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 第124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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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兮冉还没翻开那本笔记本,一只手就从身后伸过来,猛地抽走了它。
    她愣了一瞬,然后抬起头。
    顾言深站在她面前。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的,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她多久。此刻他就站在一步之外,剑眉深皱,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
    那本笔记本被他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为什么不能给我看?”她站起来,仰著头看他。
    顾言深没说话。
    只是看著她。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克制,隱忍,还有一点点她看不懂的……怕?
    他在怕什么?
    “陆兮冉。”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碎末,“你到底想干嘛?”
    陆兮冉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给我。”
    她说。
    顾言深往后退了一步。
    他皱著眉,摇了摇头。
    那动作很轻,却像一堵墙横亘在他们之间。
    陆兮冉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说了——给我!”
    她瞪著他,眼眶泛红,却一步不退。
    顾言深看著她。
    看著她眼里的水光,看著她微微发抖的嘴唇,看著她明明快要哭出来却还在逞强的样子。
    他攥著那本笔记本,指节已经白得没有血色。
    “你该回去了。”
    “我不回去。”
    陆兮冉的声音忽然软下来,软得带著哭腔。
    “我不想走……”
    “冉冉!”
    “大叔!”
    她打断他,声音一下子拔高,又一下子碎成一片。
    “为什么呀?”
    她问。
    “为什么呀?”
    眼泪终於掉下来。
    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她的声音发著颤,“为什么?为什么你突然就不爱我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泪,却越抹越多。
    “我告诉自己,你不爱我了。我告诉自己三年了,该放下了。你亲口说的那些话,我一遍一遍告诉自己那是真的——你不爱我了,你不要我了,我是个替身,我从头到尾都是个笑话。”
    她看著他。
    “可是……”
    她的声音哽住。
    “可是我想起的每件事、每个画面,你都那么爱我!”
    她的眼泪汹涌而下。
    “你记得我怕冷,冬天总是先把我的手捂热。你记得我半夜做噩梦会惊醒,永远留一盏小夜灯,我一动你就把我搂紧。你记得我睡觉必须抱著东西,所以你手僵了也捨不得动。你记得我喜欢的每一部电影,记得我討厌的每一种顏色,记得我所有的习惯所有的喜好所有的碎碎念——你记得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层极力压著的东西。
    “大叔!你告诉我你要和宋梔禾在一起!可是你留著我的东西,我的照片,你住在和我一起生活过的房子——你让我怎么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她指著沙发垫底下那些照片,指著那本被他抢走的笔记本,指著这间屋子里每一个角落。
    “你以为我没看见吗?电视柜底下那些照片,玄关抽屉里那个我送你的钥匙扣,厨房里那条我用的围裙——三年了,顾言深,三年了!你留著这些东西干什么?”
    顾言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还有昨晚……”
    “昨晚你中药了。”
    他打断她。
    那声音很快,快得像在掩饰什么。
    陆兮冉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嘲讽。
    “那中药的也是我,不是你啊。”
    顾言深哑口无言。
    “我中药了,我主动的,我缠著你的——可你呢?”她看著他,“你呢顾言深?你如果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你为什么要回应我?你为什么要抱我那么紧?你为什么要在我耳边一遍一遍叫著冉冉?”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这些事,你都让我怎么当没看见、没听见?”
    顾言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
    他看著她。
    看著她的泪,她的质问,她那双被伤透了却还在等一个答案的眼睛。
    他多想告诉她——
    想她想得发疯。
    想她想到快熬不下去。
    这三年每一个没有她的夜晚,他都需要靠著和她之间的回忆熬过去。
    可他不能说。
    他一闭眼还是三年前那一天。
    她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身下的血跡触目惊心。医生说,子宫壁太薄,以后再难怀孕了。
    他知道苏兰之背后还有人。
    知道那些人还在暗处盯著。
    知道她只要还在他身边,就永远是靶子。
    他不能再赌了。
    他怕极了。
    顾言深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层浮动的东西已经压下去了。
    “冉冉。”
    他的声音涩得厉害。
    “你不了解男人。”
    陆兮冉愣住了。
    “什么意思?”
    “男人……”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可以和不爱的人上床。”
    陆兮冉的脸色白了。
    “你是想说——你可以睡我,但你並不爱我是吗?”
    她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嘆息。
    轻得像最后一点希望,正在慢慢碎掉。
    顾言深没有说话。
    沉默。
    像一把刀,悬在两个人中间。
    “……是。”
    那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砸在她心上。
    陆兮冉的眼泪又涌出来。
    可她没擦。
    她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站在那里的样子,看著他明明攥紧那本笔记本却还要说这种话的样子,看著他眼底那层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她看不懂的东西。
    “呵。”
    她笑。
    “你就那么想证明自己是渣男?”
    “冉冉……”
    “別叫我!”
    她吼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
    她看著他。
    看著这个她爱了三年、恨了三年、却始终放不下的人。
    “把主臥门打开。”
    她说。
    一字一顿。
    “我现在只想看一看里面有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很近。
    近到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她仰著头看他。
    泪眼朦朧,却毫不退让。
    “只要你让我看一眼——”
    她顿了顿。
    声音忽然轻下去,轻得像在许一个愿。
    “如果里面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是我想多了……我不会再烦你。”
    她看著他。
    “顾言深,我保证。”
    “你让我看一眼。就一眼。然后我就走。回瑞士。再也不回来。”
    客厅里安静极了。
    只剩下她压抑的呼吸声,和他紧握的拳头里骨节轻微的响声。
    两个人就这么看著对方。
    一个不退。
    一个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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