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弃女,转身嫁禁欲大佬 - 第105章 不再见她
陆兮冉嘟囔著,“而且,他好厉害……”
顾言深被夸得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就是这么討厌!”她的手在他腹肌上又摸了一把,“他什么都好!”
她顿了顿。
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了。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还带著醉意,可那句话,却说得清清楚楚:
“——除了不喜欢我。”
顾言深的心臟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看著她。
看著她酡红的脸,湿润的眼睛,微微嘟起的嘴唇。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伸手,把她重新揽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
闭上眼。
一滴泪,无声滑落。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身体也软了下来。她的手还放在他腹肌的位置,却已经不摸了,只是搭在那里,像是终於找到了安放的地方。
顾言深低头看她。
睡著了。
脸颊上还掛著泪痕,嘴唇微微张著,像只饜足的小猫。
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极轻极轻地,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
顾言深抱著陆兮冉来到林琛的房子。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闔上。
顾言深抱著陆兮冉走进臥室,动作轻得像怕惊落一片月光。他將她放在床上,指尖在她枕边顿了一瞬——只有一瞬——然后抽回,替她掖好被角。被角掖得很仔细,严严实实的,像要把这世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他在床边站了片刻。
她的睫毛还在轻轻颤动,眉心微微蹙著,不知在梦里遇见什么。他俯下身,极慢地,慢到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停住。
什么也没做。
只是看著。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將门带上。
那一声轻响,轻得像一声嘆息。
客厅里,林琛靠在窗边,看著他走出来,看著他走到沙发前,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
“既然这么捨不得,”林琛的声音很轻,“为什么不告诉她?”
顾言深没有立刻回答。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削得又深又冷。
“如果现在告诉她了,”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那这三年……算什么?”
林琛看著他。
“林琛,”顾言深抬起头,“这三年来,顾祈山的那些手段,难道你不知道吗?她那么单纯,那么美好,我——”他停住,深吸一口气,“我真害怕她卷进来。”
“可她爱你,”林琛说,“她有权利知道。”
“知道什么?”顾言深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知道我的亲生父亲联合所有人想要罢免我,知道我的亲生父亲多次想要置我於——”他没说下去,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林琛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再怎么说,你也是顾祈山的亲生儿子。他为什么对你那么狠?”
顾言深的眼神暗了暗,像有什么东西沉到了最底。
这三年,他在刀口上舔血,在暗夜里搏杀,学会了许多事。学会了用左手握刀,学会了从脚步声分辨敌友,学会了在睡梦中也保持一分清醒。也学会了一件事——
有的父亲,不配被称为父亲。
就像陆兮冉三年前感慨的那样,幸亏陆豪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他越来越懂得那句话的含义。
如果他不是顾言深,多好。
如果他不是顾祈山的儿子,多好。
如果不是奶奶的嘱託,奶奶殷切的希望,他也想不顾一切地一走了之。
但他不能。
而且以顾家那群人疑神疑鬼的性格,就算他走到天涯海角都不能彻底消除疑心。
他回到顾家那一刻起,就已经捲入风云之中。
“不提他了。”顾言深抬起头,看向林琛,“好好照顾她。”
林琛摇摇头,“何必这样彼此折磨?”
“她活著就好,”顾言深扯了扯嘴角,那表情似笑非笑,“只要活著,什么都可以弥补。否则,一切空谈。”他顿了顿,“这不就是我们两个……挣扎到现在的原因吗?”
林琛嘆了口气,目光落在臥室那扇门上。
“我看她难过的样子,”他说,“有时候真想告诉她。”
“不行。”顾言深的声音突然变得强硬,“她善良,但也执拗。如果她知道,一定会选择陪在我身边。”他的声音又软下来,软到几乎听不见,“而我也……”
他没有说完。
但林琛听懂了。
——而我也无法抗拒地想要和她在一起。
“但你的爱意藏不住。”林琛看著他,目光直直的,“你这样下去,所有的偽装都会被识破的。如果你决定离开她……”他顿了顿,“就不应该再和她见面。”
顾言深僵在那里。
“只是工作……”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乞求,“只是工作而已。”
“只是工作而已吗?”林琛没有放过他,“那幢別墅,是你想送给她的吧。”
顾言深没有说话。
良久,他站起身。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把某样东西从血肉里一寸一寸剥离。
“后面的项目,”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別人的事,“全部由你负责。”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我……”
他没有回头。
“我儘量不再见她了。”
门开了。门外的夜色涌进来,把他整个吞没。那扇门在他身后轻轻闔上,像一道无声的判决。
陆兮冉醒来的时候,太阳穴像有人在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
她眯著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三秒,是小叔家。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脑袋嗡嗡作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完好,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陆兮冉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昨晚的事。
酒吧,喝酒,有人灌她……然后呢?
然后好像有人送她回家。
然后好像……看见了顾言深?
她皱著眉想了半天,画面模模糊糊的,像隔著一层毛玻璃。
好像是看见他了,又好像只是做梦。
应该是做梦吧。
怎么可能见到他。
陆兮冉准备好去上班,她的车就停在林琛的车位里。
她盯著那辆车看了三秒,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陆兮冉,你清醒一点。”
就是太久没谈恋爱了,想男人了。
想什么不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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