的背影,那毫无犹豫的姿態,那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的决绝。
顾言深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种发抖不是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是压都压不住的。他活了三十多年,从顾家那个吃人的地方爬出来,被人追杀过,被人下过毒,在刀尖上走过无数回,从来没有这样抖过。
可现在他抖得握不住方向盘。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太爱他了。
他太知道那种爱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也这样爱著她。
爱到可以毫不犹豫地衝上去挡子弹。
爱到忘了自己,只记得对方。
他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做。换成是他,也会。
可正是这种理解,成了他最深的恐惧。
因为他知道,只要她还在他身边,只要她还这样爱他,下一次,下下次,她还是会这样做。
而他承受不起。
他承受不起再一次看见她衝出来。
承受不起那种心臟被生生撕裂的感觉。
承受不起失去她的任何可能。
手机亮了。
屏幕上有名字在闪烁。
他盯著那三个字,手悬在接听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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